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弄因果，不就是煌煌帝瞳的老本行么。
當初游錦試圖以因果尋他下落，就被因果大幕完全克制。
如今方寒試圖以因果之力敕封陰兵，也一樣可以被因果大幕克制。
不知不覺間，十幾根因果線已經深深扎入婁靈陽的頭頂，肩膀，心口，雙腿。
婁靈陽似乎有所察覺，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露出一抹狐疑。
方寒則眼睛一亮，似乎術法已成。
“跟陰兵術還真有點像，不過還是有點區別。”
當初他施展陰兵術的時候，并未有這些因果線的存在。
“不對，難道是因為那時候沒有因果大幕？”
方塵神色一動。
細細回想當初。
那時候他的的確確沒有因果大幕，很多事情還看不透徹。
如果當初他施展陰兵術的時候，也存在這些因果線，那么眼前方寒所施展的現世報，應該就是陰兵術，或者是陰兵術的變種。
兩者之間，必然存在著某種聯系。
“方寒的氣息變了……”
“這是現世報之術已成？”
眾修士死死盯著方寒。
特別是圣宗的圣子圣女，他們更加關心方寒的實力。
至于其他地方來的修士，方寒是強是弱，影響不到他們，他們只是心中好奇，到底什么叫現世報？
還真能把死去的五個金丹喊回來報仇嗎？
此時此刻，方寒雙手猶如在虛空彈琴，但他的指頭已經不再彈動。
一縷縷灰霧從他的指縫間溢散而出。
灰霧越來越多，最后甚至把兩條雙臂都徹底纏繞。
這些灰霧繼續向他的身上各處蔓延。
大概幾息后，方寒猶如披上一件灰霧戰甲。
帝星辰下意識后退了幾步。
其余修士也紛紛遠離方寒。
各方修士眼里露出一抹深深的忌憚。
他們從方寒身上的灰霧之中，感受到了一絲非常恐怖的氣息。
仿佛沾染丁點，就足夠致命！
“現世報，真的是現世報……”
“太好了，方寒師兄修成現世報，我們寂滅圣宗的實力底蘊更強一籌！”
許多寂滅圣宗的金丹期修士歡呼雀躍。
另一部分神色有些沉默，顯然與方寒不是一脈的。
至于寂滅圣宗的圣子圣女，面色都在這一刻變得非常非常難看。
“老實說，你施展此法的速度實在太慢了，如果我要殺你，你已經死了。”
方塵輕輕嘆了口氣。
方寒淡笑道：“你以為我會沒有防范？且現世報在施展過程之中，將會被現世之力所保護，你傷不得我。”
他余光落在身上的灰霧，眼里閃過一抹得意。
狗屁的現世之力，那是因果之力凝練出的日游尉戰甲……
方塵差點笑出聲，隨后點點頭：
“行吧，那請你施展現世報，我倒要看看什么術法如此神奇，還講上因果了。”
“急什么？術法已成，接下來便是……”
方寒猛然一握拳：
“你們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今朝因果今朝了！”
“什么東西癢癢的。”
婁靈陽輕聲自語。
下一秒，一縷縷灰霧從他腳下席卷而上。
轉眼間，他仿佛穿上了一件戰甲。
胸前寫著大大的一個：卒。
“嗯？”
紫天君他們愣住了，為什么會是婁靈陽？
這現世報與婁靈陽有什么關系？
他們想破腦袋都不明白這是為何。
“那不是逐月圣地的婁靈陽？”
“他身上的灰霧跟方寒身上的很像，難道婁靈陽就是麻二狗的現世報？”
“這說不通吧？為什么現世報會是婁靈陽？難道婁靈陽與死去的五位金丹有什么關系？”
一陣陣竊竊私語響起。
更有圣宗修士直接詢問寂滅圣宗那邊關于現世報的詳細。
但是寂滅圣宗的修士也都愣住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根據他們的了解，現世報應該不是這樣的。
“方寒，你說婁師叔是我的現世報？我不服。”
方塵沉聲道：“這與因果何干？”
對啊……
便是帝星辰此刻的眼神也很古怪。
“撤了你的術法。”
婁靈陽面色鐵青道。
他已經認出此法是陰兵術了。
只是不知為何，對方會把此法施展在他身上，結果還真的成功了？
這幾乎沒有可能。
他人還沒死，對方豈能觸動他身上的因果？真他娘該死！
方寒神情有些僵硬，眼神閃爍了一番后，忽然笑道：
“現世報就是現世報，是不可能出錯的，那么婁靈陽，就是你的現世報，這絕不會有錯。”
“我管你服不服，婁靈陽，去吧，有仇報仇！”
婁靈陽身上的灰霧開始不斷震顫，似乎有某種力量正在操縱他。
他一步步朝方塵走去，每一步都很沉重。
“到底怎么回事？”
紫天君他們驚疑不定。
“要不要出手干預？”
赤傳神立馬傳訊在場的九帝。
“先等一等。”
游錦目光一閃：“這件事很奇怪，我們先看看情況。”
毗荼和玉仙子面面相覷，前者忽然反應過來，沖方寒道：
“如果婁師兄傷了半根毫毛，我們逐月圣地肯定要跟你寂滅圣宗討個公道！”
哼。
方寒眼中閃過一抹冷嘲。
小小圣地，也敢跟圣宗討公道？
這時婁靈陽已經走到方寒身旁，駐足不前。
方寒微笑道：“去吧，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我讓你撤了術法，你聽不見？”
婁靈陽臉色鐵青，一字一頓道。
方寒微微一怔，神情一沉：
“你在說什么？你該去做你應該做的事！”
“你就是麻二狗的現世報！”
“我是你娘的現世報！”
婁靈陽厲喝一聲，身上的灰霧開始寸寸碎裂，先是肩膀，雙手，然后是雙腿，最后才是身上的卒字。
每碎裂一處，方寒臉上便多一分愕然，同時面色也蒼白一分。
當婁靈陽身上的灰霧徹底消散。
方寒噗的噴出一口血霧，蹭蹭后退了好幾步，不敢置信的看著婁靈陽：
“你，這，不可能的，這怎么可能！”
讓老子當陰卒？
婁靈陽氣笑了，大步上前抓住方寒的衣領，一個又一個響亮的耳光落在方寒臉上。
他似乎因為術法被破，失去了反抗能力。
轉眼間就被打成豬頭，已經看不出本來模樣。
直到這時候，所有修士才震撼的發現：
寂滅圣宗現世報之術，被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