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看了一眼屏幕上許彥澤的名字,立即接了起來。
“王強房里床墊上的血跡,檢驗結果出來了?!痹S彥澤冷冷說道。
姜晨皺起眉頭,試探的問道:“誰的。”
“周茹?!痹S彥澤立即回應道。
姜晨雖然一早想到了這個結果,可聽到之后,還是稍稍遲疑了一下。
不等開口,許彥澤繼續說道:“陸隊連夜在審周茹和顧嘉,不過進展好像不大順利。”
“怎么了?不認罪么?”姜晨疑惑問道。
許彥捏了捏眉心,語氣帶著幾分疲憊說道:“那倒不是,是他倆搶著認罪?!?/p>
“搶著認罪?”姜晨詫異道,隨即抬頭看了眼墻上的時間,立即起身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套在身上說道:“我現在就過來?!?/p>
說完,掛斷電話看了眼蘇酥說道:“外面太冷了,你抓緊休息就不跟我去了?!?/p>
隨即不等蘇酥回應,立即轉身往外走去。
等蘇酥反應過來,偌大的房間里,就只剩旺財喵嗚著抓著沙發恢復了力氣。
蘇酥聳了聳肩,自己去也沒啥用,樂得清閑。
準備回陽臺睡覺的時候,眼睛突然掃到桌子上的筆記本。
猶豫了一下,走上前去拿起筆記本,手指輕輕撫過筆記本上的字跡,手中打算繪制一個卦象出來。
可剛畫了一橫,立即頓住了手。
隨即搖搖頭,自言自語道:“算了,別多事,隨即拿著筆記回到陽臺,躺在床上翻看了起來。
雖然已經是夜里十一點,但警局大樓內,燈火通明。
姜晨頂著寒風推開門,就見小劉警官手里拿著一疊后后的資料,在局里來回奔跑著。
看到姜晨愣了一瞬,隨即問道:“你怎么來了。”
“陸隊呢?”姜晨皺眉問道。
小劉警官指了指審訊室的方向說道:“審訊室里呢,對了,你來的正好,我下午在瓷磚市場,也就是王強住的那個房子的東邊巷子口,有一家賣零散瓷磚的店家,門口因為放了瓷磚樣品之前老是丟失,所以按了監控,我正準備調出來看一眼呢?!?/p>
“距離會不會太遠?”姜晨皺眉道。
一邊說,一邊跟著小劉警官往電腦前走去,小劉警官分析道:“現在許法醫那邊的結論出來了,第一案發現場就是王強的出租屋。床墊上方墻上的血跡屬于王強,血跡中又腦漿的成分,王強是被人抓著前額頭發,反復多次撞擊在墻上,最終導致死亡?!?/p>
“這么說來,兇手要把王強一個大男人,從瓷磚市場運去拋尸地點,需要交通工具,可那條巷子里比較窄,如果有車子路過的話,應該會被巷子口的監控記錄下來?!苯炕砣婚_朗,看著小劉警官調出了監控。
畫面上暗色的黑白影像,更是增加了難度。
姜晨有些著急的上手操作著,將視頻調取到案發當晚的時間點。
隨即看著視頻監控里的人來人往,不禁皺起了眉。
“河邊的拋尸點找到了沒?”姜晨繼續問道。
小劉警官立即說道:“根據推算,應該是從河上游的窄橋處拋尸的,我讓交通隊的排查了附近的監控設備,還沒消息。”
“你看這!”姜晨指著屏幕上的一個穿的厚實的人,開口說道。
隨即將畫面推進放大,可畫質實在太低,只能依稀看清是個穿著羽絨服的女人,帶著厚厚的帽子和口罩,卻并看不清臉上的細節。
“這也太模糊了?!毙⒕倭⒓捶噶穗y。
“是時間點和次數?!苯匡w快的在鍵盤上敲擊著,很快調出另一個時間段的錄像,上面是這個女人進入瓷磚市場的時間,差不多是夜里一點左右。
而剛才是離開的時間一點四十五。
“還有這里!”姜晨指著女人不遠處的位置,有一束強光照著路面,雖然監控的范圍看不清強光的來源。
姜晨卻面色凝重的推測道:“這束光,是這個女人進去后,差不多一點十八的時候亮起來的然后又在一點四十六分熄滅,一點五十八重新亮起?!苯恳贿呎f,一邊拉動著進度條。
隨后一個黑色的東西突然靠近,畫面很快閃爍了兩下,便陷入了一片寂靜當中。
但聲音依舊還在,姜晨默默看著手機上的時間,掐算著。
差不多在視頻快三點的時候,突然傳來了推拉的聲音。
“這家店老板說了,那天有人弄壞了監控,還偷了幾塊門口的瓷磚。監控昨天剛修好,咱們就來了?!毙⒕倏粗暺晾镆黄岷诘臉幼恿⒓唇忉尩馈?/p>
姜晨并沒有理會小劉警官,而是反復將視頻拉回剛才有推拉聲音的時間段。將音量調至最大,反復多次停著聲音。
小劉警官不解的說道:“你聽什么呢?”
“推拉聲?!苯堪櫭嫉?。
小劉警官一臉茫然的看著姜晨。
姜晨抬眸看向小劉警官問道:“痕檢科對顧嘉的面包車檢驗結果出來了沒?”
“還沒,哪有那么快,這都加急了,在催,頭頂都快冒煙了?!毙⒕匐m然這么說,但還是打開手機默默點開了吳濤的電話號碼。
隨即沖著姜晨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轉身和吳濤打起了電話。
姜晨從口袋里拿出耳機,連接上電腦之后,反復聽著那段聲音,眉頭越發擰成了麻花狀。
“給我杯水!”陸隊嗓音沙啞的從審訊室走出來,一只手扶著墻,一只手扯著衣領,肉眼可見的煩躁。
姜晨抬眸的瞬間,對上了陸隊的眼睛。
陸隊接過警員倒的水,咕嘟嘟喝了個飽,用手背一擦嘴,立即走上前來,一把拍在了姜晨的肩膀上。
回頭看著姜晨面前的電腦中一片漆黑,沒好氣的說道:“你小子還挺會摸魚,大晚上來也不知道幫忙,干坐在這干嘛?!?/p>
“我在找證據,你那邊審的怎么樣了?!苯棵娌桓纳膯柕?。
陸隊順勢坐在了姜晨的身側,一副靈魂出竅的樣子,擦著額頭的汗說道:“這平時抓到的人,不認罪是麻煩,這搶著認罪更是麻煩。”
“怎么回事,我聽許彥澤說兩個人搶著認罪,我才過來的?!苯苛⒓唇忉尩?。
陸隊一聽,揉了揉太陽穴,面容苦澀道:“這兩人就跟商量好似的,剛開始是一句話也不說,過了一會,知道對方都在局里的時候,突然就搶著認罪,認罪就認罪吧,可說完人是自己殺的,和對方沒關系就開始對不上號了?!?/p>
“怎么說的?!苯坷^續問道。
陸隊直起腰,嘆了口氣說道:“你和小劉查的事情倒是沒錯,王強這家伙,兩個月前回來之后,就聯系上了周茹和顧嘉,并且,分別向二人勒索錢財,去各自的店里搞破壞?!?/p>
“以什么為威脅的?周茹殺了之前的那個人?”姜晨不解的看著陸隊,
陸隊搖了搖頭道:“那倒沒有,只說他和周茹沒離婚,如果周茹和顧嘉要結婚,得給他一筆錢才行,不然他就死纏著周茹。不過這家伙也是聰明,單獨找了他們兩個,他們倆還以為彼此不知道呢?!?/p>
“難怪周姨有財務危機,顧叔不知道?!苯棵碱^緊鎖道。
陸隊一臉無奈道:“可不是么,案發當天,周茹說,王強約了自己去他的出租屋,于是她帶著錢去了,可王強對她動手動腳的,她氣壞了,想起了過往的委屈,就殺死了王強,隨后拋尸?!?/p>
“她怎么殺死王強的?”姜晨繼續問道。
陸隊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說道:“這就是奇怪的點了,她只說自己殺死了王強,卻不肯說是這么殺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