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希同志,我是遼都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郭新偉!”
郭新偉下車走過來,他給蘇希敬禮。
蘇??粗聜ィ骸澳銇磉@兒有事嗎?”
郭新偉眼角瞥了一眼被控制住的沈海龍三人。他平和的說道:“蘇希同志,我們遼都這一塊的天網計劃抓的非常嚴格,今天我剛好在指揮中心上班。我們的天網系統(tǒng)捕捉到了高架路這一段的異常,經過認真比對,我們發(fā)現了這起交通事故與你有關。我抓緊時間就帶隊過來了?!?/p>
“前兩天互聯網上的輿論太大了,風聲鶴唳。而且,整個東北都知道,現在東北振興看大寧,大寧發(fā)展則需要蘇希同志您啊。這件事情馬虎不得,萬一又搞成什么輿論,咱們遼北可就真的出大名了?!?/p>
郭新偉說道。
他這話聽上去掏心挖肺,還透著拳拳真心。
蘇希說:“郭局長,有天網計劃就好。我還擔心這一段沒有監(jiān)控呢,既然你說是通過天網計劃發(fā)現的異常,那這起交通事故的前后視頻應該都有。我們剛好可以拿視頻進行相關分析?!?/p>
說到這兒,蘇希停頓一下:“郭局長,你可別鬧出天網監(jiān)控失靈的烏龍哦。”
郭新偉臉色如常,說:“不會,我們都是聯網的。隨時可以調出回放?!?/p>
蘇希點點頭:“那就好。郭局長,我現在沒有別的事情,這些人我們就先帶回去了…”
郭新偉連忙說:“蘇希同志。難道你懷疑這個案子另有隱情?”
“對?!碧K希點頭。
“蘇希同志,能不能給我們遼都公安一個機會?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話,你來遼北這段時間,我們的壓力很大。上級領導沒少批評我們,說我們沒有做好安保工作,說我們拿不到本屬于我們的辦案權。而且…每個案子的影響力都那么大。領導們對我們的工作已經非常不滿了!”郭新偉打起了感情牌。
他說的當然是實情。
蘇希到遼北之后,案件不斷,每個案子都是直通京城。遼北本地的警察也好、紀委也好,都是相當被動。從遼北省的角度來看,確實給他們的領導帶去很大的麻煩和困擾。
但是,蘇希沒有講情面,而是正色說道:“郭局長,他們涉及的案子很復雜。不能交給你們。”
郭新偉頓時臉色一變,他也收起之前的‘情感輸出’。直截了當的說:“蘇希同志。請原諒我們的魯莽,我們實在是不能再讓案子從眼前溜走了?!?/p>
說著,他轉過身去:“攔住他們,把人帶走!”
他下了命令!
竟然是要直接搶人。
“誰敢!”蘇希怒喝一聲:“郭局長,你要知道你現在做的事情是什么性質!”
郭新偉深吸一口氣,緊咬牙關,把心一橫:“蘇希同志。如果我沒有記錯,你雖然還保有警籍,但你在遼北有執(zhí)法權嗎?你要帶走他們,你有相關的傳喚手續(xù)嗎?”
郭新偉針鋒相對。
徐徹立即向前一步,他向郭新偉展示自已的警官證,他說:“蘇書記沒有執(zhí)法權,那我有沒有?”
郭新偉看到徐徹亮出的警官證,尤其是上面的單位名稱和職務。
他內心有點慌。
這是部里派遣專案組下來了嗎?
還是秘密派遣下來的?
他們進展到哪一步了?
不行!
這樣一來,更加不能讓他們將沈海龍帶走了。
“徐局長。你確實有一定辦案權,我也很尊重部里的領導。但是,我還是要說,這里是遼都。我們之前已經非常被動,今天如果你們不能拿出傳喚手續(xù),我不能讓你們將他們帶走。而且,你們這樣的行為不符合程序正義!”
郭新偉竟然反將蘇希一軍:“蘇書記,你當初搞基層警務改革的時候,不是最強調程序正義嗎?”
蘇希提過執(zhí)法過程中的程序正義,但是在推廣警用記錄儀,也是保護警察。
郭新偉此時講出來,毫無疑問是在給蘇希制造難堪!
蘇??戳斯聜?,他笑了。
蘇希做事,從來就是考慮周全。
他從趙賓那里得到相關線索之后,立即找部里,制作了一大批超冠集團高層的傳喚令。為的就是不時之需,為的就是程序正義。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疊文件,翻找出沈海龍的那一份傳喚令。
“郭局長,你看一下。這符不符合程序?看一下時間以及蓋戳的真?zhèn)危 ?/p>
蘇希將這份傳喚令擺在郭新偉面前。
郭新偉愣住。
他沒想到蘇希真的能拿出這個。
他當時一懵。
蘇希將他撥開到一邊,正要帶人離開。
郭新偉又喊道:“不行,你現在不能帶他們走。我必須請示領導!”
說話間,他身后那些警察又攔住去路。
郭新偉似乎是鐵了心。
蘇希走過去,他正面面對郭新偉:“你盡管請示。我和徐徹同志的警用記錄儀全程記錄。還有,我數到三,你不讓開通道。這位執(zhí)行特殊任務的同志就會鳴槍示警!”
蘇希話音一落,身旁的李新天直接掏出手槍。他對準天空。
郭新偉嚇到了。
他沒想到蘇希竟然擺出這個架勢。
作為一名副局長,他很清楚槍聲一響代表什么。
而且,他相信蘇希敢開槍。
實際上,在蘇希當警察的那些年里,他不止一次開過槍。每一次都引起輿論。
如果今天在這條高架路上槍聲響起,這件事情鬧大……。
郭新偉一陣頭皮發(fā)麻,他已經不敢再往下聯想。
至少可以確定的事情是,他肯定會受到處分。
“一,二……”
蘇希喊到第二聲。
郭新偉在極限壓迫下,大喊一聲:“讓開!放人!”
蘇希帶著三人,上車,快速離開。
蘇希沒有和沈海龍坐同一輛車,他而是和出租車司機坐在一輛車上。
“于富貴。你知道我為什么將你和沈海龍單獨分開嗎?”
蘇希問已經在瑟瑟發(fā)抖的出租車司機:“他是亡命之徒,他是不法分子,他是一定會吃槍子的。但是你,我可以對你網開一面?!?/p>
“前提是,如實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