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沒有多余的廢話。
甚至連一句反駁都沒有。
楚凡腳下的白玉廣場，瞬間炸成了粉末。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不。
比閃電更快。
那是超越了音障、撕裂了空氣的極致速度。
龍淵劍帶著雷火與魔氣的雙重咆哮。
直刺云中鶴的咽喉。
這一劍。
含怒而發。
沒有任何保留。
哪怕是面前是一座山，也能被劈成兩半。
然而。
云中鶴沒有動。
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只是站在那里，嘴角掛著那抹高高在上的嘲弄。
“太慢。”
他伸出一根手指。
對著虛空。
輕輕一點。
“空間，凝固。”
“嗡————”
楚凡的身影。
在距離云中鶴只有三尺的地方。
停住了。
就像是被封進了萬年寒冰里。
四周的空氣，變得比鋼鐵還要堅硬。
那種無處不在的擠壓感，讓楚凡渾身的骨骼都在“咔咔”作響。
“這就是煉虛期。”
云中鶴看著近在咫尺的劍尖。
搖了搖頭。
眼中滿是憐憫。
“掌控法則。”
“言出法隨。”
“在本座的領域里，你連動一根手指的資格都沒有。”
“滾！”
云中鶴袖袍一揮。
“砰！！！”
一股無法抗拒的空間波動，狠狠撞在楚凡的胸口。
護體煞氣瞬間崩碎。
楚凡像是一顆被擊飛的石子，倒飛出數百米。
重重地砸在廣場邊緣的石柱上。
石柱崩塌。
將他埋在了一堆碎石之下。
“咳咳……”
廢墟中。
楚凡爬了起來。
衣衫破碎，胸口塌陷了一大塊。
嘴角掛著黑色的血跡。
但他沒有倒下。
反而。
笑了。
“法則？”
楚凡擦掉嘴角的血。
眼中的瘋狂，開始一點點燃燒。
直至。
變成了燎原之火。
“老子這輩子。”
“最討厭的。”
“就是規矩！”
“神魔九變！”
“第三變！”
“轟！！！！”
楚凡體內的鮮血。
在這一刻。
徹底沸騰了。
那是神魔之血在燃燒。
是生命本源在獻祭。
他的身體。
開始發生恐怖的異變。
原本暗金色的皮膚，瞬間變成了漆黑如墨的顏色。
就像是地獄深處的黑曜石。
一根根猙獰的骨刺，從關節、脊椎、額頭瘋狂生長。
形成了一套天然的、猙獰的骨鎧。
他的身后。
一尊高達千丈的魔神虛影，緩緩浮現。
三頭六臂。
腳踏尸山血海。
**真魔身！**
如果不顧后果地開啟這一變。
代價是壽元減半。
但換來的。
是能夠撕裂法則的……
絕對力量！
“殺！！”
楚凡一聲咆哮。
聲浪震碎了周圍的空間封鎖。
他再次沖了上去。
這一次。
速度快到了連殘影都看不見。
只剩下一道黑色的光線。
“什么？！”
云中鶴臉色微變。
他沒想到，這只螻蟻竟然還能掙脫空間的束縛。
“空間利刃！斬！”
云中鶴雙手結印。
無數道透明的空間裂縫，如同一張大網，向著楚凡絞殺而去。
“給我……碎！！”
楚凡不閃不避。
直接用那具覆蓋著骨鎧的身體，硬生生撞進了空間風暴里。
“呲啦！呲啦！”
空間利刃切割在骨鎧上，火星四濺。
留下了深可見骨的傷痕。
鮮血飛濺。
但楚凡。
一步未退！
他頂著千刀萬剮的劇痛。
沖到了云中鶴的面前。
“你瘋了？！”
云中鶴終于慌了。
這是個什么怪物？
不要命了嗎？
“抓到你了。”
楚凡咧嘴一笑。
滿嘴是血。
如同惡鬼。
他伸出左手。
一把扣住了云中鶴的肩膀。
五指如鉤，深深刺入肉里。
“滾開！！”
云中鶴大驚。
手中多了一把銀色的仙劍。
對著楚凡的胸口狠狠刺去。
“噗嗤！”
仙劍貫穿了楚凡的胸膛。
從后背透出。
楚凡悶哼一聲。
但他沒有松手。
反而。
借著這一劍的力道。
身體猛地前傾。
讓自已被刺得更深。
也讓自已……
離云中鶴更近！
“以傷換傷？”
“老子最擅長的……就是玩命！”
楚凡右手握著龍淵劍。
在云中鶴驚恐的目光中。
對著那只握劍的手臂。
狠狠斬下！
“斷！！！”
“咔嚓！”
血光崩現。
云中鶴的一條右臂。
齊根而斷！
連同那把刺入楚凡體內的仙劍，一起飛上了半空。
“啊啊啊啊————！！”
云中鶴發出了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
身為煉虛大能，他幾百年沒受過這種傷了。
劇痛讓他發狂。
“我要你死！！！”
云中鶴左手凝聚出一團毀滅性的空間風暴。
想要把近在咫尺的楚凡轟成渣。
就在這生死一瞬。
“定！！”
一聲清脆、卻帶著無盡威嚴的嬌喝。
在楚凡身后響起。
紫兒。
海妖皇。
她此刻漂浮在半空。
臉色慘白如紙。
她那滿頭的紫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
她在燃燒本源！
燃燒海妖一族的皇血！
“時空……凍結！”
紫色的光暈。
瞬間籠罩了云中鶴。
云中鶴手中那團即將爆發的風暴。
停滯了。
他的表情。
他的動作。
甚至連他眼中那驚恐的神色。
都在這一刻。
被定格了。
雖然只有一瞬。
甚至不到眨眼的功夫。
但對于楚凡來說。
夠了。
“謝了。”
楚凡沒有回頭。
他拔出插在胸口的斷劍。
然后。
雙手握住龍淵劍。
高舉過頭。
所有的神魔之力。
所有的雷火劍意。
全部匯聚在這一劍之上。
“老東西。”
“上路吧。”
“斬！！”
刷——
一道漆黑的、仿佛能吞噬光線的劍芒。
豎直落下。
“噗嗤。”
就像是切開了一張薄紙。
云中鶴的護體靈光。
他的法袍。
他的肉身。
甚至是他紫府內那個驚恐萬狀的元嬰。
在這一劍之下。
從眉心開始。
直到胯下。
整整齊齊。
一分為二。
兩片尸體。
向兩邊倒去。
鮮血并沒有噴涌。
因為都被那霸道的劍氣，瞬間蒸發了。
煉虛中期。
飄渺宮宮主。
云中鶴。
隕落！
楚凡拄著劍。
半跪在地上。
大口喘著粗氣。
身上的骨鎧開始碎裂、脫落。
那一頭猩紅的長發，也迅速黯淡下去。
真魔身的副作用來了。
虛弱。
極致的虛弱。
“贏……贏了？”
遠處的阿蠻和紫兒，看著倒在地上的兩片尸體。
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狂喜。
然而。
還沒等她們笑出聲。
“轟隆隆————”
祭壇之上。
那個巨大的界門漩渦。
突然。
停止了旋轉。
那個一直卡在漩渦里、正在艱難往外擠的金色巨手。
突然。
加速了。
就像是失去了某種阻礙。
或者是……
失去了耐心。
“嘶啦——”
界門被硬生生撕裂。
那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
徹底。
伸了出來。
它并沒有第一時間攻擊楚凡。
而是輕輕一撈。
抓住了云中鶴剛剛遁出的那一縷殘魂。
“尊……尊者救我……”
云中鶴的殘魂在巨手掌心瑟瑟發抖。
“屬下盡力了……是那小子太……”
“砰。”
巨手輕輕一捏。
就像是捏死一只臭蟲。
云中鶴的殘魂。
直接炸成了虛無。
“廢物。”
一道宏大、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
從界門后的世界傳來。
震得整座飄渺峰都在顫抖。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留你何用？”
捏死了云中鶴。
那只巨手。
緩緩轉動。
掌心向下。
對準了那個跪在地上、連劍都快拿不穩的楚凡。
一股超越了煉虛期、屬于合體期大能的恐怖威壓。
瞬間降臨。
楚凡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在這股威壓下呻吟。
但他還是抬起了頭。
死死盯著那只手。
“看來。”
界門后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還得本座……”
“自已來。”
“轟！！”
巨手落下。
像是一座金色的山峰。
要把這只不知死活的螞蟻。
徹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