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面前,不用有那么多顧忌,布蘭妾。”
陸然端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語氣平和,“有事直說?!?/p>
布蘭妾點了點頭,在陸然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口道:
“我是有些擔心那孩子……還有她的家人。她看起來年紀不大,失蹤了,她的家人一定擔心壞了。她現在想跟著你,可能只是因為剛脫離危險,心里害怕,把你當成了救命稻草。我們……是不是應該想辦法幫她找找家人?這樣對她才是最好的。”
陸然聽了,心里差點笑出聲。
阿帕絲的家人擔心她?
嗯,這么說也沒錯。她那兩位“好姐姐”,確實很“惦記”她,惦記到恨不得立刻把她吞掉,好壯大自身,爭奪那美杜莎之母的勢力!
她們巴不得阿帕絲死在外面呢,還找家人?
不過這些話,陸然自然不會對布蘭妾明說。
他放下水杯,語氣依舊平靜:“你的擔心有道理。這樣吧,等阿帕絲洗完澡出來,你可以親自問問她的情況。如果她愿意尋找家人,或者記得什么線索,你就幫幫她。如果她執意要跟著我,那……你就別插手了。我自有安排?!?/p>
布蘭妾看著陸然深邃平靜的眼眸,知道他做事向來有分寸,而且實力深不可測。
她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
陸然的房間里。
在海蒂的幫助下,阿帕絲很快洗完了澡。
因為沒有適合她這個年紀的換洗衣物,海蒂便拿了自己一套相對休閑的衣服給她暫時湊合穿。
然而,海蒂身材高挑豐滿,她的衣服對阿帕絲這樣剛剛開始發育的少女來說,顯然太寬松了!
可即便如此,當阿帕絲穿著那身明顯大了一號、布料柔軟的居家服走出來時,房間里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寬松的衣領微微下滑,露出精致如玉的鎖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膚。
上衣雖然寬大,卻依舊被少女初具規模、曲線玲瓏的身材撐起了明顯的弧度,隱約的凸起在柔軟的布料下若隱若現,引人無限遐想。
褲腿挽起了好幾道,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腳踝。
她剛出浴,臉蛋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
黑色的長發濕漉漉地披散在肩頭,發梢還滴著晶瑩的水珠,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朦朧的水汽之中,混合著沐浴露的淡淡清香。
那種介于青澀與嫵媚之間的獨特風情,便是同為女性的海蒂和跟進來的布蘭妾看了,都忍不住臉頰微熱,心跳漏了一拍。
阿帕絲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這身打扮有些不妥,尤其是房間里還有陸然這個男人在。
她羞澀地蜷縮起身子,雙臂不自覺地環在胸前,微微低著頭,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細小的水珠,輕輕顫動。
這次,她倒不完全是裝的,是真有些害羞和不適。
在浴室里,海蒂幫她搓洗時,力道可不小。
她身上那些故意弄上去偽裝狼狽的泥土污漬,被海蒂用毛巾“猛力”地搓洗,讓她這具嬌生慣養的美杜莎之軀好不適應。
皮膚都被搓得微微發紅了!
但礙于陸然這個煞星就在外面,她根本不敢反抗,甚至連一絲不滿的情緒都不敢流露,只能咬著牙默默忍受。
阿帕絲內心抓狂:這個粗魯的女人!
要不是……哼!
還好只有陸然一個男人在,要是再多幾個,用那種惡心的眼神看我,我怕我真要忍不住……把他們全變成石頭!
布蘭妾最先從短暫的失神中反應過來,她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連忙說道:
“頭發還濕著,我去拿吹風機……”
她轉身想去柜子里找,目光卻無意中掃過床頭柜。
只見一個粉色的吹風機,電源線已經插好在床頭的插座上,就那樣靜靜地放在那里,仿佛早就準備好了。
布蘭妾的動作頓住了,她有些狐疑地看了看陸然,又看了看臉上也閃過一絲不自然紅暈的海蒂。
陸然正低頭擺弄著手機,仿佛對周圍的一切毫無所覺。
海蒂則假裝整理著阿帕絲過長的袖口,眼神飄忽。
阿帕絲不明所以,眨了眨那雙純凈又帶著點妖異魅力的金色豎瞳,小聲問道:“布蘭妾姐姐,怎么了?”
“沒……沒什么?!?/p>
布蘭妾搖了搖頭,壓下心中的那點古怪感,走過去拿起了吹風機。
她怎么也不會想到,就在昨夜,這張看起來整潔寬敞的大床上,陸然和海蒂展開了一場何等激烈、纏綿的“大戰”……
這吹風機,自然是昨晚用完后,海蒂順手放在那里,今早匆忙間也忘了收。
“來,姐姐幫你把頭發吹干,不然容易著涼。”布蘭妾溫柔地對阿帕絲說道,暫時將那些無關的思緒拋到腦后。
阿帕絲乖巧地點點頭,坐在床邊,感受著熱風和布蘭妾輕柔的梳理。
她的目光,卻透過發絲的縫隙,悄然落在不遠處那個氣定神閑的男人身上。
阿帕絲內心冷笑:哼,人類……虛偽、好色、自以為是。
不過,這個陸然,確實強得離譜,連我都看不透。
留在他身邊,暫時……似乎是最安全的選擇。
那兩個賤人,絕對想不到我會躲在人類世界,還是這樣一個怪物身邊吧?
而陸然,看似在玩手機,實則精神力早已將房間內的一切細微動靜,包括阿帕絲那隱藏得極好的、一閃而逝的冰冷思緒,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小蛇妖,演技不錯。
不過,在他面前,還是嫩了點。
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好好待著吧。
房間內,吹風機發出嗡嗡的輕響,氣氛看似溫馨平靜,卻是心思各異。
尤其是海蒂,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
她苦惱極了,該怎么跟亦師亦友、對自己關懷備至的布蘭妾老師說呢?
說她和陸然的關系……還有那晚水乳交融、意亂情迷的事情?
光是想想,她白皙的臉頰就燒得發燙。
當晚,散發著溫柔“母愛”光輝的布蘭妾,自然而然地牽起了阿帕絲的小手,柔聲道:
“小妹妹今晚跟我一起睡好不好?我給你講阿爾卑斯學府的趣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