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蘇常靖有些失望,這是他想出最好的點子討好太子了,嗓子都要說冒煙了,結果人家知道這個神藥。
程攸寧又補了一句蘇常靖不知道的,“這個藥在很多年前前線的戰士就使用了,也正是因為皇上用過,知道這藥的神奇療效才在軍營里面廣泛使用。”
能進國子監高級班讀書的都是腦子好能把書讀好的,雖說蘇常靖這個舉人的名次排在程攸寧后面,那也是實打實的舉人,就這個舉人的身份就能證明蘇常靖的腦子不差,聽到這里便問:“既然皇上知道這個藥,曾經還用過這個藥,軍營里面也在廣泛使用,有這個藥在,皇上不至于病的起不來床啊!”
聞言程攸寧的身子一頓,他解釋多少也掩蓋不了李箏的那句皇上病的起不來床,那剛才他對著眾人解釋的話豈不是成了廢話,合著他的話大家都沒聽進去啊!
這時程攸寧傳來了宋千元同樣疑惑的聲音,“是呀!那個風寒藥我也用過,沒有治不好的風寒。”
史家的風寒藥奇是奇了些,對付風寒堪稱神藥,小的風寒藥到病除,嚴重的風寒兩頓便可止住。
后來大家一傳二,二傳三,城里的人半數都知道了史家有能救命的風寒藥。
史家廣開善門,求藥必施,所以去求藥的人都能拿到藥,致使城里的窮人染了風寒從來不去藥鋪買藥,都是去史家的鋪子或者茶樓求藥。
同時史家的風寒藥也治好了很多人,也救回了很多離死不遠的人,所以史家的聲譽日隆。
史家老爺是皇上的救命恩人,有這層特殊的關系,史家用了一兩年的時間,就將史家在柴州的生意大部分遷到了奉營城,在此落地生根,還成了聞名遐邇的皇商。
蘇常靖和宋千元都承認史家的風寒藥好,他們一致認為史家的藥能治皇上的風寒,皇上若是吃了史家的風寒藥不至于起不來床。
可他們的話聽到程攸寧的耳朵里面就像是靈魂拷問,他們懷疑皇上得的不是風寒?
程攸看了一眼身后的這些人,跟上來的人越來越多,程攸寧的步子也更沉了,他發覺這些同窗和朝堂上的那些大臣一樣難纏,一樣精明,一樣的探究精神。
這讓程攸寧想起了他小爺爺常常對他說的話,說他的這些同窗,以后都是要為朝廷所用。
國子監是他們奉乞的最高學府,而國子監高級班里面的監生則是翹楚中的翹楚,這里面大部分的人以后都有可能在朝堂相遇,想到這里,程攸寧忍不住在心里嘆了一口氣,這些人以后豈不是要天天在朝堂上見。
而養心殿內,史家老爺正帶著自已的兒子史紅裳去給皇上探病,還給萬斂行帶來了史老爺親手配制的風寒藥。
問了安,賜了坐,史老爺便關切的開口,“皇上,鄙人聽說您染了嚴重的風寒,特意制了點治風寒的藥帶來了,不知道對不對癥。”
萬斂行有些驚訝,“這消息傳的這么快嗎?恩公都知道了!”
史老爺看著萬斂行那張發黑發紫的臉,心里起疑,風寒他見多了,是不是風寒,他看一眼便知,可皇上是面色明顯像中毒。
不管是不是風寒,皇上看著病的都不輕,今日是他們父子來了,換做別人皇上肯定不見。
史老爺如實稟報,“皇上,鄙人看所言非虛,您這臉色確實發黑,皇上若是不嫌棄,讓鄙人給您把把脈,看看是不是風寒,若是風寒,我帶來的藥皇上可以試試。”
萬斂行一擺手,也不遮掩了,“恩公有所不知,朕染的不是風寒……”
面對來給他用藥的史家老爺皇上不想隱瞞,就把事情的始末說了,他沒對大臣講,是不想因為此事,把事情鬧大,牽著一堆人進來,再給滂親王府定個罪,這個他最不想,還有一旦追究,大臣們七嘴八舌,一定會給他身邊伺候的人定個失職的罪,雖說最后要治罪于誰,定罪輕重都看帝心,萬斂行看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聽了這話以后,史老爺頗為震驚,看著在一邊伺候程風眼神都變了。
還好尚汐被皇上趕走了,一來尚汐伺候皇上不方便,二來滂親王府還有他嫂嫂需要伺候。
留下程風這會兒也已經被罵皮了,被異樣的眼光看也不覺得怎么樣,就是他的那個好友史紅裳不地道,聽說了皇上中毒的經過,正賣力的壓著自已的嘴角不讓自已笑出來。
史紅裳想笑又不敢笑,畢竟皇上昨晚剛經歷了一場令人心驚肉跳的九死一生,他笑就是大不敬,可他得知尚汐的一盤菜,把皇上和兩位將軍還有一位大臣給放倒了,就莫名的想笑,這也太好笑了,說書的先生都不敢這樣講吧!
程風這會兒也認命了,這事兒怎么解釋都無法顛覆事實,他眼下盼著的就是趕緊把皇上伺候下床,減少一些他和尚汐的負罪感。
既然皇上不是風寒,史老爺帶來的風寒藥自然用不上,解毒他也不擅長,為了不影響皇上休息,他們匆匆的來匆匆走,走的時候程風還往門外送了兩步,然后千叮嚀萬囑咐,“史紅裳,你家茶樓人多嘴雜,你進宮大家肯定都知道了 ,回去你別亂說。”
史紅裳展開紙扇將下半張臉遮住,露出一雙眼睛笑的都要瞇在了一起了,“知道知道,我是不知輕重的人嗎!你放心,皇上染的是風寒,已經大好!”史紅裳往程風的耳邊湊了湊,“古往今來你們小兩口是第一人,換做別人這個時候腦袋已經搬家了。”
程風在回寢殿的時候,萬斂行已經躺下睡了,前后不過半盞茶的功夫,程風憂心忡忡,低聲道:“讓太醫再來請個脈吧!”
老管家這個時候比程風沉穩多了,小聲道:“余毒未消,不能立馬就好,你耐心伺候就是。”
程風不怕衣不解帶的伺候,他就怕醫治不當,把人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