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愣了兩秒,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吧。”
顏星瑤踩著柔軟的地毯走進房間,將其中一杯紅酒遞給楚凡,自己在沙發上坐下,兩條修長的腿交疊在一起,睡袍的下擺微微滑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你看出那幅畫的問題了?”她開門見山。
楚凡端著酒杯在她對面坐下,“清代老紙,現代墨跡,手法很高明,如果不是仔細觀察墨跡的滲透程度和紙張的氧化層次,一般人很難發現。”
“那個紫砂壺呢?”
“壺身是明代真品,但壺蓋和壺把都是后配的,接口處用了現代的粘合劑,然后做舊處理。”楚凡喝了口紅酒,“王振雄這次準備得很充分,這些東西都是真假混雜的高級陷阱。”
顏星瑤盯著杯中的紅酒,“我查了你的資料。”
“哦?”楚凡挑眉。
“楚凡,二十六歲,江南大學歷史系畢業,家境普通,畢業后做過幾份工作都不太順利。”顏星瑤抬起眼,“但是這些資料里,完全看不出你有任何古董鑒定的專業背景。”
楚凡笑了,“所以你想知道我的秘密?”
“我想知道你是誰。”顏星瑤的聲音很輕,“一個月前你還是個普通人,現在卻能壓過三個行業頂尖專家。楚凡,你身上發生了什么?”
房間里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聲。
楚凡沉默了片刻,放下酒杯,“如果我說,我得到了一種特殊的能力,你信嗎?”
“什么能力?”
“可以看穿物品的真偽,感知它們的年代和來歷。”楚凡看著她的眼睛,“就像是一種…直覺,但比直覺更準確。”
顏星瑤沒有立刻回應,她仔細觀察著楚凡的表情,試圖從中找出破綻。但楚凡的眼神很平靜,沒有閃躲,也沒有虛張聲勢。
“你知道這聽起來有多荒謬嗎?”
“我知道。”楚凡聳肩,“但這就是事實。”
顏星瑤又喝了口酒,她發現自己竟然有些相信了。不是因為楚凡說得多么動聽,而是因為沒有其他解釋能夠說通。一個毫無專業背景的人,突然展現出超越專家的能力,除了某種超自然的因素,還能是什么?
“第二輪比賽,王振雄會更加瘋狂。”她轉移話題,“我擔心他會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
“比如?”
“比如賄賂評審,或者在比賽中做手腳。”顏星瑤皺眉,“王氏集團在江城的勢力很大,如果他們鐵了心要贏,手段會很多。”
楚凡站起身,走到窗邊,“那就讓他們來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顏星瑤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氣質。不是那種張揚的霸氣,而是一種從容不迫的自信。
“你就不怕輸?”
“怕。”楚凡轉過身,“但怕也沒用,該來的總會來。”
顏星瑤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楚凡,謝謝你。”
“謝什么?”
“謝謝你站在我這邊。”她的聲音有些哽咽,“這些年,我一個人撐著公司,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等著我失敗。你是第一個…真正幫我的人。”
楚凡看著她泛紅的眼眶,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多想,早點休息。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顏星瑤點點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轉身離開了房間。
門關上的那一刻,楚凡長長地吐了口氣。他走回沙發坐下,腦海中閃過今天比賽的種種細節。王振雄那邊明顯是有備而來,而且從那些陷阱的設置來看,對方不僅有錢,還有專業的團隊在支持。
第二輪會更難。
他拿出手機,給林峰發了條消息:“幫我查一下王氏集團最近的動向,越詳細越好。”
很快,林峰回復:“收到,明早給你消息。”
楚凡關掉手機,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顏星瑤剛才的樣子,那件冰藍色的睡袍,那雙泛紅的眼眶,還有她說“謝謝你”時的聲音。
他搖搖頭,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現在最重要的是贏下比賽,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說。
窗外的月光灑進房間,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暈。
第二天一早,楚凡接到了林峰的電話。
“查到了一些東西。”林峰的聲音有些凝重,“王氏集團最近在暗中收購江城的幾家文化公司,目標很明確,就是要壟斷整個古董市場。”
“還有呢?”
“還有,王振雄的兒子王浩最近從國外回來了,這個人在國外混黑道,手段很狠。”林峰頓了頓,“楚凡,你要小心,這家人不是善茬。”
楚凡掛斷電話,心里有了底。看來這場比賽,不只是技術的較量,還有背后勢力的博弈。
上午十點,第二輪比賽準時開始。
這次的比賽場地換到了江城博物館,現場聚集了更多的媒體和觀眾。王氏集團那邊換了陣容,除了昨天的三位專家,還多了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個年輕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眼神凌厲。
“那是王浩。”顏星瑤在楚凡耳邊低聲說,“王振雄的兒子。”
楚凡打量著對方,心里有了幾分警惕。
另一個是個老者,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一看就是個行家。
“那位是古董界的泰斗,錢老。”顏星瑤的聲音更低了,“王振雄這次真是下了血本,連錢老都請來了。”
比賽規則和昨天一樣,還是十件古董,但這次的難度明顯提升了。
第一件是個青銅器,造型古樸,上面布滿了銅銹。
楚凡走上前,仔細觀察。這件青銅器的年代應該是戰國時期,但銅銹的分布有些不自然,像是人工做舊的痕跡。他伸手輕輕觸碰,一股信息涌入腦海。
“戰國青銅鼎,真品,但表面的銅銹有一部分是后來添加的。”
他在紙上寫下答案,繼續看下一件。
第二件是個玉璧,通體碧綠,質地溫潤。
楚凡拿起來對著光看,玉璧的透光性很好,應該是和田玉。但玉璧上的紋飾有些奇怪,像是用現代工具雕刻的。
“漢代玉璧,真品,但紋飾是后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