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家兩兄弟不和由來已久。
此刻為了爭搶一根簪子竟是半點兒不讓人奇怪,反倒是都想看熱鬧,看最終東西以什么價格落入誰手。
價格很快飆升至市場價的兩倍以上,但兩人誰都沒有要放棄的意思,你來我往地報價,爭奪。
蘇云溪沒想到慕時安如此神經,搞得這般心驚肉跳,早知道她就不要這根簪子。
“別跟他搶了,他想買就讓給他,讓他當冤大頭,”蘇云溪在慕時硯耳側低聲說。
“不要了?”慕時硯揚眉,“不用擔心錢,我比他有錢。”
“有錢也不能因為一個傻缺讓自己變成沒腦子的二百五吧!”蘇云溪勸道。
慕時硯,“……”
蘇云溪,“這根簪子不適合程芳菲,慕時安拍它,單純就是為了跟你較勁,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多出點兒血,就當是為了慈善貢獻力量。”
慕時硯失笑,“可是我輸給他,不是很沒面子?”
蘇云溪,“你贏了他,也不會因為比他花掉更多的錢而揚眉吐氣吧!倒是顯得你很幼稚,意氣用事啊!”
慕時硯說不過她,跟了慕時安兩輪后就不再跟。
最終慕時安以高于市價五倍的價格拿下拍品,他洋洋自得地沖慕時硯笑得挑釁。
之后慕時硯就一套鉆石首飾出價后,被慕時安搶走后,沒再出過價。
“不好意思啊,堂哥,你看上的兩件首飾都被我拿下了,堂嫂要是喜歡,我可以送給她,”慕時安心情大好,笑容滿面。
“她不缺這些東西,還得感謝你給我母親撐場面,為慈善出力,”慕時硯不氣不惱,慢聲回。
慕時安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很快恢復如常,“大伯母的主場,應該的。”
有人來和慕時硯攀談,借機聊他公司無人機項目的投資。
慕時安去看他拍下的拍品,付了錢,翠綠欲滴的色澤,觸手冰涼潤滑,上好的翡翠。
他腦海里很自然地浮現程霜雪用玉簪挽發的模樣,溫柔優雅。
內場,程芳菲和蘇云溪待在一起,好似跟她相熟。
蘇云溪不可能當著眾人的面說她們不熟,只能放任不管。
程芳菲和慕時安一同來的,在外面眼中,她和蘇云溪往后可能就是妯娌。
蘇云溪聽她們聊得起勁,她卻沒什么興趣,待了十幾分鐘后去找慕時硯。
與人侃侃而談的慕時硯矜貴優雅,蘇云溪肆無忌憚地欣賞他。
“一直坐在對面盯著我看?”慕時硯和人談完事,蘇云溪走近后便問她。
“誰讓你最顯眼呢!”蘇云溪理直氣壯,“剛才那人跟你聊了蠻久的,談什么?”
“他公司做無人機,有技術缺資金,想找我投資,”慕時硯說。
“前景可觀,”蘇云溪說。
她上輩子幫林棲然做過無人機的項目,算是有些了解。
“你有關注這方面?”慕時硯有些意外。
“好奇看過一點兒資料,不怎么了解,”蘇云溪神色自然地說,“你有投資傾向?”
“還要進一步了解,”慕時硯說,“有的公司負責人太能吹噓,其實根本沒有核心技術。”
蘇云溪只是隨口聊兩句,倒也不是要干涉他的事。
江琳忙了一圈后過來找他們,“慕時安搶了你看上的拍品,真是無法無天。”
她一向看不上慕時安的行為,提起來多少有些生氣。
“無所謂,他給的又不是假錢,”慕時硯笑笑。
江琳不否認這一點,只是看不慣慕時安總是跟慕時硯搶東西。
“他怎么跟程芳菲在一起?這是想跟程家聯姻?”
“不清楚,”慕時硯不在意地回。
江琳皺眉,程家要是站在慕時安那一邊,于慕時安來說算是一大助力。
眼下不是聊這個話題的合適時機,江琳提醒了兩句便去忙她的。
慕時硯問蘇云溪,“想回家嗎?”
蘇云溪確實想走,與其在這里與一群虛偽的人說話浪費時間,不如回家在一起看個電影。
“可以嗎?”蘇云溪問,顧忌著是江琳的主場。
“沒關系,”慕時硯沒什么顧慮,想走就走。
雷鳴去開車,慕時硯和蘇云溪在門口等車,程芳菲從里面跑出來,看見兩人剎住腳。
“時硯哥,蘇姐姐,你們看見時安哥哥了嗎?”程芳菲焦急地問。
“沒有,”蘇云溪說,“你想找他,可以給他打電話。”
“我打過,沒人接,我在宴會廳找了一圈沒看見他人,工作人員也說沒見過他,”程芳菲被丟下,委屈得眼睛都紅了。
“他不是拍了東西,還得付錢取東西呢,有問過負責人嗎?”蘇云溪問。
程芳菲怔了一下,說了句謝謝,轉身往里面跑,火急火燎的。
“慕時安不會已經走了,把程芳菲一個人扔在這里吧?”蘇云溪意外。
“他有什么干不出來的!”慕時硯輕哼。
“這樣做真的很沒品啊!”蘇云溪無語,他高調帶人來現場,又把人丟下,耍人玩兒呢!
慕時硯淡笑,慕時安做事隨心所欲慣了,這種把人丟下的事算不得什么。
“他拍那兩件物品,不是給程芳菲,要給程霜雪?這會兒按捺不住地去送禮物?”蘇云溪猜測。
“這么好奇他的事,你不是有他電話,你聯系他,問問,”慕時硯說。
蘇云溪失笑,“我聯系他,你生氣嗎?”
“不生氣,”慕時硯面無表情地回一句。
好似挺平靜,但眼神頗為凌厲逼人,在說你試試看。
蘇云溪伸手在他臉上掐一把,“嘴還挺硬。”
慕時硯,“……”
大概沒人敢像她這樣掐他的臉,她現在真是被他寵得無法無天。
車內暖氣足,蘇云溪和慕時硯一路說著話回了家,到家后慕時硯聯系江琳。
蘇云溪聯系葉綰柔,聊她今天的狀況,后面應該就剩兩期節目,固定在北城拍完。
她和葉綰柔聊的時間久,慕時硯不催促,蘇云溪講完電話就幫他洗澡。
她干這活兒干成了習慣,又忍不住想江琳找的醫生找到了沒?怎么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她現在有時間,是不是應該自己去試試,萬一能找到人呢?
只要有一絲希望,都不能放棄。
“在想什么?”慕時硯垂眸看她。
“沒什么,”蘇云溪回神,掩飾性地給他擦洗腿部,“小柔這檔節目要結束了,后續給她做什么安排。”
“是嗎?”慕時硯懷疑的語氣,含有試探性的笑,“我以為你盯著我的腿,在看它能不能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