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是上有老下有小了?你倒是有情有義,有毒蘑菇的飯菜雖然是我娘做的,但是食材出了問題,你們廚房脫不開干系,具體后果如何,本太子也說了不算,畢竟吃了毒蘑菇的是皇上!在王府做事不上心也就算了,給皇上做飯也不用心,你們這一廚房人就等著被治罪吧。”
這時米囤大哭了起來,“那蘑菇是我驗的貨,和別人無關(guān)。”
程攸寧道:“你一個半拉子,你能承擔(dān)什么啊!這責(zé)任該由誰負(fù)就誰負(fù),你們不用爭爭講講,這可不是打板子罰月例銀就能解決的,這都是要掉腦袋的,巧的是這東西被皇上吃了,和皇上沾邊的都是要掉腦袋的,不過話說回來,這蘑菇我祖母是不會吃,但我爹娘吃了,倘若有性命之憂,你們也是個死,誰的責(zé)任都逃不掉。”
大家聞言哭嚎一片,玉華也哭了起來,“攸寧,皇上現(xiàn)在怎么樣了,救活了沒啊!”
程攸寧白了玉華一眼,覺得這人的嘴早晚會闖禍,“什么腦子,皇上若是出事了,我能在這里,皇上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這些人都是死罪,一個都逃不掉。”
“你說皇上還活著?”
“掌嘴!你這可是大不敬。”
玉華啪啪扇了自已兩個耳光,“瞧我的嘴,我是擔(dān)心則亂。”
程攸寧道:“皇上吉人天相,遇難成祥,怎么會因為兩朵毒蘑菇送命,你們別胡思亂想了,也不用一個個愁眉苦臉的,天塌下來有王爺王妃頂著,至于你們受到什么樣的處罰,等王爺王妃回來的,你們就清楚了!”
玉華追問:“攸寧,王爺王妃什么時候回來啊?”
“這個可不好說,皇上什么時候痊愈,什么時候他們能回來。誒,我聽說大眼昨晚也口吐白沫了?”程攸寧的眼神落在大眼的身上。
大眼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抬起頭,“啟稟殿下,我吃了三塊小野雞肉,中毒了,也吐白沫了。”
程攸寧道:“你好福氣啊!沒直接吃蘑菇,皇上可是直接吃的蘑菇!太醫(yī)說這個蘑菇的毒性非常大,處理不及時就會沒命!”
程攸寧的話把大家的心肝說的是一顫一顫的。
大眼一聽,自已身世幸運,“我都沒吃藥,把肚子里面的東西吐出來我就好了!”
程攸寧道:“你是因禍得福,我看你的眼睛又大了!”
喬榕抿了抿嘴角,小聲道:“殿下,他這是中毒折騰一夜瘦了,所以眼睛大,你沒見皇上的眼睛也大了嗎?”
萬家人都是窄長眼,程攸寧還真沒看出他小爺爺?shù)难劬Υ罅耍鸵娝敔數(shù)哪樖乔嗪谏模桓庇喽疚聪臉幼印?/p>
“行了,你們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我去看看我祖母。”
趕走眼前的人,程優(yōu)哉游哉的邁著小四方步,走在王府的青石板路上。將府上那些緊張不安的氣氛全都甩在一邊。
只有玉華還在窮追不舍的跟在程攸寧的身邊,不管程攸寧愛不愛聽,照舊講著昨晚發(fā)生的事情,這眼看就到了萬老夫人的門口了,程攸寧站定了腳步,“玉華,你要是跟我進去,就把嘴閉嚴(yán)實了,我奶奶的身子骨刺激不得,還是不要將我小爺爺中毒的事情說給她。你要是管不住自已這張惹事的嘴,我準(zhǔn)你一天假,回家好生休息一二,明日再來!”
玉華默默叨叨個不停,嘴里始終都是那些話,顛來倒去的說個沒完,“攸寧,我跟你說的都是要命的事兒,你怎么一點耐心沒有,咱們滂親王府要完了,皇上指不定會給我們滂親王府定個什么罪名呢。”
不管玉華怎么講,把事情的利害關(guān)系說的多么厲害,程攸寧都毫無波瀾,甚至無動于衷,至于什么怕啊,擔(dān)憂啊,他通通沒有。
最后玉華一著急,數(shù)落起了程攸寧:“你這孩子,這滂親王府怎么說也是你的家啊!不能因為你搬去了太子府,這家里出事了你就不管了。”
“你說說怎么管!逼著還在病床上躺著的皇上抓緊給滂親王府定個罪,還是把正在伺候皇上的我爹娘喊回來給你們定個罪。這皇上還沒急著給滂親王府定個罪呢,你先亂什么陣腳,再說我不是在這里呢嗎,你怕什么!”程攸寧訓(xùn)斥人的口吻有模有樣,就像大人一樣。
不過玉華怎么看程攸寧都靠不住,“你一個小人兒能不能管用啊?”
被小看的程攸寧當(dāng)即炸了毛,“唉!好你個玉華,你嫌我人小不頂事是吧,那你一路追著我來做什么?本太子的耳朵都被你磨叨出繭子了。”
“我這不也是急的嗎!你說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我也沒個人能商量的,你爹娘還遲遲不回來,這不是要把我活活急死嗎?”玉華的樣子明顯是心神不寧,驚嚇過度,府上的其他下人也都沒好到哪里去,王府若是扣上謀殺皇上的大罪,府上的下人一個也別想跑。自已的命都要不保了,大家能不怕嗎!
“我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我就是從宮里來的,皇上昨晚危在旦夕,幸好救治的及時得當(dāng),才保住性命,這會兒已經(jīng)沒事了。我也在皇上面前給我娘求情了,皇上一定會明斷是非的。還有,皇上在我們滂親王府中毒的事情不要往外傳,皇上對外稱的是風(fēng)寒,估計就是不想將此事弄大治我們滂親王府的罪,你叮囑一下府上的下人,不要亂說,不然真就很麻煩。”
玉華一拍腦袋,“瞧我這腦子,光顧害怕了,我這就去囑咐大家別四處亂說!”
玉華轉(zhuǎn)身走了,程攸寧才松了一口氣,笑呵呵的往他奶奶的院子里面走。
滂親王府如今已經(jīng)形成了一種風(fēng)氣,只是不知道這風(fēng)氣是好還是壞,就是不論府上出了什么事,第一時間,大家都會瞞著萬老夫人,以至于皇上中毒的事情萬老夫人還不知道,見到程攸寧來了笑的一臉慈祥。
她拉著程攸寧的手盤問,“孫兒,你不是被罰禁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