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毒了,這大蜂子這是把咱們?Alpha當補品吸,你們有沒有發現,它這潮汐沒衰減,還一波比一波強了……”
“持續平a、灼燒加吸血,還帶強輔,這雪球一滾起來,說是絕殺我都信。別問,問就是我游戲傷害就是這么疊的。”
“這怎么解?拿頭解。完了,這次咱是真完了家人們……”
直播間內彈幕狂刷,有人帶頭分析戰場局勢,自然就有人反復唱衰,對人類的未來報以悲觀。
不是不希望人類贏。
而是大家根本不知道人類要怎么贏……
最可怕的是未知。
最無力的則是無望。
看不見希望。
所以就該考慮最壞的結果了。
不是嗎?
但也就在這時,彈幕中卻漸漸出現了不一樣的聲音。
“那是什么……”
戰場直播并非實時,而是有隨時變化的波動性延遲的,官方解釋為傳輸故障,可事實卻是一種隱秘的防范手段。
因此在彈幕發出“那是什么”的時候,戰場上無數戰士已然抬頭,將目光落于九天之上。
虛空本無九天……
可當巨大的青色蓮影于虛空緩緩綻開,層層疊疊的玉質花瓣薄如蟬翼、脈絡清晰,宛若神跡的這一刻……
它的來處……
便是九天。
無數人怔怔的看著這一幕,在人類的固有認知里,Omega精神體是無法單獨投影在現實世界的。
就像植物需要養料,Omega精神體除非在Omega們身邊,不然都會攀附在?Alpha精神體身上。
可眼前這朵千瓣青蓮……
它不僅騎在了狼的頭上,它還能將自已的虛影投射于虛空,大小不輸一眾?Alpha精神體。
它確定是Omega精神體?
而不是?Alpha精神體變異了?
但很快……
眾人的質疑便被徹底擊碎。
指揮室內……
少年雙手結印,貓眼剔透若天青琉璃,其瞳孔深處倒映的,正是那無邊古蓮的虛影,撼天動地。
“散?!?/p>
幾乎是在他吐出這個字的同時……
溫柔剔透的綠色光環自蓮心迸發,光環攜無邊凈世之力,所過之處滌殺伐,清濁氣,鎮陰邪……
天青煙雨,凈世甘霖。
光環所過之處,正被潮汐灼燒的精神體們瞬間抬頭,不是冰涼的鎮定,而是極致的舒緩與療愈。
不止是?Alpha精神體,就連一眾輔助?Alpha精神體戰斗,因體力不支而有些蔫的Omega花花,都在這一刻悄然抬頭。
“不可思議……”
書念喃喃。
“這簡直不可思議……”
“哎……”
相比書念的滿心震驚,以及對Omega未來的無限展望,陸淵卻狠狠嘆了口氣。
書念疑惑:
“有什么問題嗎?”
然后她就聽一向正經的陸老元帥,他們這一代人的主心骨道:
“果然啊,心疼陸曜倒霉一輩子,藏吧,他就可勁兒藏吧,吃這么好不遭點罪我第一個不同意。”
書念:“?”
她正想說元帥你這想法不對,就見周圍一眾?Alpha老頭齊齊點頭,就沒一個不贊同的。
嘖,?Alpha這可悲的嫉妒心。
不止一眾老頭,馬斯特的喉嚨那叫一個干,心臟那叫一個痛喲。
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旁的好大兒一眼,覺得有些人就是不配啊,機會都貼他身上了他也抓不住。
而此刻的凱蘭呢?
他早已神思不屬。
并非后悔、不甘,而是一種茫然。
周圍人都說他不行,偏偏他真的不爭氣……
他真的很蠢嗎?
真的嗎?
“怎么辦,我開始羨慕陸上將了,他的Omega好強、好美、好颯啊,我有一個朋友真的很想要?!?/p>
“陸上將,你這Omega有問題,寄給我幫你檢查一下,你再找一個吧,真的?!?/p>
“能不能拜托大皇子把海倫閣下還給陸曜啊,讓我能文能武能治療的小季師獨美吧,這樣我就有機會了?!?/p>
……
繼“陸曜你嘴真嚴”后,“心疼陸曜倒霉一輩子”、“陸曜你怎么能好命成這樣”成功登頂熱搜。
而此刻正站在季昭身邊,被無數?人羨慕嫉妒恨的陸曜呢?
他就好受了嗎?
并沒有。
因為自季昭說出那句“可季昭不想失去你”后,少年便再未看他一眼……
沒有責怪,亦不曾離開,人明明就在他的身邊,可他們之間卻豎起了一道墻,無形,卻讓他寸步難近。
他寧愿季昭怪他,像平時一樣扇他巴掌,用腳踹他,而不是這樣的悄無聲息。
甘霖落下。
無數?Alpha精神體身上的負面狀態被祛除,潮汐雖有傷害,其灼燒、吸血卻被盡數驅散。
對施術主體焚心獄蜂而言,這絕不是一個好兆頭。
因為領域展開是極耗費能量的。
就像人類彈幕所猜測的一樣,焚心獄蜂是在滾雪球。
它靠吞噬人類精神體的能量來反哺領域,這樣領域能長時間展開,卻不消耗它自身的能量。
又或者說是小幅度消耗。
可現在呢?
灼燒、吸血被瑤光驅散,人類精神體不再給予它能量,它的所有消耗都將由它自已買單。
“吼!”
焚心獄蜂怒了。
就像針對星耀銀狼一樣,凱特琳王蝶的鱗粉再度落下,焚心獄蜂決定以量取勝,以最快的速度消耗瑤光。
潮汐奔涌,粘稠、陰狠,它不再以四只3S精神體為核心目標,而是進一步散向戰場。
它要波及更多的人。
讓瑤光顧得了左,救不了右,如果瑤光展開光環跟它拼消耗,它一只有王蝶輔助的3S皇蟲,還會怕一個Omega不成?
“蟲核?!?/p>
季昭側眸看向一旁的警衛員,眸色清冷,命令清晰。
警衛員一愣,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了陸曜。
因為在他們的記憶中,小先生幾乎不會跟他們說話,不止是他們,就連程云逸、勞里·瑞克等核心將領,都很難在小先生這里多討幾個字。
小先生只會喊“陸曜”,這幾乎是經常接觸兩人的他們的共識。
直到此刻……
似乎是意識到了警衛員的遲疑,季昭索性不再問他要,而是打算從空間耳釘里先取出一批。
但許是意識到了這也是陸曜的東西……
他竟將耳釘摘下,放在一邊,不吸取蟲核,而是強行讓瑤光綻開,以驟然襲來的疼痛,讓自已保持清醒。
一個人也可以的……
季昭一個人也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