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頓了頓繼續說道:“其實在這之前,王強私下找過我,也是要錢,他答應過,只要給錢,就不會繼續騷擾周 茹,可周茹被打后我就知道,王強這個人不可信,于是之后我沒有私下給他錢了。清醒過后,看了眼時間,眼看著快到約定的時間了,我急忙追去了瓷磚市場,剛巧看到周茹進去的身影。我怕跟上去,周茹不高興,就打算在原地等她。”
姜晨根據監控里看到的大燈照射的時間推算著顧嘉到那里的時間。
隨即便聽顧嘉說道:“原本我打算最多四十分鐘,如果四十分鐘周茹還不出來,我就沖進去,可沒想到她很快就出來了,我正準備去打招呼,卻見她慌里慌張的跑了,連車都沒有打,整個人就像是慌了一樣。她從來沒有那樣過,我意識到出事了,就打算進去看看,可一抬頭,就看見瓷磚店門口的監控,猶豫了一下,我就用石頭砸了監控,這才下車跑了進去。之前王強要錢的時候,帶我去過他的出租屋,一上去我就覺得不對勁,門開著,王強整個人癱在墻根地,后腦上全都是血……我仔細看了眼周圍,周茹并沒有留下錢,于是我便以為是周茹和王強發生爭執后錯手殺了王強,死來想去我就拖拽著王強出了出租屋,然后偽裝成他喝醉的樣子,扶著他,塞到了我的車里。”
“為什想到去河邊拋尸?”陸隊一邊做著記錄,一邊問道。
顧嘉的表情有些茫然,搖了搖頭說道:“我也沒殺過人,說實話,就連死人也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看到,我慌了神,腦海中就想起當年打撈起王強尸體的地方,就想著,那就扔進水里吧,沖下去,就沒有了。于是我車里的繩子捆好他,綁上石頭后,把他扔入水中,隨后把車開回了店里,天色還早就把車子徹底清晰了一下,這才回家。回到家里,周茹肉眼可見的慌張,想要說什么,卻不肯開口,我怕她自己嚇自己,就當作什么也沒發生的樣子,心里也就想好了,一旦要是出事,還有我呢。”
“還真是一對癡情鴛鴦。”陸隊無奈的吐槽道。
姜晨看著顧嘉,隨即問道:“你和王強交談的過程中,他有沒有說過自己為什么離開這里,又去了哪里。之前的那個死者,他認不認識。”
顧嘉眉頭緊鎖,仔細思量一番后,語氣凝重道:“我問過了,因為他突然出現的時候確實嚇到我了,我問他似的那個是誰,他說不關我的事,我需要做的就是給他錢。他才能放過周茹,不然他不會讓我們結婚的。”
“呵,你們要是早送他來警局,就沒這么多糟心事了。”陸隊無奈的吐槽道。
顧嘉也是一臉的不好意思,隨即點點頭道:“現在想想,確實太蠢,關心則亂。”
姜晨聽聞并沒有多說什么,而是心中猜測,如果按顧嘉所說王強的回應是這樣,那顯然,王強知道當年似的是誰,那就距離自己的猜想又近了一步。
“王強要的是現金么?”陸隊繼續問道。
顧嘉點點頭道:“不錯,是現金,前前后后我給他一共給了十萬塊。”
“十萬塊?”姜晨詫異道。
顧嘉仍舊點頭,姜晨疑惑的看了一眼陸隊,隨后轉而繼續面對顧嘉問道:“除了你們,他有沒有和其他人聯系過。”
“應該沒有,就連小楠他都沒去見過,他出現后,周茹幾次借口給小楠送錢,去見了小楠,想從側面打聽一下看看王強有沒有露面,卻發現并沒有。”顧嘉面色凝重道。
陸隊咬咬牙怒道:“這家伙還真不是人,多少年不在家,一回來就要錢,要到錢還貪心不足,想要更多,連兒子老娘都不去看一眼,呵。”
姜晨看了一眼陸隊,知道要不是時機不對,只怕陸隊是要罵娘。
正說著,小劉警官突然推門探出腦袋看了眼陸隊,招了招手。
陸隊見狀,這才起身呵姜晨往外走去。
劉警官看著二人說道:“比對結果出來了,剩余的三組女性腳印當中,其中兩組和李有明提供的洗頭妹的腳印相同,詢問過二人前往王強住所的時間之后,沒有可疑。”
“還有一組呢?”姜晨焦急的問道。
小劉警官垂頭喪氣的搖了搖頭道:“還沒有結果。”
“擴大比對范圍,對瓷磚市場的所有符合鞋子尺寸的女性都做一下比對,另外,帶那兩個洗頭妹回來問話。”陸隊板著臉語氣凝重道。
小劉警官立即點頭,拿著冊子急忙往剛才來的方向走去。
“有件事,或許我們想錯了。”姜晨一只手環在胸前,另一只扶著下巴,下意識啃著手指的指甲,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陸隊見狀立即問道:“什么事。”
“錢。”姜晨干脆利落的回應道。
“錢?”陸隊有些詫異,隨即一拍腦門當下就反應過來了,看著姜晨說道:“你的意思是,那些現金。”
“對,他的錢去哪里了,他一前一后從周茹和顧嘉手里拿走了將近三十萬現金,現金!三十萬!去哪了?”姜晨疑惑額度看著陸隊。
陸隊立即說道:“你的意思是,對方是謀財害命?”
“不排除這種可能,周茹和顧嘉與王強是有仇,但現在證實兩個人確實沒有殺人,那么殺害王強的人,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拿了錢之后,露富了,所以惹來了殺身之禍。重點排查瓷磚市場和洗頭房的人,這兩種人最能接觸到突然暴富的王強。”
陸隊點點頭道:“這兩天,我手底下的人,有一部分在瓷磚市場進行摸底排查呢,看來得加大人手才行。”
姜晨聽聞繼續說道:“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仇殺,順便帶走了錢。從周茹和顧嘉的手機里,調出王強的號碼來,通過技術手段看看他回來之后,都和誰聯系了,縮小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