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維斯猛地踏前一步,聲音因急怒而微微發顫,指著陳玄亮的鼻子:
“父皇,萬不可聽信陳玄亮的妖言啊,倘若今日為了討好楊淵,把竹云交出去,我星羅皇室的臉面,往哪兒擱?”
他胸膛劇烈起伏,眼底血絲隱現,然而陳玄亮立于原地,面色如古井無波,絲毫不將戴維斯的憤怒放在眼里。
他除了是星羅皇室的首席謀士之外,本身同樣是一位頂級魂圣,自然有這個資格無視眼下的戴維斯。
他垂著眼簾,語氣淡然:“屬下只是說出自己的看法。最后做決定的人,還是陛下。”
戴維斯頓時從陳玄亮身上收回目光,眼巴巴看向戴天風。
上首位上,戴天風臉色沉凝,臉上看不出喜怒,并沒有立即回復。
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看得戴維斯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越發焦急不安,總感覺頭頂沉甸甸,似乎就要多出一頂綠色的帽子。
父皇到底怎么想的?
難道他這是默許了?
不,怎么能這樣,朱竹云可是他的未婚妻,帝國未來的皇后??!
他張了張嘴,正欲再說些什么,卻見戴天風終于開口:“維斯!”
戴維斯心頭一凜,急忙躬身:“兒臣在?!?/p>
“你說的有道理?!?/p>
戴天風的聲音不疾不徐,環顧大帳中的眾人一眼,最后將目光投向陳玄亮:“此事關乎皇室顏面,不可再提,下不為例。”
戴維斯聞言,頓時如蒙大赦,緊繃的身軀驟然松弛,險些當場軟倒。
隨后他挑釁地看了陳玄亮一眼,心中冷笑:“父皇終究是站在我這邊的。”
陳玄亮看著向自己挑釁的戴維斯,搖頭一笑,眼中帶著一絲憐憫。
別人不知道戴天風是什么性格,他還不知道嗎?
他跟在戴天風身邊數十年,很清楚這位星羅帝國的皇帝心性涼薄,有親情,但不多,死在他手上的親兄弟就有三個。
雖然對自己的親生子嗣,會多一絲感情,但也多的有限。
畢竟星羅帝國皇室這種殘酷的競爭方式,就注定了每一任星羅皇帝的冷酷性格。
為了帝國,別說朱竹云還只是戴維斯的未婚妻,就算她已經成了戴維斯的皇妃,戴天風也會毫不猶豫的將她送出去。
別看他現在義正言辭的反對此事,但這是因為大帳之中的都是星羅帝國有頭有臉的人物,他總歸還要顧忌皇室顏面。
但不用數日,朱竹云便會為了大義主動站出來,“心甘情愿”的為了帝國,奉獻自我。
中軍大帳的會談結束。
入夜,戴天風的私人軍帳前。
陳玄亮出現在這里,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隨后在軍帳外兩排金甲騎士的注目下,淡然走進其中。
軍帳之內,戴天風赫然已經等候多時。
他在看到陳玄亮后,淡淡道:“玄亮,你來了?!?/p>
陳玄亮走上前,施然行禮。
“參見陛下?!?/p>
戴天風隨意擺擺手:“你我之間,不必行此虛禮,這次我找你來,還是想問問,你之前提的那個方法,可行性大嗎?”
陳玄亮也不客氣,在戴天風示意下坐下之后,便開始侃侃而談。
“陛下,現在已經不是可不可行的問題了,難道方法不可行,咱們就不去嘗試了嗎?”
“就那位齊天王展露出的性格來看,這已經是最佳方案了。”
“在實力上,他的實力放眼大陸無一敵手;要說權力,教皇之位他說不要就不要;現在除了美色之外,他已經沒有絲毫缺點了。”
“甚至,我們還不需要他一定要在我們這邊,只需要他兩不相幫即可。”
“另外,他若顧及和雪清河的情誼,那便在允諾,事成之后留雪清河一命,保其一世榮華富貴,如此一來,他未必不會答應?!?/p>
戴天風聞言,威嚴的臉龐總算流露出一抹笑容。
“玄亮所言,正合我意。”
陳玄亮又道:“只是大皇子那邊…”
戴天風神色漠然:“大丈夫何患無妻,一個女人罷了,他未來坐到我這個位置,難道還愁沒有女人嗎?”
“至于朱竹云那里,我自然會讓皇后和她交涉?!?/p>
陳玄亮道:“如此甚好?!?/p>
……
僅僅過去三日,星羅帝國高層之中便傳出了一個消息。
幽冥公爵長女朱竹云帶著一封家書,進入了嘉陵關。
說是去探望妹妹朱竹清,但其真實目的,眾人心知肚明。
傳聞,因為這個原因,大皇子戴維斯在自己的軍帳之中大發雷霆。
眾人看他的表情都充滿了怪異,怪異中還帶著一絲憐憫。
而在嘉陵關內。
因為朱竹云的特殊身份,同樣引來了不少關注。
星羅帝國的意圖,昭然若揭,許多天斗高層都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星羅帝國手段實在太臟了,竟然玩起了美人計。
齊天王可千萬不能中招啊。
另一邊。
千仞雪看著楊淵,似笑非笑。
“小淵,你現在真是好大的威懾力啊,都還沒動手呢,星羅帝國就先把他們的大皇妃送了過來討好你?!?/p>
楊淵攤了攤手,一臉無辜的表情:“雪兒姐,你可別冤枉我啊,人家就是來找妹妹敘敘舊,順便來送家書的,跟我有什么關系?”
星羅帝國大軍逼近,朱竹清身份特殊,雖沒有隨軍守關,卻也在嘉陵關中。
千仞雪調侃道:“聽你這語氣,送上門來的兩個美人,你不要?”
朱竹云的目的并不是什么秘密,天斗帝國的探子稍加打聽,便能知曉事情的來龍去脈。
天斗帝國軍方,不少高層提議,不如直接將朱竹云攔在嘉陵關外。
可這件事關乎楊淵,誰敢替他做主?
萬一楊淵就好朱竹云,朱竹清這樣的姐妹花呢?
更別提,兩人還有身份加成。
尤其是朱竹云,這可是星羅帝國未來的皇后。
楊淵搖頭道:“她們再美,難道還有雪兒姐美?”
千仞雪聽完,故意板起臉,用指尖點了點楊淵的胸口:“油嘴滑舌?!?/p>
話雖如此,但她臉上的笑容怎么也掩飾不住,心情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