擠過人群,江桓看到一個頂著一頭黃色卷發,腦袋上別著一副太陽鏡的女人,正站在一家發廊門口,與一眾tony老師叫罵,tony老師的胸前,還掛著一塊銘牌——總監。
“這位女士!我們這是一管藥水99,你的發量太多!用了200多管!這能怪我們嗎!”
“我們店這么多年都是這個價的,好嗎!你要燙不起頭發就直說!與其在這跟我們吵架!還不如問問自己,這些年有沒有努力!”
女人一聽這話,頓時炸了鍋:“你特么管著叫一管藥水!”
說話間,她摸出一支癟了的藥劑,約莫有尾指長,但寬度可能就比牙簽寬一些。
“大伙來評評理!這特么叫一管藥水!這不明擺著坑人嗎!”
叫囂間,女人轉過身,潑辣的向眾人展示著手里的藥水。而江桓也終于看清楚了她的臉。
“紅姐?”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此前在七彩城外的補給小鎮中開賓館的紅姐。只是相較于上次見面時的柔情嫵媚,此刻的她,更添一絲風塵與潑辣。
似乎是聽到了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紅姐疑惑的循聲望去,目光在江桓的身上凝視片刻,她終于認出來了江桓。
“江小子?”
她三步并兩步的走到江桓面前,在確定自己沒看錯后,竟沒有絲毫猶豫的直接一把抱住了江桓。
那好似裝了八分滿的水球,擠壓在江桓的胸膛前,令江桓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他趕緊禮貌的推開了紅姐:“紅姐,你怎么在這里?”
紅姐莞爾一笑,一雙柔弱無骨的手,輕輕的在江桓的臉上掐了掐:“這個一會兒再說,走走走,姐姐帶你去吃飯。”
她直接摸出了錢包,甩了兩張紅鈔票丟給了那所謂的總監:“老娘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多出來算老娘賞你了!”
說著,她便要拉起江桓往外走。
然而,總監看著地上的兩百塊,嘴角一陣抽動。
“老太婆!你還想燙霸王頭不成!你也不看看我這店在這龍泉城開了多少年!你個臭外地的還敢欺負到老子頭上了!”
他整個人一下朝紅姐撲去!一雙手上青筋浮現,肌肉緊繃,顯然使出了力氣。
江桓一陣皺眉,他之所以一直沒出手,是因為在他眼里,紅姐和對方都是普通人。
吵個架什么的,他也幫不上什么忙。
然而,此刻,在自己在場的情況下!對方竟然想對紅姐出手,他心中頓時生怒火,氣血翻涌。
要知道,紅姐曾經幫過他不止一次。
他一把將紅姐拉開,隨后輕輕一腳踢出,這一腳,沒有動用任何靈力,甚至力量,也極為克制。
但,那個所謂的總監,隨即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向身后的店鋪中。
嘩啦!
玻璃門碎裂一地,男人的嘴角甚至流出了一抹殷紅的鮮血,他這才意識到,眼前的青年,不是普通人。
“御,御靈師!御靈師打人了!”
“董九!王五!還不趕緊給我出來!老子每個月白養你們呀!”總監咬著牙叫囂著!
叫囂間,兩名傭兵打扮的壯漢,已經從店鋪中跳了出來。
顯然,他們是這家發廊養的打手,平日里負責解決一些比較刺頭的顧客。
“臭小子,你哪里混的!敢來這里砸場子!”
兩名壯漢捏著拳頭,惡狠狠的朝著江桓走來!
但,下一瞬,這兩個不過二階的傭兵,紛紛不由自主的止住了腳步。
江桓那雙冰冷的眼神,以及身上那股四階御靈師的氣息,讓他們感到了危險。
圍觀眾人中,也有不少御靈師,紛紛用一種詫異的目光看著江桓。
這么年輕的四階御靈師,絕對前途不可限量,就連紅姐,也有些驚訝的望著江桓。
心中更是忍不住暗嘆:這才幾個月沒見,這小子就突破到四階了,不愧是老大的兒子呀……
“干什么!干什么!在龍泉城里鬧事!平時就算了!不知道這什么日子嗎!”
“想跟我去巡城司大牢坐坐的,你們盡管給我鬧!不把你們的皮扒下幾層,我名字倒著寫!”
一道怒喝聲從人群外響起,江桓情不自禁的皺起了眉頭。
這聲音怎么感覺有些熟悉。
與此同時,發廊斜對面的一家茶室里,二樓雅間內,一個戴著半張面具的女人,正悠然自得的品味著手里的茶。
仔細觀察這個女人,便會發現,盡管戴著面具,但依舊難掩其精致的面龐,一頭的金色秀發,隨意披在肩上,周身散發著一股媚態,最令人關注的,則是她面具下的那雙金藍異瞳,仿佛將太陽與月亮裝了進去。
桌上,還放置著一個包裝精美的劍匣。
她的身旁,還站著一個身著唐裝,神情嚴肅,眉宇間透露著威嚴,頭發半白的老頭。
突然!桌上的盒子劇烈顫抖了起來,像是感應到了什么一般。
女人微微皺眉,輕輕拂過劍匣,劍匣打開,那是一把渾身充滿銹漬的長劍在抖動,劍身猙獰,仿佛魔鬼扭動的身軀。
劍柄夸張,如同惡魔張大的獠牙。
劍身每一次抖動,仿佛都在向周圍宣泄著不滿!
突然!這滿是銹漬長劍,竟突然扭曲了一下,仿佛正在播放的電視,突然間失去了信號,然后迅速恢復了一般!
這竟然不是一把凝聚成型的器靈!反倒更像是靈魂一般!
接著!這如同靈魂一般的銹劍,竟猛的從劍匣中躍起!就要朝窗外飛去!
女人微微皺眉,精純的靈力,如同一條火龍一般,頃刻間纏繞在那把銹劍之上。
輕輕一拉,如同靈魂一般的銹劍便回到了手中。
“我帶你出來,是出來感受人世的,不是讓你到處亂跑的。”
下一瞬,一股微妙的靈力灌入著銹劍中,她輕輕一甩,銹劍穩穩的落回劍匣中。
一旁的男人,趕緊上前將劍匣關緊,同時還從懷中摸出一件玉佩似的東西,緊扣其上。
劍匣終于平靜了下來。
女人走到窗邊,順著銹劍想要飛出的方向望去,恰好看到了斜對面發廊前,一眾巡城司干事,擠過人群,走到江桓跟前。
“以前我帶它出來的時候,也沒見它像今天這樣。”
她的目光定格在江桓身上:“這小家伙身上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