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們嗎?”
舍人一上來就冷聲質問。
“擅自闖入大筒木一族圣地的無禮之徒。”
清司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個少年。
他能感覺到那份年輕氣盛的傲慢。
而站在舍人身后的族長,實力要強得多,但此刻正滿臉警惕,甚至……恐懼。
“你們是大筒木一族的分家吧。”
清司頓了頓,繼續道:
“也就是羽村的支脈。”
舍人瞳孔一縮:
“放肆,竟敢直呼先祖名諱。”
他上前一步,純白的眼眸盯著清司,然后又轉向大筒木輝夜。
在看到大筒木輝夜的瞬間,舍人的呼吸還是紊亂了一瞬。
太像了,和畫像上一模一樣,甚至更加美麗,更加……真實。
“你就是大筒木輝夜?”
舍人咬牙道。
“被先祖封印的罪人,竟敢掙脫束縛,還敢踏上月球?”
大筒木輝夜純白的眼眸淡淡掃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路邊的石子,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沒有。
她甚至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靠向清司,纖細的手指勾住了他的衣袖。
這個小動作充滿了依賴感,與她那高冷的外表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清司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手指在她掌心輕輕撓了撓。
大筒木輝夜的耳尖微紅,但沒有抽回手。
這一幕看在舍人眼里,簡直是對大筒木一族尊嚴的踐踏。
“我在跟你們說話!”
大筒木舍人提高了聲音。
“立刻離開月球!否則……”
“否則?”
清司終于正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否則怎樣?”
大筒木舍人一滯,隨即怒道:
“否則就讓你們見識見識大筒木一族的力量!”
他雙手結印。
引力操控!
大筒木舍人試圖用引力場將清司和大筒木輝夜束縛住,然后扔出月球。
但下一秒,舍人愣住了。
他的引力場在觸碰到那兩人周身的瞬間,就消失了。
就像一滴水匯入大海,連漣漪都沒激起。
“這不可能……”
舍人喃喃道。
清司搖了搖頭,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羽村的后代,就這種水平?”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失望。
“千年過去,血脈稀釋成這樣了嗎?”
這話刺痛了舍人。
“你懂什么!”
他吼道。
“大筒木一族肩負著引導人類的使命,我們……”
“引導人類?”
清司上前一步。
龐大的查克拉直接宣泄而出,幾乎形成了一道光柱,橫貫了天地。
僅僅一步,但舍人卻感覺整個月球都在震動。
不止是月球在震動,大筒木舍人自己也在顫抖。
從靈魂深處涌出的恐懼,那是低等生命面對高等存在時的本能反應。
“你……這下等生物到底是誰?”
舍人的聲音開始發抖。
清司沒有回答。
他閉上眼睛,然后又緩緩睜開。
在大筒木舍人和大筒木舍人父親舍利驚恐的目光中,清司的額頭兩側,皮膚緩緩裂開,兩根角質化的角生長出來。
與此同時,清司的查克拉變了。
那種壓迫感讓舍人幾乎要跪倒在地。
“這……這是……”
舍利顫抖著道。
“越是血統精純的人,角通常就會越大……”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大筒木羽村和大筒木羽衣的角都比大筒木輝夜小。
而他們的混血后代,更是沒了角的特征。
這就代表,他們體內的血統純度在降低。
“真正的下等生物是你吧。”
清司看著大筒木舍人。
然后淡淡道:
“跪下,下等生物。”
大筒木舍人想要抵抗,但他的身體不聽使喚,膝蓋發軟,脊椎彎曲,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本能驅使他服從。
撲通。
舍人跪在了月球塵埃中。
他身后的舍利也跟著跪下,頭深深埋下,連抬起的勇氣都沒有。
大筒木舍人咬緊牙關,想要反駁,想要站起來,但身體就是動不了
大筒木輝夜走到清司身邊,純白的眼眸淡淡掃過跪在地上的兩人。
恥辱感啃噬著大筒木舍人的心臟,身為大筒木羽村的后裔,月球一脈的守護者,竟在先祖創造的圣地,向一個下界的闖入者下跪?
“不可……原諒……”
大筒木舍人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額頭青筋暴起。
他體內的查克拉開始瘋狂涌動,那股沉睡已久的力量正在蘇醒。
“舍人,不要!”
舍利族長驚恐地喊道。
他比兒子更能感受到眼前這對男女的可怕。
“他們不是我們能對抗的……!”
“閉嘴!”
舍人怒吼一聲。
湛藍色的光芒從眼眶中迸發。
轉生眼!
“哦?”
清司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終于有點樣子了。”
大筒木輝夜依舊平靜地站在清司身側,純白的眼眸掃過舍人的轉生眼,評價道:
“純度尚可,但控制粗糙。”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點評一道菜肴,這徹底激怒了舍人。
“你們這些玷污圣地之人……”
舍人緩緩站起,「轉生眼」的湛藍光芒籠罩全身。
“就由我來清除!”
話音未落,舍人雙手一抬。
月球表面劇烈震動,數十塊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型巖石從地面剝離,懸浮到空中。
這不是普通的「地爆天星」,而是「轉生眼」獨有的引力操控。
每一塊巖石都被瞳力控制,轟向清司和大筒木輝夜。
大筒木舍利連忙后退,避免被波及到,他知道這一擊的威力足以摧毀半個月球表面。
面對呼嘯而來的巨石雨,清司卻連腳步都未移動。
他只是輕輕抬手。
同樣湛藍的光芒從清司眼中亮起,那是比舍人更加龐大的瞳力。
所有襲來的巨石突然停滯在半空,仿佛時間被凍結。
“什么?!”
舍人瞳孔驟縮。
他感覺到自己對那些巖石的控制被強行切斷,不,是被更強大的力量覆蓋、奪走了!
“以雨來說,我下的可能有點大了。”
清司淡淡說道,手指輕輕一勾。
停滯的巨石突然調轉方向,像是一片隕石雨以比來時快三倍的速度反轟向大筒木舍人!
“轉生眼查克拉模式!”
大筒木舍人厲喝,翠綠色的查克拉從體內涌出,包裹全身。
他的速度暴增,在巨石間靈活穿梭,雙手不斷揮出,將無法躲避的巨石擊碎。
碎石如雨落下,大筒木舍人喘息著落地,轉生眼死死盯著清司。
清司再度踏出一步,整個月球表面為之震顫。
以他腳底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紋向四面八方蔓延,遠處環形山的輪廓都在微微扭曲。
大筒木輝夜靜靜看著這一幕,藍白的長發在查克拉激蕩的氣流中飄揚。
她微微側頭,純白的眼眸倒映著清司挺拔的背影。
這個男人,總是如此強大。
強大到讓她這個曾經俯瞰眾生的卯之女神,也會感到安心。
“我不信!”
大筒木舍人咬牙。
“就算你也有「轉生眼」,也不過是冒牌貨,真正的「轉生眼」力量,讓你見識一下。”
他雙手高舉,「轉生眼」的瞳力全力爆發。
“銀輪轉生爆!”
狂暴的龍卷風在舍人手中成型,是融合了「轉生眼」引力和斥力的毀滅性風暴。
龍卷迅速擴張,直徑從三米到十米,再到三百米。
所過之處,月表被撕裂,深達百米的溝壑不斷延伸。
遠處,數座低矮的月球山脈在風暴邊緣被輕易削平,巨石化為齏粉。
“舍人,這樣會破壞月球結構的!”
大筒木舍利大喊,但聲音淹沒在風暴的呼嘯中。
銀色的龍卷如天災般襲向清司,這一次,清司終于動了。
他同樣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銀輪轉生爆。”
一模一樣的術名,但從清司手中施展出來的,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沒有狂暴的龍卷,沒有震耳欲聾的呼嘯,只有一道纖細的、近乎透明的銀色光環,從清司掌心緩緩升起。
下一刻,光環向前飄去,迎向舍人制造的巨型龍卷。
兩者接觸的瞬間。
轟!
巨響爆發,沖擊波呈球形擴散,將方圓數公里內的一切都夷為平地。
大筒木舍利被震飛數百米,勉強用查克拉護住身體,看著前方。
那里,大筒木舍人的「銀輪轉生爆」被從中劈開,如同被利刃切割的布匹,從中間整齊地分裂。
而清司那道纖細的光環,繼續向前,輕飄飄地飛向舍人。
“不可能……”
舍人喃喃,轉生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拼命調動瞳力,在身前構筑出層層疊疊的引力屏障。
然而,銀色光環接觸屏障的瞬間,屏障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片片碎裂。
光環觸及大筒木舍人的胸膛。
舍人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穿透身體。
他的查克拉流動瞬間停滯,「轉生眼」的光芒迅速黯淡,翠綠色的「轉生眼查克拉模式」直接消散。
撲通。
大筒木舍人再次跪倒在地,這次是真正的無力。
他試圖調動查克拉,卻感覺體內空空如也,所有力量都被那道詭異的銀色光環封印了。
“為……什么……”
舍人艱難地抬頭,看向緩步走來的清司。
清司停在他面前三米處,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年輕氣盛的大筒木后裔。
“因為你太弱了。”
清司淡淡道。
他在里面加入了封印之力,大筒木舍人自然無法招架。
“「轉生眼」確實是強大的力量,但它終究只是工具,真正的強大,來自于對力量本質的理解。”
“你是羽村的后代,本不該如此不堪,但千年封閉的生活,讓你們變得傲慢而狹隘。”
他伸出手,食指點在舍人額頭。
大筒木舍人想躲,但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溫暖的力量從清司指尖涌入。
那道封印舍人力量的銀色光環被緩緩抽出,在清司掌心重新凝聚,然后消散在空氣中。
舍人的查克拉恢復了流動,「轉生眼」重新亮起,但這一次,多了幾分茫然。
“你……為什么不殺我?”
大筒木舍人澀聲問。
“殺你?”
清司收回手。
“為什么要殺你?你是羽村的后代,從某種意義上說,也算是我創造的存在。”
這話讓舍人和舍利族長都愣住了。
“你的創造?你究竟是誰?”
舍利族長忍不住問,聲音發顫。
清司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遠處,那是月球內部空間的入口方向。
“羽村那孩子,把你們教導得不錯,至少還記得守護月球的使命,但有些事,你們還不知道。”
他轉身走向大筒木輝夜,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清司在離開的時候使用了瞳術,所以大筒木羽村的記憶也受到了影響。
他左眼的瞳術「天御中主尊」。
修改了一些現實,也就是歷史的可能性。
創造的「因果慣性」讓未來盡可能朝著他所知的那個方向發展。
這樣傳遞下來的故事,自然也是扭曲的。
“等等!”
舍人掙扎著站起來。
“你們到底是誰?和羽村先祖是什么關系?還有……你們來月球到底要做什么?”
清司停下腳步。
清司伸出手,手指在舍人額前輕輕一點。
沒有觸碰,只是隔空虛點。
但舍人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查克拉涌入體內,瞬間流遍全身。
舍人的眼睛瞪大了。
他看到了。
千年之前的畫面。
他看見了先祖在清司面前一副很尊敬的樣子。
雖然只有這一副畫面,但已經足夠讓大筒木舍人明白了一些東西。
“不……不可能……”
大筒木舍人喃喃道,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你是……千年前的人?”
“現在明白了?”
清司淡淡道。
理論上,清司完成了閉環,但他其實依舊是千年后的人。
也算是倒果為因了。
大筒木舍人跪在那里,大腦一片空白。
他一直以為自己將是人類新世紀的始祖,結果卻發現還有比他更高貴的存在。
“羽村呢?”
清司隨口問道。
“先祖……先祖大人早就去了凈土。”
大筒木舍人的父親舍利補充道。
“不,凈土里沒有他。”
清司搖頭。
看來大筒木羽村也通過了某種方法讓靈魂常駐于世。
他轉身,牽起大筒木輝夜的手:
“走吧,去里面看看,我想看看羽村那孩子給我們留下了什么。”
然后兩人就消失了,直接穿透月面,進入了地下空間。
舍人還跪在那里,許久沒有動。
舍利走過來,顫抖著扶起他:
“舍人,你沒事吧?”
“父親……”
舍人看著自己的手,聲音空洞。
“我們……根本打不過他們對嗎?”
族長沉默,然后沉重地點頭。
根據先祖留下來的信息,大筒木輝夜根本不是他們可以比擬的存在。
而且清司這個形象,他越看越覺得熟悉。
怎么像是大筒木輝夜的伴侶呢?
可他不是木葉的火影嗎?
莫非是轉世?
還是一直以來都解除了封印,偷偷以人類的姿態活著?
疑惑太多。
總之,大筒木舍利不打算繼續想了。
“回去翻閱古籍看看吧。”
大筒木舍利有些疑惑,大筒木輝夜為什么沒有殺了他們。
莫非先祖留下的故事,有了誤傳?
“轉生眼,雙角,還有那深不可測的力量……以及他對羽村先祖的稱呼……”
他看向清司消失的方向,聲音顫抖。
“他可能……真的是那位傳說中的存在,與卯之女神大筒木輝夜結合,創造了六道仙人和先祖的……”
“查克拉始祖。”
…………
大筒木舍利拍拍他的肩膀。
月球內部,大筒木一族的神殿。
清司和大筒木輝夜站在神殿中央,仰頭看著懸浮在空中的那顆巨大轉生眼。
它直徑超過三米,表面流淌著液態般的光澤,無數細小的光點在內部旋轉,如同微縮的星河。
此刻,這顆轉生眼正在輕微震顫,散發出既敬畏又親切的查克拉波動。
“羽村那孩子的眼睛。”
大筒木輝夜輕聲說。
“他把一部分瞳力留在了這里。”
清司能感覺到,這顆轉生眼中蘊含著大筒木羽村的部分意志。
千年過去,那意志已經變得很微弱,但依然清晰。
他伸出手,手掌虛按在轉生眼前。
光芒從轉生眼中涌出,與清司的查克拉連接。
一瞬間,清司看到了許多畫面。
大筒木羽村在月球表面徘徊,最后選擇在這里開辟空間。
他教導后代,留下守護地球的遺訓,一代代大筒木族人在這里生活、修行,逐漸忘記了最初的使命,轉而發展出了清洗人類的極端理念……
還有舍人。
清司看到了大筒木舍人的成長,看到了他對地球的偏執看法,看到了他夢中的雛田。
“還是按照這樣發展了。”
清司收回手,轉生眼恢復了平靜。
大筒木輝夜走到他身邊:
“看到了什么?”
“羽村那孩子,給后代留了個麻煩。”
清司搖頭。
“守護地球的遺訓被曲解成了清洗人類。而且……”
他頓了頓:
“那個叫舍人的小子,看上了日向家的小姑娘。”
大筒木輝夜純白的眼眸眨了眨:
“日向?”
“羽村后代在地球上留下的血脈。”
清司解釋道。
“也是我的弟子。”
“你想怎么做?”
“舍人那家伙怎么可能配?”
清司搖頭。
舍人天賦有是有,但靠這點就想對他的弟子雛田做點什么事,那就是癡心妄想。
清司愿意的話,完全可以賜予雛田自己的血液,提升她的血脈純度。
隨后他再次將查克拉注入轉生眼。
這一次,轉生眼表面浮現出淡淡的光幕,光幕中浮現出大筒木羽村的靈魂。
那是羽村老年時的樣子,白發白須,湛藍色的「轉生眼」中滿是滄桑。
“父親大人或母親大人,”
羽村的靈魂開口,聲音溫和。
“請原諒后代的無知與冒犯,千年時光足以讓真相蒙塵,我無法苛責他們。”
大筒木羽村的記憶在見到了清司那一刻,才得到了修正。
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是自行離去的,并不是被兄長六道仙人給封印了。
“月球一脈的使命,本是守護地球外側,監視可能來自星空外的威脅,但若后代曲解了遺訓,做出了錯誤的選擇,還請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引導他們回到正軌。”
“你還是先回凈土吧,你靈魂都快崩解了。”
清司手一揮,將大筒木羽村的靈魂遣返了凈土。
大筒木羽村是大筒木,不會被動的被那里收割查克拉。
除非清司主動去做,才能做到這樣的效果。
就在這時,神殿外傳來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