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過你的資料,你和于安是同一個福利院的小孩,是他指使的你,還是你和他合謀做的?”陸隊試圖從石凱口中得出真相。
可話音落地,卻惹來石凱的一陣嘲諷:“我說陸隊,人是我殺的,和于安沒關系。我也是后來才知道,他是當年聯環 奸 殺案兇手的兒子,我崇拜那個兇手,這個世界最討厭的就是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她們死有余辜,他才是英雄,他不該死。所以,我要替他報仇!”
“你和于安是什么關系!”陸隊扯著嗓子喊道。
石凱沉默了一瞬,隨即說道:“他爸是英雄,我崇拜他,自然要幫忙照顧于安。他是我的好朋友。所以,原本我可以直接殺了這父女倆,現在,他們有機會活下來,就看陸隊你的誠意夠不夠了。”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盡量滿足你,只要你放了他們,留你一條活路也不是不可能。”陸隊試圖說服石凱。
石凱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透過縫隙看著陸隊的方向說道:“陸隊長,你真當我是傻子么,呵,放了他們我只有一死。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我說什么就是什么。”
“行!我不和你談條件,你說,你想要什么!”陸隊舉起一只手,做示弱的樣子,看著石凱的方圓,肉眼可見的焦躁。
石凱沉默了許久,陸隊著急上前一步,石凱警告道:“你別亂動!你再亂動,我就先推一個下去!”
陸隊一聽,立即喊道:“好!我不動!我不動!”
“我要和于安通電話!”石凱看著陸隊的方向喊道。
陸隊聽聞,急忙隊手下說道:“聯系隊里,讓于安和石凱通話!”
陸隊的手下立即去聯系,陸隊趁著間隙說道:“只是通話有什么意思,你想見他的話,我讓人帶他來見你怎么樣?或者,我出面,安排你們走,離開這里,老宋和她女兒,沒有什么價值,你們可以拿我做人質,我好歹是個在職刑警,比他們強多了。”
“不需要,我只想聽到他的聲音就好了,你不用耍花招,對你們而言,這兩個人的命,很值錢。”石凱頭腦冷靜,隨后沖著陸隊的方向喊道:“讓你們的人,把電話打到宋方圓的手機上,我只給你們一分鐘時間!”
“別!別沖動,現在就讓打!小高!怎么回事!”陸隊沖著手下高陽的方向喊道。
高陽立即回應道:“好了好了!”
話音落地,就聽見二樓處傳來了歡快的手機鈴聲。
石凱蹲在方圓和宋父的身后,一只手捏著打火機,另一只手艱難的拿起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了于安的聲音:“你做什么!”
石凱語氣異常平靜,沖著電話那頭的于安說道:“你別說話,聽我說。”
于安吞了吞口水,煩悶的看了眼左右兩邊站著的警察,默不作聲,聽著石凱的話。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以后的日子,你要好好的活,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石凱嗓音顫抖,一字一句說著自己的期許,眼里的淚水不禁打濕了屏幕。
于安有些焦躁的聽著石凱的話繼續問道:“你要干嘛!”
石凱聽到于安的聲音,開始沉默,隨即掛斷了電話。
蘇酥直覺有些不對,抬手默默掐算,心里一緊,突然上前拽了拽陸隊。
陸隊暴躁回頭低聲吼道:“你干嘛!一邊去!”
蘇酥并未理會陸隊的訓斥,看著陸隊面色凝重道:“不好,石凱的生門變死門,他沒打算活!”
“什么?”陸隊愣了一瞬,卻見石凱突然從方圓身后走了出來,一把抽出方圓嘴里的刀片。
逆著光,沖著陸隊的方向冷笑著,一只手撐著方圓的脖子,另一只手捏著刀片,抬手就沖著方圓的脖子揮去。
“不要!”陸隊大喊一嗓子。
“咻!”的一聲響,石凱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額頭處多了一支弩箭(ps:被淋了汽油的環境,用槍會引起爆炸。),直愣愣的向后栽去,手里的刀片應聲落地。
警察立即出動,往二樓走去,解救下被捆著的方圓和宋父。
陸隊親自上前,確定了石凱已經死亡。
“打火機!”陸隊喊了一嗓子,高陽上前搜出石凱口袋里的打火機,隨即皺了皺眉,搖晃了一下,疑惑道:“這打火機重量不大對啊。”
隨即裝進了證物袋里,陸隊給隊里打去了電話。
蘇酥和姜晨站在原地,看著樓上的警察忙碌異常,蘇酥只覺的寒風吹過腦門,更疼了一些。
很快,救護車趕來,將宋父和方圓抬上了救護車。
陸隊讓人將石凱的尸體帶回隊里,注意到了一旁站著的姜晨和蘇酥,隨即上前沖著蘇酥的方向喊道:“蘇酥!你也跟著去醫院!你腦袋還破著呢!”
“陸隊!我……”蘇酥有些遲疑,看了眼救護車的方向,見方圓坐在救護車的凳子邊上,宋父躺在中間,旁邊除了醫護工作者和警察之外,那個慈祥的身影依舊存在。
“你什么你,還不聽話是吧!”陸隊板這臉,嚇唬蘇酥。
蘇酥一著急,走上前去,站在路隊面前壓低聲音說道:“石凱不是殺害宋夫人和保姆的兇手。”
“啥?你在說什么?那個石凱不是都承認了么?怎么可能不是他?”陸隊看著蘇酥一臉疑惑。
蘇酥回頭看向救護車里宋母的身影,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姜晨立即會意,上前看著陸隊說道:“蘇酥的話,是真的,我先帶她去醫院,先別著急放于安離開。這件事,還有很多細節不對。”
陸隊雖然疑惑,但看著蘇酥和姜晨篤定的樣子,知道這二人一定有什么關鍵證據。
于是點點頭說道:“好,這樣的話,我先回去整理石凱的事。”
說完,這才帶隊離開,蘇酥被送上了另一輛救護車,姜晨則自己開車往醫院趕去。
蘇酥的腦袋上縫了好幾針,并且讓她留院觀察。
姜晨看著蘇酥的腦袋,不由得皺眉道:“我說,都嚴重成這樣了,你還真能扛啊!”
“你有挖苦我的時候,還不如去查查這個石凱到底什么毛病。”蘇酥撇撇嘴,白了一眼姜晨說道。
“他是自 殺。”姜晨頭也沒抬一下,手里麻利的削著梨子,漫不經心的說道。
“自 殺?”蘇酥疑惑的看著姜晨。
姜晨點點頭道:“他站出來的時候,就打算死了。他站的位置,完全將自己的頭暴 露在外面,并且與方圓保持了距離,對狙擊手而言,沒有任何難度。”
蘇酥聽聞沉默了半晌,隨即說道:“他這么做,到底是為什么!他分明不是殺害宋母二人的兇手。”
“你……看到宋母還在對不對。”姜晨將手里的梨子削得白白凈凈遞給蘇酥。
蘇酥看了一眼,撇撇嘴道:“沒胃口吃不完,給我一半就好了。”
姜晨微微皺眉,隨即語氣冰冷的拒絕道:“不能浪費,整顆吃完。”
蘇酥無奈翻了個白眼,接過梨子像是泄憤一般,用力的咬在了梨子上,這才嘟囔道:“是的,方圓母親,一直跟在他們身邊。你知道的,根據過往的經驗,一旦兇手伏法,亡魂就會消散,可如今并沒有,顯然石凱不是。”
姜晨聽聞,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隨即說道:“石凱說的話,大部分都模棱兩可,甚至我覺得他選的地方,也是有些刻意。距離方圓家的范圍,有不少這樣的未建成建筑,隨便選擇一個,都是很好的藏身之地,可他的每一次舉動,都有刻意挑釁的嫌疑,就比如,他打給我的那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