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太監足足沉默了兩三息，才緩緩回過神，臉色陰沉的轉身離去。
方塵繼續閉目沉思。
整座東宮的氣氛變得非常壓抑。
所有人就連呼吸聲都刻意壓低，眼中滿是驚疑。
“小周？”
“吉祥？”
“……”
方塵在心里喊了幾聲見沒有回應，便清楚這兩位應該無法在此刻開口了。
他現在所處的地界，應該就是忘川之中，眼前這一切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虛假如幻境，一時間也弄不清楚。
大概等了半個時辰，那名小太監領著一尊體態雄壯，身著戰甲的青年緩緩來到帳前。
“卑職監察衛萬戶策天仇，拜見太子殿下！”
青年單膝跪地。
“進來說話，至于其他人，沒事就退下吧。”
方塵淡淡道。
附近的太監和宮女面面相覷，根本不敢多言，只能小心翼翼的退下。
但是守護在東宮里的侍衛，卻沒有聽從方塵的命令。
“他們果然不是我的人，敢直接違命，大概率是奎太師安排的。”
方塵心念一動，目光落在眼前這位青年身上：
“策天仇，聽人說你在武道一途頗有建樹，大夏之中，你能排名第幾？”
策天仇神情有些古怪，還是如實答道：
“太子殿下，有些傳聞并不能當真，在下雖從小修煉家傳武學，但在大夏之中，根本排不上號。”
“哦？你是謙虛呢，還是不想與我說實話？”
方塵笑了笑，“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了吧，畢竟是監察衛萬戶。”
策天仇猶豫了一下，緩緩點頭：
“卑職已經知曉。”
“既然知道，那就該知道我喊你過來做什么。”
方塵：“我打算從今天開始，文武并進，學問方面我不怕，宮里有很多學問大家可以教我。
就是武道方面，我想找你先了解了解。”
策天仇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淡淡的冷嘲。
換做其他人，或許還捕捉不到他這一刻的心思。
方塵卻看在眼中，他也不說，只是靜靜看著策天仇。
策天仇沉吟道：
“太子殿下，練武的最佳時間是十二歲之前，您已經是十八歲了，這時候再修煉武道，只怕……”
“只怕什么？成不了絕頂？我也不需要成為絕頂吧？”
方塵淡笑：“奎太師說我不學無術，那我只要有點學問有點武道，也算是文武雙全了，何須要到絕頂的地步？
我那位九弟，難道已經文武雙絕？”
策天仇怔了怔，訕訕道：
“那倒沒有……”
“嗯。”
方塵輕輕頷首，隨后不再言語。
策天仇見狀，也回過神，當即低聲道：
“太子想要了解武道，那我就只能先跟太子說說幾種武道境界。”
“第一步是要先淬體，淬體之后是煉血，煉血之后是煉髓，這是武道的筑基三境。”
“如果完成這三境，在大夏之中基本就能算是一流高手了。”
“如監察衛之中，達到這個境界的，其實也就二百余位，監察衛尚且如此，江湖之中就更是少之又少。
偌大的大夏江湖，完成武道筑基三境的，應該也有三五十位。”
“筑基三境之后，便是虛力境。”
虛力境？
方塵面色一動，抬眼看向策天仇：
“什么是虛力境？詳細說說。”
“虛力……”
策天仇神情凝重的抬起掌心：
“太子殿下，請容許在下為太子殿下演練。”
“準。”
方塵不動聲色道。
一絲特殊的氣勁，開始在策天仇的掌心緩緩凝聚。
“還真是虛力……”
方塵眼睛一亮，下意識就要湊上前細細一看。
策天仇趕忙往后挪動了一步：
“太子殿下小心，虛力破壞力極強，也是我們武者所依仗之物。
旁人觸之輕則受傷，重則殞命。
太子殿下還未經歷武道筑基，倘若沾染卑職的虛力，怕是要當場……”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方塵笑道：
“當場殞命對不對？你直接說便是了，我沒有那么多忌諱。”
沒那么多忌諱？
策天仇心中暗暗腹誹，難道傳聞還能有假？
眼前這個太子在這些年里，干了多少件糊涂事，有時候因為一句話，就能斷人生死。
“好了，繼續說吧。”
方塵道。
“這個虛力境，其實也分為好幾個層次，如后天，先天，宗師，以及傳說中的三花聚頂大宗師。”
策天仇道。
“完成武道筑基的武者，在江湖中也只有三五十位。
虛力境卻也分為這么多層次，那江湖里能找出幾個？”
方塵好奇道。
“這個……”
策天仇苦笑道：“太子殿下誤會了，虛力境層次雖多，但我們大夏之中，后天境也只有寥寥十余位，先天境……卑職知道的只有三位，一位在江湖，兩位在朝堂。”
方塵訝然道：
“我們大夏沒有宗師？”
“沒有，大夏已經數百年不曾出過宗師了。”
策天仇輕輕搖頭。
“那你呢？你現在是什么境界？后天還是先天？”
“卑職是后天境。”
策天仇沉吟道。
“后天境？初期還是中期還是后期？”
方塵隨口問道。
“太子果然不通武學。”
策天仇：“武道境界哪有分的那般清楚，如果非要排個名次，卑職在大夏的后天境之中，應該能位列中上。”
沒分初中后三個小境界？
方塵若有所思。
如果他在大夏之中練出虛力，等這次考核結束，他在乾坤局里是不是能夠覺醒武圣法相？
“策天仇，看來外面的傳聞沒有錯，你在大夏之中已經算是絕頂高手了。”
“在你之上的后天境寥寥無幾，先天境也只有三位。”
方塵淡笑道：“你開始還真是在謙虛。”
策天仇得大夏太子如此夸贊，下意識高興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因為他想到眼前這位太子在大夏之中，地位處境堪憂。
“如果我想修煉到虛力境，要用多久？”
方塵道。
策天仇下意識答道：
“這要看資質，如果資質不行，一輩子都到不了虛力境。”
說完他才反應過來眼前這位的身份，當即又添了一句：
“我們大夏收攏了諸多天材地寶，其中有一些對武道有極大幫助。
如果資質不行，可以用這些天材地寶彌補。
以太子的資質，我想十年時間應該足夠了。”
十年么？太長了。
方塵沒說什么，只是笑道：
“從今天開始，你就教我練武，要什么天材地寶都告訴我，我讓人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