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某方面有缺陷的人,總是擔心會被人歧視,即便只是盯著看一眼都會敏感。
蘇云溪抬眸看他,“如果有機會好的話,難道你不希望恢復如初嗎?”
慕時硯沒有動怒的跡象,笑意依舊是溫柔的,“當然!只是希望渺茫的話……”
蘇云溪打斷他,“上次你母親說有在尋一位厲害的中醫大師,我知道這位老中醫,我們去找他。”
慕時硯瞇眸,意味深長,“你怎么知道?什么時候接觸過這樣的老中醫?”
蘇云溪心急口快,一時忘了找個合適的借口,情急之下,腦子竟是有那么幾分凌亂。
慕時硯一字一句地說:“你的針灸就是跟他學的?”
蘇云溪倏然變臉,“你……你怎么知道?”
他的疑問,反過來變成了她的疑問。
慕時硯,“你嫁給我之后,每晚給我扎針助眠,你以為我當真沒有感覺?”
蘇云溪,“……”
原來這么早之前他就已經發現她做的事了嗎?
也對,他這般聰明絕頂的人,怎么可能不察覺到異樣呢?
蘇云溪失笑,“那你怎么斷定是我給你扎針?”
慕時硯揚眉,“我察覺到不對勁之后,在房間里裝了監控,看見你晚上做的事。”
蘇云溪啞然,不得不佩服他的厲害,“你怎么沒早點兒揭穿我?”
慕時硯理所當然,“我想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
從一開始他就對她萬分警惕,懷疑她嫁給他的目的,時常試探她,冷嘲熱諷,對她抱有偏見。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冷靜的暗中觀察,稍有奇怪的舉動,都會被他掌控,迅速反應。
蘇云溪好氣又好笑,“那你還挺能忍的啊?我也還好沒有做什么對不起你的事。”
她從一開始就沒有要對他做什么,利用他,或者說是利益交換,確實是有考慮過。
慕時硯不知想到了什么,輕輕哼了聲,“是呢,是我想太多了,以為你口是心非,嘴上不圖我什么,其實心里另有盤算,誰知道你從一開始就不是想嫁給我,是想要離婚的。”
她都沒來得及跟他生氣,他先發制人,尤其是提及離婚二字,像是有極大的怨氣。
蘇云溪揚眉,“你是想跟我一筆一筆的算清楚?那我們從頭開始捋捋,慢慢算?”
慕時硯說過太多尖酸刻薄的話,自知理虧,“算了,過去的就不提了!”
蘇云溪挑釁,“是不敢嗎?”
慕時硯捧住她的臉親吻她,“我錯了!”
他這認錯態度足夠快,快得讓她甚至都來不及起火,就已經被掐滅。
……
既然和慕時硯坦白了她機緣巧合之下學過一點針灸,慕時硯攬下尋找老中醫的任務。
葉綰柔回北城拍攝,蘇云溪去看了她,這次沒全程陪著,待了半個小時。
隨著節目播放至尾聲,葉綰柔因她的形象氣質和外在性格,收獲了上百萬粉絲。
對于她之后的工作安排,葉綰柔想暫時休息一段時間,她和陸知漾約好要出國游玩。
情侶一同出游,對方對于行程的安排,會不會照顧人,兩人對于同一件事的看法是否相同,會不會發生爭吵,都有益于了解彼此。
蘇云溪和慕時硯沒有婚禮,更沒有蜜月旅行,聽他們說一同出游,有短暫的心動,但很快壓下這個念頭。
慕時硯愿意出門是為了工作,為了適應現在的狀態,可不表示他愿意離開他所熟悉的城市,去到陌生的于他而言沒有安全感的新城市。
下午江琳約蘇云溪吃下午茶,沒有其他人,只有他們兩人,擺明是有話要跟她說。
“你和時硯的關系已經曝光,我覺得應該辦一場婚禮,”江琳道出見面的原因。
“辦婚禮?”蘇云溪挺意外。
曝光關系和辦婚禮是兩碼事,當然,慕家因為其他人的議論而補辦一場婚禮,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這種形式大于婚禮本身意義的婚禮,其實沒有太大的存在必要。
“我看你的樣子,不想辦婚禮?”江琳望著她,“女孩子結婚,都很在意婚禮的,難道你不想要?”
“我無所謂,”蘇云溪實話實說,“我以為兩個人在一起更重要,婚禮是做給外人看的。”
江琳對她刮目相看,她笑容里多了些慈愛和疼惜,“蘇家獅子大開口要兩個億的彩禮,我以為你同樣貪慕虛榮,可你跟我一開始所想的很不一樣,還好我沒選錯人。”
蘇云溪輕笑,“人對于自己所不熟悉的人,難免會自以為是的揣測,我可以理解。”
她轉回婚禮的事,“補辦婚禮的事,您問過時硯的意見嗎?”
江琳,“沒呢,我想著先跟你商量,你回頭和時硯說說,他肯定是你的想法為主。”
蘇云溪現在就給她答案,“我覺得還是算了吧!我們知道我們過得很好就行,沒必要浪費錢財和精力去做給外人看,有這份心,不如把錢捐了做慈善。”
江琳,“……”
她大概再找不到像她這個年紀還如此通透的人。
江琳笑笑,“慈善要做,但慕家也不缺這點兒辦婚禮的錢,你和時硯說說,聽聽他的意見,再回復我。”
蘇云溪沒辦法,只能應下,“好。”
兩人見完面后,蘇云溪去接慕時硯下班,前臺都認識她,直接送她進電梯。
秘書處有人在閑談,話題的中心還是蘇云溪。
“肯定是為錢嫁給慕總啊!換作是我,我也愿意嫁,老公有錢,就算是不行,又有什么關系,我有大把的錢揮霍。”
“結婚時間一長,就會發現老公除了貢獻了精子給了自己一個孩子,如若能賺錢算是好的,不賺錢,那就是一無是處。”
“誰說不是呢!有錢有閑,保姆帶孩子,日子簡直不要太爽哦,誰管老公什么樣子啊!”
“……”
蘇云溪挺不好意思,不知該提醒還是不該提醒,索性離遠一點兒,給雷鳴發信息。
雷鳴很快出現,“怎么不直接進去?”
蘇云溪,“怕嚇到人?”
雷鳴不解,“嚇到誰?”
蘇云溪沒說,幾句話讓人丟工作的事,沒必要,人家話里話外,沒說慕時硯不好,也沒說她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