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琛盯著眼前的篝火,仿佛陷入了回憶。
“我在那個廠房里和劉雷交手的時候,他告訴我,咱們在那邊遭遇的小獸潮是他引來的。所以,我猜測,他的器靈效果,應該是控制某些比較蠢的妖獸。”
歐陽明月有些詫異:“這么離譜的嗎?”
秦琛點點頭:“因此,我覺得,這里就算發生了小獸潮,八成也是劉雷干的好事,他控制的妖獸,怎么可能攻擊他?”
歐陽明月有些遲疑:“會不會是控制失效了?”
秦琛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你說可能嗎?”
歐陽明月尷尬的撓了撓頭:“我就瞎猜猜。”
此前在廢棄工廠數百只妖獸圍攻他們的場景,他還記憶猶新。
由此可見,劉雷器靈效果失效,應該不大可能。
頓時歐陽明月陷入了深思。
“可是,要按你這么說的話,到底誰殺了他?”
“整個江夏城都是新兵,還有【天眼】看著,誰敢隨便殺人呀?”
“而且,這家伙甚至能壓著你打,新兵里誰能打得過他呀?”
“我被他壓著打?”秦琛像是被踩中尾巴的貓,眼角止不住的跳動。
一向驕傲的他,怎么能容忍被人說不行!
歐陽明月趕緊安撫他:“別在意細節,重點是,誰能殺了他呀……”
秦琛望著跳動的火焰發呆,眼眸中有些哀傷。
“是啊,誰能殺了他?誰敢殺了他?”
他的腦海里第一反應是江桓,畢竟,江桓半路截胡鋼鐵龍猿,劉雷一定比自己生氣。
來追殺他,也不是不可能。
但轉念一想,江桓真有那么大本事嗎?他的身法或許很靈動,但昨天剛進入江夏城,自己叫他一聲,他拔腿就跑。
估摸著是害怕自己因為被他罵“傻逼”的事情報復他。
想來,江桓的實力雖然有點,但不會超過新兵實力平均線太多。
可是,若不是江桓的話,那會是誰?
難道是自稱新兵營中第三的陳赫?
不對,那就是個自戀到不行的傻子,我一只手都可以拿捏他。
難道不是個人,是為了積分團伙作案的新兵?
是為了守護積分?還是為了搶劫積分?
不對!我想錯了!
普通新兵,就算十個綁一塊,遇上能召集小獸潮的劉雷,估摸著也只有白給的份。
一時之間,秦琛思緒萬千。
他很不爽劉雷,甚至可以說,極其討厭他。
當秦琛在確定死的就是劉雷時,他的內心甚至閃過了幾分喜悅。
但隨著他的不斷思考,這份喜悅慢慢逝去。
他的心中很快又涌出了一抹同情,一抹悲傷。
同為新兵,又是在新兵營里公認的天驕。
他嘴上要強,但他不得不承認,劉雷的確有些卑鄙,但即便是自己全盛狀態下,正面交手,誰勝誰負還真不一定。
一個實力與自己相差無幾的人,就這么死了。
他不免有些傷春悲秋。
“汪~汪汪~汪汪汪~”
一陣犬吠聲傳來,將秦琛拉回現實。
只見式神天狗正激動的叫著,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一般,不時的還要轉兩圈。
秦琛疑惑的看向歐陽明月,卻又發現歐陽明月面色有些難看。
“它在說什么?”
歐陽明月面色凝重:“它說,在那個地下停車場里,嗅到了另一個人殘留的靈力波動。”
“另一個人?”
“就是咱們讓式神天狗在破敗廠房里找的另一個人。”
一瞬間,秦琛的腦海中再次閃過了江桓的身影。
不會吧,難道真的是他?
他打得過劉雷?
不對,我干嘛關心他打不打的過劉雷。
重點應該是他到底有沒有殺劉雷才是真的。
歐陽明月緩緩坐起,捂著下巴,一副沉思的模樣。
“秦老大,如果你的猜測沒錯的話。”
“再加上式神天狗剛剛和我說的,劉雷的死,很有可能就是江桓干的。”
秦琛沉默不語。片刻后,看了看時間。
06:20。
“走吧。”
“去干嘛?”歐陽明月雖然恢復了些,但他仍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秦琛緩緩開口:“再有三四個小時,實戰測試就結束了。我說過,要把江桓打到服為止!”
歐陽明月臉上閃過一抹惶恐:“秦老大,你連劉雷都打不過,他可是……”
“你說誰打不過劉雷!”
這話像針一樣,戳中了秦琛內心最敏感的部位。
歐陽明月頓時覺得自己的嘴里好像塞了什么東西。
有些微燙,有股香味,還有點重。
兩只眼睛往下一瞄,一股強烈的反胃感涌上心頭。
yue——!
秦琛像打了勝仗一般,笑意盎然,大步走出房間。
“歐陽,動作快點哈,今天肯定人搶人的戲碼肯定比昨天有意思,咱們可不能落后。”
江夏城外。
光幕前。
白虎大營臨時駐地。
九月的早晨已經有些微涼,一眾老兵有些已經穿上了鎮妖軍的風衣,圍坐在還殘留著溫度的篝火旁。
大清早的來上一根煙,是大多數成年男人最愜意的選擇。
不少人還頂著一副黑眼圈,顯然,昨晚熬了一個通宵,守在光幕前看新兵的表演。
“不是,你們35班是不是作弊呀!組隊我能理解,但是一整個班組成一個隊就很離譜了!你是不是偷偷和你們班新兵說些什么了!”
“老趙!你們班不地道呀!咱倆是有矛盾!方針上也允許新兵互相出手!但是我們班劉良,已經被你們班不同的人,連著搶五次了!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老關,你也別難過,昨晚到現在我都看到了,你們班的新兵,基本上到哪都被搶,沒事的,勝敗乃兵家常事,只是,下次別那么沖動了,三萬多的積分不容易攢呀……”
“老顧,你們班那些家伙太精了吧,昨天還大部分人分開行動,今天基本上全部組成了小隊!這讓別人怎么活呀!”
“哪能呀?不過是這些小家伙聰明些罷了,畢竟,個人哪有團隊發揮的力量大。”
教官們盯著光幕,神情各異。
只是,以顧興為代表的優勢派一臉喜悅,以關全為代表的劣勢派則一臉郁悶。
尤其是關全,一想到自己馬上要輸了三萬多積分,江桓與秦琛還窩里斗,他就郁悶不已,只能躲到一旁抽悶煙。
這一幕,看得顧興全身舒暢。
一旁的寸頭教官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顧呀,你們班可太狠了!從昨晚到現在,新兵一百個班,大半都被你們班的新兵組隊搶了!尤其是那個陳赫,見到100班的人,搶了還不算!還要把人揍一頓。”
“怕是實戰結束后,你們班的人會全員進入七大隊預備役呀!”
顧興嘴角的笑意根本壓不住:“進入預備役沒啥,反正預備役到時候也要考核,符合標準才能轉正,關鍵是這幫小崽子,能趁此機會賺一波積分,提高實力,我就很滿足了。”
寸頭教官無奈的嘆了口氣,有些憐憫的看向角落里抽悶煙的關全:“看來這把賭局,你贏定了。到時候別忘了請我吃飯。”
接著他又看向光幕:“誒,對了,昨晚到現在,你找到你們班劉雷沒?那些新兵小隊里,我到現在都沒看到他的人影。”
顧興聳聳肩:“誰知道呀,昨晚我前半夜太困,就先睡了。不過像他這種實力強得離譜的新兵,應該躲在哪個角落里刷積分吧。”
寸頭男聞言點點頭,目光再次聚焦在光幕中,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擔憂。
“照這么搶下去,最后能通過測試的新兵,有沒有100人都是問題……這點人,未來一兩年內,怎么應對獸潮,怎么應對其他組織的刁難?軍長他們到底想干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