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站在警戒線外,看著那個被挖開的麥秸堆,轉身又看了眼公路的方向,這里距離公路有幾百米的距離,夜晚縱然有車路過也是根本看不清的狀態。
四處都是空曠的田地,距離最近的人家放眼望去最少也有一公里多。
“那邊就是規劃區的新房是吧。”小劉警官指著一公里處排列整齊的小二層樓問道。
秦警官點了點頭,姜晨繼續問道:“那老太太的家在哪個方向?”
“那邊!”秦警官指著反方向的位置說道,從這個地方看過去,隱隱預約能看到村子原本的舊跡。
姜晨看了一眼,隨即說道:“那我們走著過去去她家看看吧,正好算算時間。警戒線里面晚上就別進去了,萬一破壞了什么就不好了。”
秦警官贊同的點了點頭,隨后和小劉警官一起,三人順著田邊的小路,往老太太家的方向走去。
“這老太太姓田,嫁給這里姓楚的人家,老伴死的早,家里窮的可以說啥也沒有。拉扯大了兒子,也沒上幾天學就去南方打工了,沒幾年從外地帶回來個媳婦,生了兒子滿一年就走了,一年到頭就回來一次,老太太是剛養大了兒子又開始拉扯孫子。不過也不怪他兒子,總得掙錢不是。老太太平時聽村里人講,身板倒是挺好的。也不知道什么人喪良心干的這種缺德冒煙的事。”秦警官拿著手電走在最后,幫姜晨和小劉警官照著夜路。
“老太太身上財物有沒有丟失?”姜晨詢問道。
秦警官皺眉道:“這個不好說,老太太用的手機是那種老年機,按鍵的那種,只能接打電話,她也不識字信息都不看。至于有沒有錢包,身上有沒有零錢啊之類的,現在判斷不出。問孫子啥也不知道。家里我們簡單看了一下,老人家的房間里床底下放著一個鐵盒子,上了鎖,里面倒是有幾百塊錢現金,零錢和整的都有,估計平時用的時候才會自己拿。不過村子里,花錢的地方不多。”
“老太太那邊現在還有幾戶人家沒搬走的?”小劉警官回頭看了眼秦警官問道。
秦警官皺眉道:“哎,除了他們家,應該還有三戶吧,都是老人。”
“老人?”姜晨挑眉道。
秦警官點了點頭道:“是呢,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雖然有了新房,但……哎,都只有把老人留在這邊的。”
“那老太太平時和其他人走的近么,有沒有別的什么親戚來看她?”姜晨接著問道。
秦警官嘴角掛著一抹苦笑隨即說道:“哎,現在的人多少都勢力的很,我們問了一下,老太太家平時哪里有人來,親戚們也都早多年不聯系了。”
夜間的鄉土道路難行,短短距離小劉警官便氣喘吁吁。
“我說,這兇手肯定有摩托車,不然作案之后逃離肯定都有問題。開車的話目標太明顯了,讓交通隊查一下道路兩頭有監控的地段案發前后進出的摩托車。”小劉警官喘著氣,一手插著腰看著秦警官說道。
秦警官一聽立即點頭道:“好,我這就給隊里的同 志打電話。”
說著,就拿起電話打了過去,三人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左右,總算是到了空地處,面前一排排房子破舊不堪,大多數院子的門都是敞開著的,看樣子已經很久沒人居住了。
只有不遠處的兩戶人家分別在兩邊的位置,屋子里亮著昏暗的燈。
秦警官打完電話后追了上來,看著不遠處的一戶門上有鎖的房子說道:“田老太家就是那戶。”
“她孫子現在在哪?”姜晨隨即問道。
秦警官無奈道:“局里讓人看著呢,孩子還小不敢把他一個人留下,等著他爸媽回來了再交給。另外現在也不能排除仇殺的可能,畢竟這兇手也太兇殘了一些,別死了田老太,再回頭來害人家的孩子,那可就罪過了。”
姜晨點點頭,隨即跟著秦警官一起往田老太的家方向走去。
破舊的木門上上著鎖,姜晨湊近看了一眼,那種鎖很容易打開。
正猶豫的時候,秦警官拿出鑰匙說道:“這是那孩子身上的鑰匙。”
說著,上前打開了門。門后面有一根燈繩,秦警官來開之后,院子里亮起了昏暗的燈光。
狹窄的院子當中有一顆梨樹,此刻葉子已經郁郁蔥蔥。
地面上鋪著破舊的紅磚,早已被青苔覆蓋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院子兩端是搭建的破舊的棚子,里面對方著各種各樣的雜物。
正中間是兩間房,一間廚房,一間套房。
姜晨拿出包里的鞋套和手套分別遞給了小劉警官和秦警官。
這才上前推開了正房的木門,找到屋內燈繩的位置,這才看清屋內的擺設。
正中擺放著一張老舊的桌子,還有一些簡單的家具。
桌子上還放著用罩子籠起來的剩菜。
姜晨上前打開看了一眼,不過是些最家常不過的飯菜,只不過是西紅柿炒蛋只剩下了西紅柿,青椒炒肉只剩下了青椒。
屋子里到處都是小男孩的衣服隨意扔在家具上,又或者一些塑料槍 支的玩具。
看得出,家里人對孩子很是溺愛。
正中的房子和套間隔著一扇上面是玻璃格子下面是木質的隔門。
推開后走進去,屋內放著幾個大箱子,靠窗的位置是一張木板搭建的大床。
靠窗的地方是一張狹窄破舊的小木床,只有一人寬窄,上面鋪著老舊的格子布,窗戶邊上放著一塊小鏡子,應該是田老太住的地方。
大床上隨意扔著一兩件玩具,應該是小孫子住的床。
“錢盒是在這個地方發現的,我們已經用證物袋裝起來帶走了,后面沒有其他發現的話,會歸還給他兒子。”秦警官指著破舊的小床說道。
姜晨點了點頭,一轉身看到了門后的電視機,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嚯,著電視機夠大的。”小劉警官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