“正好,我也需要一處清凈之地,好好參悟這御雷真訣,穩固修為。”
“師姐客氣了,茅山永遠是你的家。”張道玄笑道。
“那我們明日一早便動身。今晚師姐好好休息,參悟秘籍也不急于一時。”
“好。”
事情商定,兩人又閑聊了幾句三百年前的舊事,氣氛融洽。
眼見窗外夜色已深,月上中天,張道玄便起身告辭,準備回自己房間休息。
就在他轉身走到門邊時,林鴛似乎想起了什么極其重要的事情,臉色微微一肅,開口叫住了他:“小師弟,等等。”
張道玄轉身:“大師姐還有何事?”
林鴛閃過一絲深沉的痛惜與決意,她聲音微沉:“方才心緒起伏,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我的兩位師妹如煙和明月,她們當年被茅家煉成了人偶!”
她自己都差點忘了。
要不是想到茅山,她就不會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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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提及此事,林鴛的語氣依舊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與恨意:“她們因我而死,魂魄受困,肉身被辱,此仇不共戴天!
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她們,將她們從這非人的折磨中解脫出來!無論她們是生是死,是魂是偶,我都要帶她們入土為安!”
張道玄聽后,臉上的輕松之色也瞬間斂去,眼神變得銳利而冰冷。
“茅家!我也差點忘了這個茅家了!”
張道玄重重點頭。
之前滅的是平行世界秘境里的茅真和那大長老。
而這邊的茅家還沒滅掉呢。
迎滿清入關,有取死之道。
“大師姐放心,此事我一直記在心上。茅家這筆賬,遲早要跟他們算清楚!不僅要救出二師姐和三師姐,更要讓茅家,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嗯,必須救出她們。”
張道玄語氣沉穩說道:“如今茅家本家的具體位置,以及囚禁二位師姐的所在地我也不清楚,恐怕只有回茅山、問問茅天正才知道了,他是茅家出來的,雖然是分支,但一定知道茅家住哪!”
“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攻破茅家輕輕松松!”張道玄得意說道。
畢竟那大長老都被他滅了。
還有普渡慈航,樹妖姥姥。
可以說,都被他滅了。
他對自己的實力,可是非常有信心的。
聽到張道玄說的,林鴛心中稍安。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情緒,堅定道:“好!就這么辦!明日一早,我們便啟程,回茅山!”
“嗯!”
張道玄再次點頭,兩人目光交匯,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心。
救同門,清門戶,了恩怨!
夜色深沉,小鎮客棧恢復了寧靜。
但張道玄和林鴛的心中,卻已激蕩起澎湃的戰意與歸鄉的急切。
翌日,天剛蒙蒙亮。
兩道身影,一玄一白,悄然離開了小鎮,化作流光,朝著茅山方向,疾馳而去。
歸途,亦是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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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一處墓深處。
此地不見天日,唯有魔氣凝聚的幽綠鬼火懸浮空中,映照出一片森然景象。
墓室不算大,而在這墓中擺放著一具巨大的石棺。
棺蓋早已被掀開,斜靠在一邊。
而此刻,南宮傲正立于石棺之前。
他周身翻滾的漆黑魔氣如同活物,幾乎凝成實質,將墓室中原本的陰煞之氣都排擠開來。
接著,他那張因極致的憤怒與不甘而扭曲的面孔,映照得如同九幽惡鬼。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石棺之內。
“啊........啊.....鰲拜,鰲拜,鰲拜!”南宮傲嘶聲力竭大喊。
因為棺中,并無想象中的尸身不腐、威儀猶存。
只有一具徹底干枯、蜷縮、色澤暗沉如同焦炭的骸骨。
而這尸體,就是他要找的人。
曾經強橫無比、足以撼動天下強者的人。
而棺材中這個人,正是鰲拜!
他來找鰲拜,自然是要報仇。
昔日惜敗一招,讓他耿耿于懷。
“嗬......嗬嗬.......” 南宮傲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胸膛劇烈起伏。
“鰲拜!!!鰲拜!!!”
他猛地發出一聲咆哮,聲音在密閉的墓室中炸開,震得四壁簌簌落下塵埃,連那些幽綠鬼火都猛地一暗。
“你.........你怎么會死?你怎么能死?!你怎么就這么死了?”
他一步踏前,幾乎要將臉湊到那枯骨之上,眼中赤紅的光芒瘋狂閃爍,混合著難以置信的暴怒與一種被徹底愚弄、失去了目標的空虛與狂躁。
因為鰲拜死了。
他看到了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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