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斗場觀眾席上的眾人議論紛紛,有些實力的組織似乎并不著急,沒實力的組織則在觀望。
但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何況是能獲得龍泉城的全力支持,一些實力普通的組織,開始蠢蠢欲動。
“得到了器靈的認可,就能得到龍泉城的支持,換句話講,這拼的不是實力,是運氣!”
“即便遇上打不過的!只要能在他下狠手之前!逃離角斗場!照樣能保命!”
不一會兒,便有人跳上了角斗場中。
他率先催動器靈,斬向【金剛鏈】。
那是一樽長斧,只有B級的品質,但當他催動靈力時,周身的氣息瞬間增強了至少兩成。
鐺!
金鐵交織聲響起,火花四濺,【金剛鏈】完好無損,觀眾席上哄堂大笑。
這名御靈師臉色漲紅,一臉羞愧的又跳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瞬間,原本對自己武技抱有希望的一眾器靈品質較低的御靈師,神情中紛紛閃過一抹沮喪。
僅僅是卡器靈品質這一關,至少將一半的人排除在外。
但,僅僅不過片刻的功夫,一名隸屬于“監兵”組織的年輕傭兵,瞬間跳上了角斗場。
“有意思!就讓小爺試試!”
一對A級九節鎮岳锏凝聚于手中,靈力灌入其中,奮力朝【金剛鏈】敲去!
只是一擊!【金剛鏈】應聲折斷。
“看來,我韓雨龍運氣不差嘛!”
正當他打算朝第二根【金剛鏈】砸去的時候,一道不屑,又有些粗中帶細的聲音響起。
“阿哥,看你長得還行,我不想殺你,下去吧。”
顯然,有人生怕韓雨龍運氣太好,若是被他喚醒了【七宗罪】,其他人就沒必要在這待下去了,因此趕緊跳出來阻止他。
韓雨龍扭頭望去,只見一個皮膚雪白,赤足,全身掛滿銀質首飾,身著花藍色袍子的女生跳入了場內,一步一步的朝他走來。
韓雨龍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巫蠱會?”
而臺上的江桓,眼眸中閃過一抹意外。
這女的是巫蠱會的人?
江桓的思緒一下回到了陳琳暗殺自己的那天,那個將他的器靈【流鐵】摧毀的特殊人偶。
江桓的目光不由得又在場下那名女生的臉上打量了起來。
女生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意:“阿哥,下去吧?!?/p>
雖面帶笑意,但莫名的讓江桓有一種她在威脅韓雨龍的感覺。
韓雨龍暴怒:“你們巫蠱會是強,但不代表,我們監兵就能隨意被你們拿捏!”
“想讓我下去?你有那個本事嗎!”
他提起雙锏,身形朝著女生極速奔去!仿佛攜帶著雷霆萬鈞之力!
女生的臉上依舊掛著笑臉:“阿哥,你竟然這樣兇阿妹,讓阿妹很難過呀……”
眼看雙锏就要敲爛女人的腦袋,但下一瞬,所有人的眼眸中,都不由得閃過一抹詫異。
江桓也忍不住感嘆一句:“好詭異的手段?!?/p>
只見那雙锏停滯在女人的腦袋上,卻怎么也揮不下去。
細看之下,便會發現韓雨龍的身上,被數根極為纖細的絲線所束縛,牢牢的限制了他的動作。
韓雨龍的眼眸中在顫抖,他的心里只剩下恐懼。
“我,我認輸?!?/p>
女人卻笑得更開心了:“阿哥,你剛剛讓阿妹不高興了……”
“所以,你還是把命留下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血霧紛飛。
剛剛還豪氣沖天的韓雨龍,化作數十塊肉塊,散落在角斗場的地面,就連他的器靈,也在接觸到地面的一瞬間,頃刻消散。
閃爍著寒芒的纖細絲線,在陽光的照耀下,遁回女人的手中。
女人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整個角斗場上徹底安靜了下來,
“哪位阿哥,阿姐要上來,阿妹可不會手下留情的喲。”
女人環視周圍一圈,臉上始終帶著笑意。好一會兒,見始終沒人上場,旋即轉身快步走向【七宗罪】,絲線劃過,又一條【金剛鏈】崩壞。
正當她打算再擊碎一條鎖鏈時,又有其他組織的人找了上來。
誰都沒有注意到,主席臺上,戴著面具的莉莉絲,嘴角始終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尤其是每一次當鮮血揮灑在角斗場上,被殺者的器靈消散在眾人眼前時,她嘴角的笑意會更盛。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前后十幾個人跳上角斗場,但毫無例外的,沒有一人能在女人的手中走過十招。
而他們當中,除了有一人憑借一件特殊的偽器靈僥幸逃生之外,其余的人,全部被女人以手中絲線碎裂成數塊,以極其殘忍的手法死在了臺上。
江桓的眉頭漸漸的擰成了一團,不是因為眼前一場場廝殺中被殘忍虐殺的對手,而是十幾場廝殺下來,他意外的發現,角斗場上竟沒有殘留任何血漬。
“宋師兄,咱們要不要上了,不然一會兒青龍大營按捺不住的話,也許咱們就沒機會上了?!焙脛傩淖魉畹那罔?,忍不住向宋盟催促道。
他實在是看不下去臺下巫蠱會的那個女人如此嘚瑟了。
宋盟臉色凝重,他同樣很擔心人造器靈被其他組織奪走。
“好吧,一會兒你上吧?!?/p>
“好耶!宋師兄!你就看好我待會怎么把她打得……”
秦琛激動萬分,正想要放下狠話時,江桓出聲打斷了他。
“等一下,先別去。”
宋盟有些疑惑:“江桓,怎么了?”
江桓隨即便把自己剛剛的發現,與眾人低聲言語了一番。
眾人聞言,不由得一愣,隨即也觀察起了角斗場。
但好勝心再度上頭的秦琛,卻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江桓,你太謹慎了,這樣不好?!?/p>
“這角斗場既然是龍泉城設計的,那他們肯定做了一些微妙的設計。”
“殘留在角斗場上的血漬,會消失也算正常?!?/p>
其余幾人也紛紛表示贊同,畢竟,既然是生死斗,倘若沒做點特殊設計的話,一場場廝殺下來,這角斗場不就變得和屠宰場差不多了嗎?
唯獨陸一鳴如同往常一般,對江桓保持著盲目的信任:“那個,我覺得,咱們還是聽江桓的,再觀察一下吧?!?/p>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決定聽江桓的。
唯獨江桓眼神凝重的望向了遠處的劍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