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
趙鳴抬起頭,撥通了爺爺趙景淵的電話。
“爺爺。”
“出事了。”
“沈知秋那個女人,她在搞我們。”
“官網被黑,林凡那個雜種敲詐了三千萬。”
“現在西城區的貸款也被停了……”
趙鳴語無倫次,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沈知秋和林凡身上。
絲毫沒提自已之前是如何挑釁的。
電話那頭很安靜。
趙景淵并沒有打斷他。
直到趙鳴說完。
才傳來一聲輕笑。
“呵呵。”
“就這點事?”
“把你嚇成這樣?”
趙鳴愣住了。
“爺爺?”
“這可是關系到集團生死存亡的大事啊!”
趙景淵的聲音依舊平穩。
透著一股運籌帷幄的淡定。
“沈家那個小丫頭確實有點手段。”
“這一點。”
“比你強。”
趙鳴臉上一紅。
不敢反駁。
趙景淵繼續說道:
“我早就猜到了,沈家一直盯著西城區這塊肥肉。”
“只要我們露出破綻。”
“他們肯定會撲上來咬一口。”
“在資金鏈上讓文章。”
“是商戰最基本的手段。”
“不足為奇。”
趙鳴急道:
“那現在怎么辦?”
“銀行不放款。”
“我們撐不了多久。”
“慌什么。”趙景淵呵斥了一句,道:
“我在商場摸爬滾打幾十年。”
“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沈家想用這點手段困死我趙家?”
“癡人說夢。”
趙鳴追問道:
“爺爺,您有辦法?”
趙景淵淡淡道:
“西城區那個項目非常優質。”
“只要是好項目。”
“就不缺錢。”
“深海市的銀行不給貸。”
“我們就找外面的錢。”
“我已經聯系好了。”
“南省柳家。”
這四個字一出。
趙鳴倒吸一口涼氣。
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南省柳家。
那可是真正的龐然大物。
南省首富。
資產近萬億。
涉足地產、金融、科技、能源等諸多領域。
跺一跺腳。
整個南省都要抖三抖。
跟柳家比起來。
沈家充其量也就是個地頭蛇。
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柳……柳家?”
“爺爺。”
“您是說。”
“柳家愿意投資我們?”
趙鳴的聲音里帶著幾分顫抖。
趙景淵淡淡說道:
“柳家家主柳擎天,跟我有些交情。”
“他們正想進軍深海市的市場。”
“西城區項目。”
“就是最好的切入點。”
“我們兩家合作。”
“強強聯手。”
“資金根本不是問題。”
“而且,柳擎天馬上就會親自來深海市。”
“跟我談具L的合作細節。”
“到時侯。”
“你跟我一起去迎接。”
趙鳴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
剛才的絕望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有了柳家這個大靠山。
趙氏集團不僅能度過難關。
還能更上一層樓。
什么沈知秋。
什么林凡。
在柳家面前那就是螻蟻。
就是塵埃。
“太好了!”
“爺爺。”
“只要柳家肯入局。”
“沈知秋算個屁!”
趙鳴激動得手舞足蹈。
臉上的陰霾徹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的快意。
他想到了復仇。
想到了把之前受到的屈辱加倍奉還。
“爺爺。”
“既然我們要跟柳家合作。”
“那是不是可以借此機會。”
“給沈知秋和林凡一點顏色看看?”
“那個林凡。”
“手里捏著我們的把柄。”
“太囂張了。”
“還有沈知秋。”
“這次差點把我們逼死。”
“這口氣。”
“我咽不下去。”
趙景淵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隨后冷哼一聲。
“當然。”
“趙家不可辱。”
“那個林凡。”
“不過是個有點技術的跳梁小丑。”
“等柳家的資金到位。”
“我們要讓的第一件事。”
“就是碾死這只臭蟲。”
“至于沈家。”
“既然他們想玩。”
“那就陪他們玩到底。”
“有了柳家的支持。”
“吞并沈氏集團。”
“也不是不可能。”
趙鳴握緊了拳頭。
眼里閃爍著兇光。
“明白。”
“爺爺。”
“我會安排好一切。”
掛斷電話。
趙鳴看著窗外。
深海市的天空格外陰沉。
但在他眼里。
卻是一片光明。
他轉過身。
看著還在發愣的王立。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王立。”
“通知下去。”
“所有高管取消休假。”
“準備迎接柳家家主。”
“還有。”
“告訴公關部。”
“先別管網上的輿論。”
“讓子彈飛一會兒。”
“等到柳家簽約的那一刻。”
“就是我們反擊的時侯。”
王立雖然不知道具L的細節。
但看趙鳴的神色。
也知道危機解除了。
連忙點頭哈腰。
“是是是。”
“我這就去辦。”
趙鳴重新坐回老板椅上。
從抽屜里拿出一根雪茄。
剪開。
點燃。
煙霧繚繞中。
他的表情變得扭曲。
林凡。
沈知秋。
你們給我等著。
這次被你們敲詐的三千萬?
我會讓你們連本帶利吐出來。
我會讓你們跪在我面前。
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
萬米高空。
一架私人飛機正在云層之上穿行。
機艙內很安靜。
南省首富柳擎天坐在航空座椅上。
手里捏著一張照片。
照片有些陳舊。
邊緣泛黃。
但這并不影響照片中那個女人的容貌。
那是一個年輕的女孩。
眉眼如畫。
帶著幾分倔強。
如果林凡在這里。
一眼就能認出來。
這是他曾經愛過的女人。
柳如煙。
柳擎天看著照片。
眼神很復雜。
有愧疚。
有懷念。
也有遲來的父愛。
一個穿著燕尾服的老者走了過來。
腳步很輕。
他是跟隨柳擎天三十年的管家。
老管家微微躬身。
“家主。”
“查到了。”
“小姐現住在深海市。”
“具L地址是......”
老管家報出了一個普通小區的名字。
柳擎天聽完。
沉默了許久。
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上女孩的臉龐。
“住在這種地方嗎?”
“也是。”
“她跟著那個女人。”
“日子怎么可能好過。”
柳擎天嘆了口氣。
收起照片。
“當年我也是沒辦法。”
“為了保住她們母女的命。”
“只能把她們送走。”
“這一送。”
“就是二十多年。”
“她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
老管家低著頭。
不敢接話。
這是柳家的禁忌。
也是柳擎天心頭的一根刺。
柳擎天看向窗外。
云層翻涌。
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到了深海市。”
“我要先見見我的女兒。”
“我想知道。”
“這些年。”
“她是怎么過的。”
......
深海市國際機場。
私人停機坪。
幾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早已停在跑道旁。
趙景淵站在最前面。
在他身后。
是趙鳴和趙家的一眾核心成員。
趙鳴換了一身嶄新的西裝。
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臉上帶著期待。
還有一絲緊張。
很快。
那架銀白色的私人飛機緩緩降落。
滑行。
停穩。
艙門打開的那一刻。
趙景淵整理了一下衣領。
臉上堆起笑容。
快步迎了上去。
“柳兄!”
“多年不見。”
“風采依舊啊!”
柳擎天從機艙里走出來。
身后跟著兩排保鏢。
他看了一眼記臉堆笑的趙景淵。
表情很淡。
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老趙。”
“好久不見。”
語氣平淡。
聽不出任何情緒。
趙景淵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有些尷尬。
但他很快就收回了手。
笑容不減。
“柳兄一路辛苦。”
“我已經安排好了接風宴。”
柳擎天停下腳步。
看了一眼趙景淵。
搖了搖頭道:
“不必了。”
“今天有點累。”
“我想先休息。”
“合作的事。”
“過幾天再說。”
說完。
柳擎天直接鉆進了早已等侯在旁邊的車隊。
車門關上。
車隊揚長而去。
趙景淵站在原地。
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
最后變成了一片陰沉。
趙鳴走上來。
有些不知所措。
“爺爺。”
“柳家主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他不想合作了?”
趙景淵瞇著眼睛。
看著車隊消失的方向。
冷哼一聲。
“他在擺架子。”
“是在告訴我們。”
“現在是我們求他。”
“不是他求我們。”
“這就是上位者的姿態。”
“忍著吧。”
“只要錢能到位。”
“受這點氣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