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城，下城區(qū)。
石巖正在辦公，忽然聽到開門的時候，老人抬起頭，就看到穿著治安官制服的秦冰走了進來。
老人不由有些意外：“你回來啦，怎么不提前跟我說一聲，吃飯了嗎？”
秦冰把門一關，來到石巖跟前，臉色凝重地說道。
“你給我一句實話，你是不是生病了？”
石巖一怔，接著微笑道：“我身體好著呢。”
“那腦子呢？”
秦冰輕聲道：“方遠告訴我，他們在上次的探索行動里，趙康明確表示過，那個行動是為了替城里某位‘大人’尋找膽堿酯酶抑制劑。”
“而這種藥，是用來治療阿爾茨海默病。”
“他認為，那位‘大人’很可能就是你，我們尊敬的司令閣下！”
石巖面無表情。
秦冰繼續(xù)說道：“今天方遠本來是想把趙康氣走，讓他退出城防軍。”
“可趙康非但沒這么做，還滿足了方遠所有要求。”
“而這卻令他更擔心，他擔心趙康的野心不僅僅是保住外勤部長，恐怕還想染指城防軍司令這個位置。”
“他擔心趙康為了報復你和城防軍，會故意向你的敵人泄露這個消息。”
“所以他讓我給你一個建議，如果你的確生病了，那么不妨公開這個消息。”
“如此一來，哪怕趙康泄露了你的消息，你的敵人也不會輕易相信，至少他們會先求證，那么你就贏得了周旋的時間。”
“如果你想對付趙康，又擔心這樣會引發(fā)城防軍內部一系列矛盾，那么可以把趙康提拔起來當城防軍司令。”
“但要把他的權力架空，只讓他有一個虛名。”
“在這種情況下，你的敵人會把注意力轉移到趙康身上，他們會替你除掉趙康。”
“你則可以利用這段時間控制病情，或者提前做一些布置。”
“所以，現(xiàn)在請你回答我。”
“你是不是生病了？”
看著秦冰，良久，石巖嘆了口氣：“你的小男友真麻煩。”
秦冰身體輕輕顫抖了下：“所以，你真的生病了？”
石巖點了點頭，微笑道：“不用擔心，我發(fā)現(xiàn)得早，白醫(yī)生那邊已經(jīng)給出了治療方案，短期之內病情是不會惡化的。”
秦冰輕輕咬了下嘴唇：“我能夠做些什么？”
石巖有些意外地看著女孩：“你肯回來幫我了？”
秦冰道：“不是幫你，我只是不希望城市亂套了，這對誰都沒有好處。”
石巖哈哈一笑：“只要你肯幫忙就行，理由不重要。”
老人接著認真說道：“你的小男友肯加入我們城防軍就好了，他的建議非常好，也十分大膽。”
“我只想到把病情公開，讓那些家伙疑神疑鬼，為我自己爭取時間。”
“倒是沒想到，還有把趙康架到火爐上烤這一招.......”
秦冰這時紅著臉道：“我和方遠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
石巖看了她一眼：“無所謂了，你們是什么關系，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肯回來。”
“如果你想幫我的話，就加入城防軍，暫時先幫我盯著趙康。”
“沒錯，他野心勃勃，而且他不會滿足一個外勤部長的位置。”
“但同時，他為我，為城防軍工作多年。”
“所以暫時我不會動他，我會先觀察，如果有必要，我再按照你的小男........不，你的朋友所說，讓他當司令，但架空他的權力，讓他當我的擋箭牌。”
“到那個時候，我希望你有所準備。”
“到時，我需要你接替趙康，成為外勤部長，接管他手上的人。”
秦冰點頭道：“這個結果跟方遠預料的差不多，我知道了，明天我就提交調職申請。”
石巖欣然道：“時間不早了，要不，今晚你就住這吧？”
“你的房間，我每天都讓人打掃，干凈著呢。”
秦冰同意，自行離去。
她走了后，沈薇來了。
石巖將方遠的建議告訴她之后，微笑道：“替我送個小禮物給那孩子。”
沈薇記下來后，問道：“司令，那你準備什么時候公開病情。”
石巖臉上笑意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酷的表情：“那就要看趙康怎么做了。”
*
*
*
兩天后。
方遠從黑市商人昊的小店里走了出來，一旁等候的紅蓮看去，發(fā)現(xiàn)少年換了護目鏡和數(shù)據(jù)手套。
看著這套黑紅配色的新設備，紅蓮道：“這是？”
“雷蛇-2型移動智能設備，集成了智腦、虛擬現(xiàn)實、數(shù)據(jù)采集與分析等功能。”
方遠嘆了口氣：“為了買它，我把錢都花光了，接下來得去拾荒者協(xié)會找活干。”
然后就朝紅蓮看去。
紅蓮笑嘻嘻地說：“你可別指望我給你打工。”
“我剛接到通知，我們就要跟暗影會進行最后的決戰(zhàn)了。”
“老大讓我回去，不過你最好出城躲上幾天，等我們把暗影會干掉你再回來。”
方遠點點頭：“那我們就在這里分開吧。”
紅蓮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保重。”
目送紅蓮消失在人群里后，方遠這才轉身，往協(xié)會的方向而去。
片刻之后，一道身影經(jīng)過昊的小店，遠遠地跟在方遠身后。
中午。
方遠回到鐵石街。
他在協(xié)會找了個活，加入一支臨時的隊伍，下午就得出城。
所以現(xiàn)在，他得回家準備好工具和裝備。
來到扳手巷，便見停在街道旁邊的一輛懸浮車，車門打開，沈薇從車里下來。
“中午好，方先生。”
沈薇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移動記憶盤：“司令讓我把這個送給你，他很感謝你給出的建議。”
方遠看了那個記憶盤一眼：“這是？”
沈薇語氣平淡地說道：“唐龍先生的劍術教程，里面有些東西，是城防軍那個教程里所沒有的。”
“應該對你有所幫助。”
方遠有些意外，隨后一點也不客氣地收起來。
沈薇接著道：“上次邀請你加入城防軍的提議依舊有效，你可以仔細考慮下。”
留下這句話，這個女人才鉆進懸浮車里。
方遠搖搖頭，城防軍接下來會成為混亂漩渦的中心，他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回到家里，把教程復制了一份，加載到雷蛇智腦上。
這樣一來，方遠就能隨時隨地學習劍術了。
跟著整理工具，帶上‘粉碎者’和自走爆雷，方遠獨自前往集合地點。
走出鐵石街時，方遠戴著數(shù)據(jù)手套的手，手指輕輕劃動。
與此同時，護目鏡的鏡片上，一個窗口打開。
這個窗口連接著街道不遠處一個監(jiān)控設備，從而讓方遠看到，就在自己身后五十米左右的地方，一道身影鬼鬼祟祟，正暗中跟蹤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