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嵐母親抓著玩偶的手越發用力,青筋暴起指甲甚至嵌入了皮肉當中。
“向嵐媽媽,我們能理解您的痛苦,這段錄像,您看過很多次了吧。”許彥澤拿出手機,打開那段商場廁所門口的監控錄像。
在向嵐目前面前來回播放著,向嵐母親看到那段視頻之后,眼眸迅速低垂。
姜晨仔細觀察這她,覺得她的情緒有點不對勁,好像沒了之前的恨意,而更多的是悔意……
姜晨伸手按住許彥澤的手腕,許彥澤這才收起了手機。
姜晨看著向嵐母親皺眉道:“你認識視頻里帶走向嵐的女生對么!”
向嵐母親的身體開始止不住的顫抖著,低著頭不敢對視。
姜晨皺眉道:“你一開始就認識……你騙了警察!”
“我……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向嵐母親猛然抬頭,早已是淚流滿面。
姜晨不解道:“你怕什么?有什么事情難道是比她姓名更重要的么?如果一開始你說實話,或許她壓根不會死,事到如今不是追究什么的時候,難道不應該替她找到真兇么!你是她的媽媽啊!”
聽到媽媽兩個字,向嵐母親終于忍不住崩潰大哭了起來,房間里的警察都愣在原地,默默的注視著她。
直到她哭的滿臉通紅,整個人已經沒有了淚水,抽噎著,看著電視里的跳舞節目,這才淡淡開口道:“我不認是那個女孩,我只知道,她也是學跳舞的,比嵐嵐大幾歲。我也不知道嵐嵐是怎么認識她的,好像是從高中開始就認識了,最開始我也只是在嵐嵐的畫里見到過她。”
所有人都靜靜的聽著向嵐母親的話,向嵐母親抬手抹了一把眼淚。
繼續緩緩說著:“我問嵐嵐那是誰,她只說是朋友,我看她是個女生,又同樣是學跳舞的,就沒有多想。可是后來高中畢業前夕,嵐嵐的老師突然找到了我,說她早戀了,我不敢相信,于是我就打了她……可我一直沒有發現她和任何男孩來往過的證據,我跟蹤過她,可她從來和學校里的男生都不來往,我開始害怕了……比怕她早戀,還要害怕……”
“我發現,她無數次都畫著那個女生的畫像,我氣急了,撕了她的畫,不許她再和那個女生來往,并讓她上了本市的大學,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我以為我已經很仔細的看著她了,為什么,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聽話呢!”向嵐母親嘶聲力竭的哭喊道。
姜晨看著她癲狂的模樣,那一絲僅存的憐憫也沒有了。
“你有沒有見過這個女生?她叫什么?比向嵐大,那她是在上學還是上班?”姜晨很快冷靜下來,看著她問道。
向嵐母親搖搖頭道:“只見過一次,隔著很遠,而且還是晚上。上大學后,我以為向嵐變乖了,就放松了警惕,有一次周末回家,說晚上吃多了想要去樓下轉悠一回,我就讓她去了。可隔了很久都沒回來,我怕她出事,就下樓去找,就見她抓著一個女生的胳膊,就……就……”
向嵐母親還是說不出口,可眼里卻充斥著憤怒。
隨后看著姜晨哽咽著繼續道:“我瘋了一樣,去打她,她攔著我,讓那個女生走。那個女生見狀,頭也不回的走了,就那么一次!我真后悔,我當時就該沖上去,抓住她問她為什么要禍害我的女兒!”
“向嵐畫她的畫像,你還有印象么?”姜晨皺眉問道。
向嵐母親猶豫了片刻,搖了搖頭道:“抱歉,這個我是真的記不住了,后來我也想要在找一副她的畫像,去找她,可……都找不到了。我只是隱約記得,那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
許彥澤默默嘆了口氣,看著向嵐母親問道:“你明知道向嵐是和她走了,為什么不對警察說實話!”
向嵐母親掐著手指,猶豫了半天,才弱弱開口道:“我不能毀了嵐嵐的名聲……我以為……她只是不聽話,過幾年會回來的……”
“呵……我們連自己的人生都活不明白,為什么總覺得我以為這三個字就能代替所有呢?你是她的母親,不是她的木偶師。”許彥澤看著眼前愚昧的女人,搖搖頭,只覺得氣壓在心口上有些憋悶。
反觀姜晨,一言不發盯著電視里的跳舞視頻似乎在想些什么。
聽完了許彥澤的畫,姜晨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隨即拿出手機,翻找出一張白子蓮的證件照遞到了向嵐母親的面前。
“這個女孩,是不是畫像里的人?”姜晨試探的問道。
許彥澤也疑惑了起來,這不是精神病院里的那個女孩么!
向嵐的母親拿著照片仔細觀察,許久都未開口。
姜晨有些按耐不住,催問道:“仔細看看呢?”
“不太像,但……眼睛,眼睛有點像,其余的不像。”向嵐母親瘋狂搖頭,隨即看著姜晨問道:“她是誰?”
姜晨大腦轉的飛快,盯準了白子蓮的眼睛,總覺得有些眼熟。
“你看什么呢?”許彥澤推了推發呆的姜晨。
姜晨皺著眉頭下意識開口道:“我好像在哪見過。”
“廢話,你不是在……醫院見過她么?”許彥澤低聲道。
姜晨搖了搖頭,站起身來,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在原地轉悠了兩圈之后,看了眼電視柜的方向,上面擺放著許多向嵐小時候跳舞的照片。
姜晨瞬間一個激靈,轉身就往外走去。
“你去哪!”許彥澤立即追問道。
姜晨頭也不回的喊道:“我知道我在哪里見過了!你跟我來!”
許彥澤有些無奈的看著姜晨,隨即看了眼周圍其余的警察,一臉尷尬的解釋道:“這里交給你們,我先去看一眼!”
隨即一路小跑著,跟上了姜晨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