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時硯開完會不過十分鐘,在看財務部送來的一份報表,眉眼專注,沒有注意到蘇云溪。
財務總監卻是看了蘇云溪一眼,蘇云溪微微一笑,對方不好意思地笑笑,轉回去。
慕時硯嚴肅認真,指出報表內的問題后,才發現會客區的沙發上坐著的人。
“我說的幾個點,改好后再送上來,”慕時硯說完,財務總監答應后,趕忙離開。
慕時硯近到蘇云溪身邊,笑著問,“怎么突然過來了啊?”
平時讓她陪他來上班,她都不肯,今天卻是主動上門。
“下午和媽見了面,她問我要不要補辦婚禮,”蘇云溪說,“我拒絕了,但她讓我問問你的意見?!?/p>
辦婚禮其實挺繁瑣的,賓客人數、酒席、回禮等等,她連婚紗照都沒有,恐怕還需要先去補拍婚紗照,當然,還需要戒指。
想想都讓人覺得頭疼!
“為什么要拒絕?你不想有婚禮?”慕時硯聞言意外,“女人比男人更重視這些形式?!?/p>
蘇云溪輕笑,“結婚前,或許對一個女人來說婚禮是極其重要的,可結婚后就會發現每日的朝夕相處才是最為重要的,或許時間一久,感情漸漸消磨殆盡,有沒有婚禮,都不影響離婚。”
離婚后剪掉婚紗照的不在少數,曾經的甜蜜都化作扎向自己的利刃。
“你說這些話時讓我有種你經歷過同樣的事,所以已經看透了的清醒感,”慕時硯笑笑,“你一開始就抱有離婚的心態,現在不是不想離婚?”
蘇云溪隨口嘟囔,“現在不想離婚,不表示以后不想離婚!”
慕時硯瞬間收了笑容,“你說什么?”
蘇云溪不懼不怕地與他對視,“這不是都要看你的表現嗎?眼下的狀態不能代表往后幾十年的狀態?!?/p>
人都是會變的,過分依賴一個男人是不明智的事,要有進退的能力。
慕時硯有些不高興,但她說的話太符合她的個性,他竟是半點兒不意外。
“那就看著吧!”慕時硯說。
蘇云溪莞爾,不是承諾,可他說話時自有讓人信服的能力。
……
許慧寧因蘇云溪的關系,地位在太太圈內直線上升,三不五時被邀請參加活動。
蘇映柳雖然厭惡蘇云溪,但不妨礙她利用蘇云溪,跟許慧寧與富太太們交好,還結交了不少新的名媛,順便推了一波她的生意。
有些富家小姐在蘇映柳的美容會所做項目,閑聊時,跟蘇映柳打聽慕時硯和蘇云溪的事。
蘇映柳回得添油加醋,尤其是之前慕時硯和程霜雪的緋聞,她嘆息著說了兩個字可惜。
原本程霜雪已經漸漸淡出大家的視線,又突然成了熱議的人物。
據說慕時硯對程霜雪情根深種,從上學那會兒就照顧她。
程霜雪能出國留學都是靠的慕時硯,慕時硯不遠萬里飛去國外探望,不怕辛苦,只想見見喜歡的人。
至于慕時硯娶蘇云溪,不過是不想他受傷后連累程霜雪。
先前江琳所說的慕時硯喜歡蘇云溪才娶她,不過是掩蓋程霜雪和慕時硯的往事。
葉綰柔路子廣,遠在國外旅游都聽說了這些事兒,當即轉給了蘇云溪。
不能說這些謠言中都是假的,真真假假摻雜在一起,才容易讓人相信。
當事人都不做回應,這些人喜歡說就說,可蘇云溪和江琳參加一場宴會,正好聽見幾個人嚼舌根。
蘇云溪靜靜聽了一會兒,直接走到她們面前,“聊得這么起勁,你們躲我們家床底下偷聽到的?”
幾個名媛齊刷刷地變臉,知道她在,沒想到她會直接找她們說話。
“我們就是隨便聊聊,”其中一個穿紫色禮服的名媛說。
“我是當事人,想知道什么,問我吧!”蘇云溪看不出半點兒生氣的表情,還挺友好。
幾個人哪敢真問當事人啊,想走,卻被蘇云溪擋了出去的路,被迫留下。
“沒人跟你們說過不要在背后議論不是自己親身經歷的是非嗎?”蘇云溪譏笑,“不知道你們說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是造謠?”
有人不服氣似的說:“我們哪句是造謠?程霜雪和慕時硯已經沒談過戀愛?你和慕時硯不是被迫結婚?”
“你談過幾次戀愛?數得清嗎?二十幾歲的人,還不允許別人談戀愛?”蘇云溪倨傲發問。
對方被問得臉色難看,在座的誰沒交過幾個女朋友,哪來那么多純愛戰士。
“只許你交男朋友,不許人家談戀愛?沒這個道理吧!”蘇云溪視線掃過幾個人。
“要不是慕少受傷,他能娶你?說到底,你就是占了大便宜,”另有一道聲音響起。
“是我,我是占了大便宜,所以你是不是占不到便宜,所以在這里造謠污蔑我?。俊碧K云溪半點兒不客氣。
“……”
她有一個懟一個,完全顛覆了大家對她的印象,她不是個只知道學習又很溫柔的人嗎?怎么這么兇?
哦,就是恃寵而驕,仗著慕時硯太太的身份,完全不把她們放在眼里。
蘇云溪把人都說走了,看見了站在樹下陰影處的程霜雪。
程霜雪比她早到,那些人說的話,她都聽見了,只是她不像蘇云溪那樣站出來跟那些人唇槍舌戰。
“你沒必要跟那些人計較,”程霜雪走近一些,極輕地嘆口氣。
“也就是我脾氣好,只是懟她們幾句,要是換做小柔,她上去就得抽她們,”蘇云溪笑笑。
程霜雪笑了下,她這種性格的人會很羨慕她們這種敢作敢為的人。
明明對某件事某個人不滿,只敢在心里發火罵人,可不敢直接說出來,好像有誰堵著她的嘴,讓她不要說一樣。
又要顧慮說出口會不會得罪人,往后會生出一堆的麻煩,所以還不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忍就過去了。
殊不知,忍著忍著就會忍成習慣,然后憋了一肚子委屈。
蘇云溪沒話找話,“最近在忙什么?拍戲嗎?”
程霜雪說:“接了一個短劇劇本,過幾天開機?!?/p>
微短劇早在幾年前就已經出現,只是不如現在這樣如火如荼。
雖有精品,但大量的短劇,人物關系簡單,情節單一,只注重調動情緒,缺乏邏輯嚴謹的流水線生產。
蘇云溪意外,“怎么會去拍短劇?”
程霜雪抿抿唇,“拍什么不是拍,無所謂的?!?/p>
蘇云溪怔了怔,“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