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花本就潑辣,再加上她現在擔著作坊的負責人,自然聽不得詆毀作坊的話:“她沒那想,怎么說的那么順口,再說合作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提前把話說清楚,怎么就是風險轉嫁了?
你們作為家屬院的一員,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說這話合適嗎?
還說人家初雪弟妹雞賊,人家傅副團還在這坐著呢,你們怎么好意思的?”
她本來是想說‘你們怎么敢的’,可話到嘴邊還是拐了個彎,可不得給這母女倆留下話柄。
潘梅還想爭辯,被苗玉霜死死按著胳膊,她正想替她媽解釋一句,結果前面的司機喊道:“到了,大家帶好各自東西,別落下了。”
這是末班車,一會車子會開到前面指定的停車地方,他打掃完就能下班回家,可不想車上落了東西,還得往部隊那邊送一趟。
車門一開,宋小花第一個起身:“弟妹,我還有事,先走了,回頭咱們再聊。”
初雪笑著應了一聲:“好。”
傅延承轉頭看向初雪,柔聲道:“咱們一會再下。”
自家媳婦大著肚子,可不能跟人擠。
初雪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好。”
看人下的差不多了,傅延承這才一手拎著網袋,一手扶著初雪下了車。
兩人在家屬院門口遇到了陌如畫:“你們回市里了?”
初雪微微一笑:“是,有一段時間沒回家了,回去看看。”
陌如畫看到了傅延承手里提著的東西:“你這是準備做小被子,還是要做尿布。”
初雪笑道:“準備先做被褥,之前一直沒有顧上,再過幾個月就該到預產期了,可是不能再拖了。”
陌如畫看向她肚子:“確實不能再拖了,更何況你家一做就是三個娃的,對了,我那還有些布票,你要是需要回頭我拿給你,畢竟三個娃光尿布也要準備不少。”
她這話一出,正好被站在自家門口的崔婆子聽到:“沈營長家的,傅副團家就兩口人,怎么可能缺布票,你要是用不到,不如先拿來給我家使使,我家玉軍,玉泉那褲子都短了一大截了,正好該做新的了。”
猛不丁的傳來崔婆子聲音,嚇了陌如畫一跳,聽清楚她說的話后,陌如畫直接翻了個白眼:“崔嬸子,誰家票是大風刮來的,還不是一張張攢起來的,你張口就是拿給你家使使,可真敢說。”
崔婆子聽她這么說不樂意了:“上趕著給傅副團家就行,我家用下就不行,你也太勢利了。”
不管怎么說,這事跟自家有關,初雪實在聽不下去了,張嘴就想懟回去,結果傅延承先開了口:“崔連長的工資不夠養家,還得讓你這當媽的滿家屬院的跟人討要?”
崔婆子沒想到傅延承一個大男人會管她們女人們的事,但聽出這話不是什么好話:“傅副團這話什么意思?”
傅延承皺眉道:“前天你跟陶副營媳婦討大醬,昨天跟章連長家媳婦討紅薯,今天又跟沈營長媳婦討布票,這還只是我遇到的,而且還是連著三天的,那其他我沒有遇到的時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