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頭發隨意挽著,手里還拿著一個玻璃杯。
“小賤人,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他老婆!”
女人指著王媛對面的眼鏡男。
男人無暇顧及王媛現在的狼狽,急忙跟妻子解釋:“老婆,我們就是普通同事出來吃個飯,我跟她是單純的同事關系。”
男人的妻子一把推開他:“你把我當傻子嗎?趙建宇,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你知道我剛生完二胎吧?知道我還在坐月子吧?你就這么耐不住寂寞嗎?非要在這個時候惡心我?”
男人湊近,伸手想攬住她肩膀,被女人厭惡地推開。
“別碰我!我嫌你臟!”
女人上下打量王媛,輕蔑地笑:“趙建宇,你饑不擇食啊你,這個女人除了年輕,渾身上下毫無氣質,長得也不好看,你怎么想的?”
女人的話比那一杯葡萄汁還具有羞辱性。
王媛氣得渾身發抖。
再看趙建宇,此刻只想挽回妻子,根本不關心她此刻的狼狽。
往日的甜言蜜語都是假的。
她突然生了報復心理。
看著女人道:“我年輕就夠了,看看你的皮膚,太差了,臉上都長斑了,難怪趙經理嫌棄你。”
“他跟我說,回家看見你邋里邋遢的樣子就倒胃口,寧愿跟我待在一起也不想回家。”
“做女人做到你這份上也太失敗了,有兩個……啊!”
王媛還沒說完,臉上啪啪挨了兩巴掌。
“小賤人,還輪不到你騎在我頭上撒野。”
王媛不受這窩囊氣,撲過去要撕扯女人的頭發,被趙建宇擋住,用力把她推倒在地上。
王媛不可置信地看著前一刻還對她說甜言蜜語的男人。
“你竟然推我!”
趙建宇此刻哪還顧得上她。
他雖然想玩兒,但并不想離婚。
他有老婆,兩個孩子,家庭幸福美滿,他沒想過離婚。
老婆正在氣頭上,他當然要先安撫老婆。
“王媛,你別鬧了。”
王媛氣憤地把嘴唇都咬破了。
女人見自家丈夫態度還算良好,臉色良好。
趙建宇又軟聲哄了半天,兩人一起離開了餐廳。
王媛爬起來,一轉頭,看到了方希禾、商陳洲、詹菲菲。
她臉色瞬間慘白,難堪地抓著包包就跑出了餐廳。
方希禾咂吧兩下嘴:“吃個飯還贈送一場大戲,過癮!”
商陳洲無奈地揉了一下她的頭:“吃飯吧。”
三人坐下繼續吃飯。
結束后,詹菲菲被方希禾拉上車,商陳洲先送詹菲菲,把人送到才開車回家。
遇紅燈,車子停下來。
方希禾看向路邊一對夫妻,男人抱著看起來兩歲左右的女兒,女人牽著七歲左右的兒子。
一家四口應該是出來散步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方希禾想到商陳洲一直想要個寶寶。
有些傷感。
他們不可能有寶寶了。
就連他們這段婚姻關系應該也馬上結束了。
這一晚,方希禾主動勾引。
商陳洲當然樂意,但他還是斟酌著問:“老婆,你確定不休息休息?”
兩人昨晚很過火。
方希禾沒說話,勾住他的脖子一扯,把人扯到面前,主動吻上去,熱烈急切。
“老公,關燈。”
商陳洲伸手關了燈,房間陷入黑暗,彼此粗重的喘息聲在房間回蕩。
結束后,方希禾不行了。
商陳洲也沒想再來一次的意思。
摟著她睡下。
黑暗中,方希禾感覺臉上濕噠噠的,伸手一摸,她居然哭了。
她一愣。
隨即把臉埋進枕頭。
商陳洲注意到她的異樣,“怎么了?”
方希禾嗡聲嗡氣道:“沒怎么?”
商陳洲要去開燈,被方希禾拉回來:“睡覺,我困了。”
她轉過身來緊緊抱住商陳洲,把臉埋進他胸口。
商陳洲心里有點不安,但他沒說什么,摟住方希禾:“睡吧。”
……
第二天,方希禾請了半天假直奔商場。
重新買了一件襯衫,白色帶紅色條紋,商陳洲穿應該好看。
其實他身材好,披個麻袋都帥。
方希禾還買了一條領帶,一條皮帶,顏色跟襯衫正好能搭配。
買好東西,她又去超市買了菜,在地鐵上給商陳洲發信息:【老公,我自已回家了,你不用去接我,下班直接回家,我買菜了,先做飯。】
發完信息,也到站了。
她拎著大包小包回家。
一進門,家里沒人。
婆婆這個點還在外面散步。
方希禾把菜放到廚房,把商陳洲買的生日禮物放到房間,換了一身家居服便去廚房做飯。
……
商明焦急地看了一眼外面:“到了嗎?”
司機:“老先生,還有十分鐘到。”
商明催促:“你開快點。”
他迫不及待想見到孫子。
同時也有些忐忑。
問副駕駛的中年男人:“周華,你說陳洲會認我這個爺爺吧?”
被叫做周華的男人安慰他:“會的,小少爺秉性純良,會理解您。這些年,您不是不接他回家,是不知道他的存在。”
商明點頭,喃喃安慰自已:“是啊,我不知道他的存在,我要是知道,早就把他接回來。裕儒要是知道他有個兒子,可能也不會病得那么重,也有活下去的信念。”
想到死去的兒子,商明傷感地低下頭,眉宇間滿是滄桑。
世間最悲痛的就是白發人送黑發人。
周華安慰:“老先生,您別難過了,馬上見到小少爺了,您應該高興。”
商明回過神,臉上的悲傷消退了一些。
幾輛豪車停在小區樓下,立即引來路人側目。
商明下車,看一眼這個普通的高層小區。
“陳洲就住這種地方?”
周華:“這房子是小少爺租的,他跟陳麗舒這些年生活拮據,沒有買房子,租房子生活,經常換住所。”
商明滿臉內疚,嘆口氣道:“上樓吧。”
方希禾正在做飯,隱約聽見門鈴響。
廚房開著油煙機,聽不真切,她把油煙機關了,拉開推拉門出去。
還真有人按門鈴。
以為是婆婆忘了帶鑰匙。
她走過去,想也沒想打開門。
看見門口的老頭兒,她一句“媽”卡在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