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愣了一秒,很快恢復了鎮(zhèn)定。
“請進。”
顏星瑤踩著柔軟的地毯走進房間,隨手關(guān)上了門。她將一杯紅酒遞給楚凡,自己在沙發(fā)上坐下,雙腿并攏斜向一側(cè),睡袍的下擺順著腿部的曲線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你怎么看出那幅畫的問題?”顏星瑤直接進入正題,端起酒杯輕抿一口。
楚凡在對面的單人沙發(fā)坐下,手指輕輕摩挲著酒杯邊緣:“王振雄的手法確實高明,用清代老紙作畫,連墨汁都是陳年老墨,但他忽略了一個細節(jié)?！?br/>“什么細節(jié)?”
“清代畫師在落款時,印章的位置和力度都有講究。那幅畫的印章太過工整,明顯是現(xiàn)代人的審美習慣。”楚凡頓了頓,“而且畫中山石的皴法雖然模仿得很像,但筆鋒轉(zhuǎn)折處少了幾十年沉淀的那種自然感?！?br/>顏星瑤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對古畫的研究這么深?”
“略懂一些?！背残α诵?沒有多說。
房間里安靜了片刻,只有空調(diào)運轉(zhuǎn)的輕微聲響。顏星瑤的目光在楚凡臉上停留,想要看透這個年輕人。
“楚凡,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終于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今天在拍賣會上,你的表現(xiàn)完全不像一個普通的鑒定師。那種從容,那種自信,還有你看古董時的眼神……”
楚凡端起酒杯,酒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一個想幫你的人?！?br/>“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
顏星瑤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睡袍的領(lǐng)口松了些,露出精致的鎖骨:“可我查過你的資料,你的過去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br/>“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楚凡平靜地說,“重要的是,我現(xiàn)在站在你這邊?！?br/>顏星瑤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也對,反正明天還有兩輪比試,我們現(xiàn)在是一條船上的人。”
“顏總打算怎么應(yīng)對王振雄的反撲?”楚凡轉(zhuǎn)移了話題。
“他輸了第一輪,肯定會在后面兩輪下更大的功夫?！鳖佇乾幍谋砬閲烂C起來,“第二輪是現(xiàn)場修復文物,這需要真功夫,不是單純的鑒定能力。”
“修復文物?”楚凡挑眉。
“對,雙方各派一人,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修復一件殘損的古董,由評審專家打分?！鳖佇乾幱行鷳n,“王氏集團那邊有張大師,他在文物修復界很有名氣,我們……”
“放心,我會的不只是鑒定?！背驳恼Z氣很輕松。
顏星瑤看著他,心中的疑惑更深了。這個男人到底還有多少本事?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關(guān)于明天比試的細節(jié),不知不覺已經(jīng)過了凌晨。顏星瑤站起身,睡袍的下擺滑落,重新遮住了那截白皙的小腿。
“很晚了,我該回去了?！彼叩介T口,突然回頭,“楚凡,謝謝你?！?br/>“客氣?！?br/>顏星瑤離開后,楚凡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手機突然震動,是一條加密信息。
“目標已確認,王振雄背后有境外勢力支持,涉嫌文物走私?！?br/>楚凡的眼神變冷?？磥磉@次的事情,比想象中要復雜得多。
第二天一早,楚凡剛起床,就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楚先生嗎?我是福利院的李院長,有件事想請您幫忙。”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焦急。
“您說?！?br/>“是這樣的,昨天您說幫我們解救的那些孩子,我暫時安置在了城東的陽光孤兒院,可是今天早上院長打電話說出事了,有人在鬧事,我一個人處理不了……”
楚凡皺眉:“地址發(fā)給我,我馬上過去?！?br/>掛了電話,楚凡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門了。顏星瑤還在睡覺,他留了張便條說臨時有事,下午比試前會趕回來。
城東的陽光孤兒院位于老城區(qū),是一棟三層的舊樓,院子里種著幾棵老槐樹。楚凡趕到時,院門口圍著一群人,為首的是個光頭壯漢,正指著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叫罵。
“王院長,我們老板給你臉了是吧?這塊地我們看上了,給你的補償款已經(jīng)夠多了,識相的趕緊搬!”
“我說了多少遍,不是錢的問題!”王院長急得滿臉通紅,“這里是政府劃撥的福利用地,你們憑什么讓我搬?”
“憑什么?就憑我們老板有錢有勢!”光頭壯漢冷笑,“今天你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
說著,他一揮手,身后七八個混混就要往院子里沖。
“住手!”楚凡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光頭壯漢轉(zhuǎn)過頭,上下打量著楚凡:“哪來的小白臉?管閑事找死是吧?”
楚凡走到王院長身邊:“王院長,這些人欠你錢?”
“不是,他們……”王院長剛要解釋,光頭壯漢就打斷了她。
“小子,我勸你別多管閑事,這是我們老板和孤兒院的事,跟你沒關(guān)系!”
“她現(xiàn)在是我的朋友,就跟我有關(guān)系?！背驳恼Z氣很平靜,“我再問一遍,王院長欠你們錢嗎?”
“不欠!是我們老板看上這塊地,要給她補償款讓她搬走!”光頭壯漢不耐煩地說。
“既然不欠錢,那你們憑什么在這里鬧事?”
“你他媽……”光頭壯漢說著就要動手,楚凡眼神一冷,一個箭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一扭。
“啊!”光頭壯漢慘叫一聲,整個人跪在地上。
“一起上!弄死他!”其他混混見狀,紛紛掏出甩棍沖了上來。
楚凡松開光頭壯漢,身形一動,幾個呼吸間,那些混混全都躺在地上哀嚎。他的動作干凈利落,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滾,別讓我再看見你們?！?br/>光頭壯漢捂著手腕,狼狽地帶著人跑了。臨走前還撂下狠話:“小子,你等著!我們老板不會放過你的!”
楚凡沒理會,轉(zhuǎn)身看向王院長:“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謝謝你!”王院長激動得眼眶都紅了,“要不是你,今天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別客氣。”楚凡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這里有五十萬,密碼是六個八,您先拿著應(yīng)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