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是怎么運尸拋尸的呢?”姜晨緊追不舍。
陸隊抬手擺了擺說道:“你看,她啥也說不上來,就開始什么都不說了,我都勸了一晚上了,好說歹說就是不肯開口?!?/p>
“顧嘉那邊呢?!苯款D了頓繼續問道。
陸隊也是雙手一攤,一副快要昏過去的模樣,嗓音沙啞道:“他嘴里的又是另一個版本了,說王強之前要過幾次錢,他都給了,可王強突然找上了周茹,并且對周茹欲行不軌,他氣壞了,所以上門殺了王強,開面包車把王強帶去河邊的小橋上捆上了石頭,扔下水了?!?/p>
“他有沒有說是這么殺的?!苯恳苫蟮?。
陸隊點點頭道:“他倒是說了,說用石頭砸了王強的頭,給他砸死的。”
姜晨的眼神露出一抹意味不明,隨即看著陸隊說道:“這兩個人,都說實話了,但也都撒謊了?!?/p>
“你這是啥意思?!标戧牪唤獾目粗空f道。
姜晨拿起桌子上的筆記本,看著陸隊說道:“你把這個筆記本拿上,進去再審。對了,這個帶上?!?/p>
說著,解開自己的一個耳機,按在了陸隊的耳朵上。
陸隊適應了一下耳機的音量,隨后打趣道:“你小子,鬼主意是真的多,你跟我一起進去不就得了的,用得著這么費勁兒么?!?/p>
“我進去,只怕更是什么也問不出,老規矩,我在隔壁等你?!苯慷挷徽f立即起身往審訊室的隔壁走去。
其實姜晨心里清楚,并不是自己問不出什么,只是真的面對周茹的時候,他怕自己動了惻隱之心。
姜晨先陸隊一步到了隔壁,看著玻璃外的周茹,短短十幾個小時,整個人憔悴了許多。
低著頭,目光暗淡的看著面前的桌子,仿佛連呼吸都微弱了幾分。
陸隊拿著筆記本重新走進了審訊室,卻并沒有引起周茹的注意,她仿佛仍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無法自拔。
姜晨看著玻璃外的周茹,默默開口道:“你問問她,案發當晚穿了什么,然后把監控調回當天夜里一點到一點四十五的時間段?!?/p>
“你慢點!”陸隊沒好氣的說道。
旁邊的警員詫異的看著陸隊,卻見陸隊瞪大眼,伸出兩只手的食指,粗糙笨拙的敲擊在鍵盤上,瞇著眼看著屏幕,活像一個老頭地鐵看手機的表情包。
姜晨嘴微微抽 動 ,有些后悔自己的決定,好不容易等陸隊調出了那個時間段的監控,這才轉換銳利的眼神看著周茹問道:“周茹,案發當晚,你穿了什么衣服?!?/p>
周茹原本沉默,聽到陸隊的聲音,猶豫了片刻說道:“黑色中長款的羽絨服,灰色毛線帽子,還帶了黑色口罩。”
陸隊比對著監控里的女人,隨即問道:“鞋子呢?”
周茹皺了皺眉隨即說道:“一雙黑色的平底皮棉鞋。”
姜晨不用看也知道,周茹就是監控里的那個女人。
陸隊默默沖姜晨的方向比劃著手勢,姜晨繼續開口道:“你問她,為什么捅了王強三刀。”
陸隊愣了一下,隨后看著周茹原封不動的開口道:“周茹,你為什么捅了王強三刀?!?/p>
周茹一聽,先是沉默了半晌,隨即咬咬牙,看著陸隊說道:“我恨他,別說三刀,十刀也是應該的。”
陸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姜晨繼續道:“問她,殺人的菜刀是從哪來的,菜刀是不是扔進河里了?!?/p>
陸隊迫不及待的開口,重復著姜晨的問題。
周茹的眼神慌亂,下意識左右看了看,這是在思考的模樣。
很快,看著陸隊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似的說道:“我從店里拿的,殺了他之后,就順手扔進河里了?!?/p>
陸隊都快被周茹的回答氣笑了,姜晨沉默了半晌,隨即問道:“是不是開著自己的車拋尸?!?/p>
陸隊仍舊重復,周茹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順著陸隊的話說道:“沒錯,是開的自己的車?!?/p>
“周茹!”陸隊聽聞,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原本就心亂如麻的周茹,聽到聲響,嚇得抖了抖,惶恐的看著陸隊。
陸隊的眼里滿是憤怒,看著周茹說道:“你撒謊!王強根本不是被刀所殺,你當晚也沒有開動車子,我們只需要從你居住的小區調取物業的監控記錄,就能看到你車子當晚的出入時間。”
“我……”周茹猶豫了一下,面色帶著窘迫的紅色,瞬間急的滿頭大汗。
隨后眼神決絕的看向陸隊說道:“反正,人是我殺的,就是我殺的,你們放了顧嘉。一切都是我干的?!?/p>
“你啊你!你讓我說你什么好!”陸隊氣的指著周茹,差點暈過去。
姜晨卻不緊不慢的說道:“晾她一會,審顧嘉?!?/p>
說著,姜晨率先換去了第二審訊室的隔壁房間,不多時,陸隊也跟了進來。
相比周茹,顧嘉的神色更加坦然了幾分。
陸隊一臉疲倦地看著顧嘉,聽著姜晨耳機里的話術,開始了新一輪的審問。
“顧嘉,你說你用石頭砸死了王強,可王強腹 部的刀傷是從哪來的?真正的致死上,是他腹部的一處刀傷,頭上的傷并不致死。”陸隊重復著姜晨的話問道。
果然,聽到陸隊的話,顧嘉臉上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隨后猶豫了半晌,開口道:“我忘記了,是先捅的他,還是先砸的他,反正我都干了?!?/p>
“呵,很好。”陸隊看著顧嘉的表情,咬牙切齒的說道。
隨后姜晨看著顧嘉的神色,繼續說道:“問問他當晚車子停在哪里,是幾點去的。”
陸隊聽完立即說道:“你運尸的車,當晚停在哪?你是幾點到達王強的房間的,又是幾點離開的?!?/p>
“一點剛過差不多就到了,兩點多離開的?!鳖櫦螌Υ鹑缌?,隨即看著陸隊說道:“車子停在巷子口的一家瓷磚店門口,我還弄壞了監控。然后把尸體藏在面包車里,拉去城郊的小橋上,給他捆了石頭拋尸下去?!?/p>
陸隊煩悶的撓了撓頭,姜晨見狀對著耳機說道:“停一會吧?!?/p>
陸隊聽聞找了個借口拿著電腦走進了姜晨待的房間,看著姜晨說道:“看吧,我就說吧,這倆人嘴里沒有一句實話。”
“尸體確實是顧嘉扔掉的,而且,他在幫周茹隱瞞?!苯靠粗戧牪聹y道。
陸隊皺起眉頭疑惑道:“他們兩個不是合謀么?”
姜晨搖了搖頭道:“你忘記了一件事?!?/p>
“什么事?”陸隊好奇的看著姜晨。
姜晨說道:“王強前期分別向兩個人暗中索要錢財,他們彼此是不知情的,有沒有一種可能,人不是他們殺的,但彼此互相以為是對方殺人,所以現在陷入僵局,想要替對方隱瞞?!?/p>
“不是他倆殺的?那會是誰,我的天爺啊,好不容易有一點頭緒,被你這么一說,又回到原點了?!标戧犚慌念~頭,幾乎有些站不穩,看著姜晨,仿佛看到了故人魔鬼的姿態。
姜晨面色凝重,沉默了一會說道:“再等等,等吳濤的化驗結果出來。”
說著,小劉警官突然推開了門,其氣喘吁吁的看著二人說道:“陸隊,你倆在這啊,痕檢的結果出來了,在王強的房間里發現的幾組腳印當中,同時發現了周茹和顧嘉兩個人的?!?/p>
陸隊看著姜晨,愁眉不展的說道:“這兩個人都去過現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