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蘇酥準時上線。
湯圓坐在另一側,拿著手機密切觀察著直播間里的動靜。
姜晨第一次,端端正正坐在蘇酥對面,雙手環在胸前,看著她直播。
不等蘇酥調整好耳麥打招呼,直播間里立即有幾百個賬號涌入。
和之前一樣,這些賬號基本上都是一些大叔居多。
湯圓忍不住好奇的用胳膊肘,搗了搗姜晨的手肘。
姜晨愣了一瞬,回頭疑惑的看向湯圓。
湯圓湊上前去,姜晨卻下意識往后躲了躲。
湯圓撇撇嘴,小聲嘟囔道:“我又不吃人,你躲我干嘛。”
“怎么了?”姜晨眉毛一挑,語氣略顯冰冷的問道。
湯圓翻了個白眼,隨即將手機遞上前去,問道:“你說,蘇酥直播的觀看群體,為什么都是一些大叔呢?奇怪,雖然不算是絕世美女,但也是青春活力啊,還是她的衣服穿的有問題!我就說,她穿的像是太奶傳下來的衣服似的,一點不洋氣。”
“她穿的沒問題。”姜晨皺眉道,眼睛撇了一眼觀看位上的“上善若水”當下眼底一沉,看來陸隊他們的人,還在盯著蘇酥的直播間。
隨即正了正身子,距離湯圓隔了好一段距離,這才專注的看向蘇酥。
湯圓暗暗嘟囔了兩句,揮手示意蘇酥直播開始。
蘇酥剛打了招呼,葉時簡如約而至。
而比葉時簡賬號還要靠前進來的,就是那個黑色頭像網名為“初”的網友。
蘇酥只是掃了一眼,便專注的看著屏幕。
葉時簡的煙花特效綻放開來,蘇酥無奈打著招呼。
“歡迎Hurricane~”
葉時簡的彈幕立即飄了出來:大師!你終于直播了!想死我了!
蘇酥嘴角抽了抽,白了一眼屏幕,隨即吐槽道:“裝什么犢子,不是才見過我。”
Hurricane :那不一樣,直播測字時候的你,有種特別的魅力!
路人甲:樓上太惡心了!
路人乙:踢出去!
路人丙:樓上該不會是舔狗吧!
蘇酥看著大家的吐槽,莫名笑出聲。
葉時簡不語,只是一味的刷禮物。
蘇酥并不知道這些人里到底有哪些是詐騙公司來看自己直播的,只能保持平靜,努力讓自己和平時看起來一樣。
“歡迎大家來我的直播間,想要連麥測字的,測姻緣,找東西,測運勢,一輛保時捷就可以哦!”蘇酥露出職業微笑,看著屏幕里不著調的互動,莫名的有些緊張。
不多時,屏幕上亮起了保時捷特效,蘇酥看了一眼,立即拉對方上麥。
是一個叫做月兔的美女網友,打開攝像頭的瞬間。
原本稀稀拉拉的直播間,瞬間炸開了鍋。
對方是個妝容精致,膚白貌美腿長感人的大美女。
帶著一雙有人的蕾絲兔兒,一顰一笑皆是風情萬種。
剛一開口,就是一連串銀鈴般的笑聲。
脖子上更是帶著某奢牌的logo吊墜,一雙大眼滿含秋水的在屏幕里轉動著。
彈幕瘋狂的討論著:美女看看我!
路人甲:美女,測姻緣么!我就是!我跟你走!
Hurricane :你坐下吧你!
路人乙:美女不用測了,我就是你丟的東西。
湯圓:丟臉了嗎?
蘇酥撇了一眼屏幕里彈幕熱鬧的討論,這才回過神來,看著美女問道:“美女你好,想測什么字?”
月兔美女捂著嘴,淺笑一聲,有些嬌羞的開口問道:“什么都可以嗎?”
這一嗓子,更是讓下面的彈幕狂歡了起來,這小嗓子,不知道吃了幾個林志玲。
就連蘇酥都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隨即點頭道:“沒錯,什么字都可以。”
“人家字寫得不好看,你們不許笑人家。”月兔美女略顯委屈的眨巴著那雙會勾人的大眼睛。
Hurricane :人家才不會笑話你呢~
湯圓:……哪都有你!
蘇酥捏了捏眉心,強裝鎮定道:“沒事的,想測什么字寫給我就好。咱們抓緊時間,我看后面還有人想要測。”
月兔美女撇撇嘴,這才拿出筆在紙上寫下一個利落的“婚”字,隨后將紙攤開在攝像頭前,看著蘇酥道:“我想知道,我什么時候可以和現在的男朋友結婚。”
此話一出,彈幕里原本還在狂歡的一眾,紛紛發出了惋惜的哀嚎聲。
路人乙:哎,好白菜怎么就被豬拱了呢!
路人甲:我就是她現在的男朋友!
路人丙:就你還當豬?野豬都輪不到你。
蘇酥看著瘋狂滾動的彈幕,嘴角一抽。
強扯出一個笑容來,仔細看著月兔美女的字,微微蹙眉。
彈幕里的葉時簡,立即說道:就是這個表情!大師要發功了!
湯圓:你能不能別發癲!
蘇酥隨即皺眉道:“今天是戌時寅月,辛亥日。四字神斷為春 色眠牛。單純解意的話,古詩王安石的《春夜》有云,春 色惱人眠不得,月移花影上欄桿。”
“好美的詩句哦。”月兔美女一臉欣喜的將雙手托在下巴上,眼巴巴的看著蘇酥。
彈幕里也是一片議論。
路人甲:大師,是我們粗俗了。
路人乙:快閉嘴,免得知道我沒文化。
蘇酥顧不得其他,繼續說道:“可眠牛,乃安葬之地。也就是說,你醉心于當下的美景當中,以為是好的歸處,得以安睡之地,但沉溺于美景之中卻被其蒙蔽,最后走向滅亡。”
說到這,美女兔兔臉色瞬間一變,也顧不得夾著嗓子了,一開口就是滄桑的老煙嗓,急忙問道:“啥?啥意思?滅亡是什么?”
彈幕里紛紛一片無語的省略號。
路人甲忍不住問道:我說……你是大兄弟啊!
路人乙:哥們,你還是夾著點吧,讓我有點幻想。
湯圓鄙夷的看著彈幕里的討論,蘇酥皺眉道:“你的字并不像你說的那樣不好,反而工整有力,說明你做事嚴謹。應該是從事文員或者接待一類的職業吧。”
月兔美女錯愕的看著蘇酥,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飛快點了點頭說道:“大師,你說的對,你剛才那句滅亡,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會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