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正準備開口,審訊室外突然有人敲門。
小劉警官回頭看了一眼,正是派出去走訪診所的警察。
于是和姜晨對視一眼,隨即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氣氛再次陷入了沉寂當中,不多時,小劉警官叫停了審訊。
沖著姜晨的方向揮揮手,姜晨起身跟了出去。
走訪的警察立即說道:“回春診所的坐診大夫,是老板他爸,我們拿著這康小雅夫婦的照片去詢問,還真的問出來了。說十五年前的一天夜里,這夫婦倆突然拍打診所的門,他看那男的腹 部受傷不敢耽擱,就把門打開進行了簡單的處理。消毒止血包扎。”
“十五年過去了,他還記得這么清楚?”小劉警官詫異的問道。
對面的警察聳了聳肩膀說道:“他說記憶太深刻了,行醫這么多時間,就遇上過這么一次,當時他看到是刀傷,是要報警的,結果那男的說是和老婆打架,一時在氣頭上,所以才動了刀,現在冷靜下來,不想多生事端,這才讓大夫給處理傷口。那大夫當時還說,兩個人頭發臉上,都濕漉漉的,看著也挺狼狽,后來為了勸那女的對老公好點,還嚇唬她。”
“嚇唬她?嚇唬什么?”姜晨不解的看著警察。
警察將大夫的話重復了一遍之后,姜晨和小劉警官互相看了一眼,當下明白了康小雅為什么一定要這么維護左慶宗了!
姜晨順手拿過資料,和小劉警官重回審訊室。
蘇酥坐在監控室里看著兩個人離開又出現,心中不免好奇,這倆家伙到底干嘛去了。
又看到姜晨手里拿著新的資料,便知道肯定是有新線索了。
姜晨坐回原地,看著沉默的康小雅開口道:“你和左慶宗在一起之后,花銷日漸入不敷出,于是便想到去打那套房子的主意,在此之前你應該去過幾次,每次都是無功而返,直到那天晚上,你再去的時候,是他提出和你一起去的對吧。”
“不是,他沒去!”康小雅一口否決。
姜晨淡定的看著康小雅說道:“你不用急著否認,我自然有確鑿證據。”
康小雅一聽,緊張的看向姜晨,生怕真的牽扯上左慶宗。
姜晨繼續說道:“你去現場還原當晚發生的事情的時候,一直下意識看向門口的位置,最清楚的一段,就是你在形容你被李秀茹謾罵時,看了眼門口的位置。我想,你和左慶宗應該是分開進入的,你想先進去談,可沒想道對方的態度堅決且惡劣,你刻意沒關門,這個時候一直在門外等候的左慶宗推門走了進來。”
康小雅眼眸顫動,看著姜晨,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姜晨頓了頓,這才接著往下:“李秀茹看到突然出現的左慶宗,立即上前破口大罵,還不清楚對方的意圖,就被左慶宗一刀刺進了咽喉部位,當場倒地身亡。”
“啊… …”康小雅下意識驚呼,身子一抖往后靠了靠,眼里噙滿了淚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姜晨的故事,讓她仿佛回到了那個噩夢一樣的夜晚。
姜晨看著康小雅這樣的反應,于是繼續說道:“我想,不僅是康自得,就連你也是沒反應過來。那把刀,是左慶宗自己帶來的,所以在你的幾次口供當中,對兇器的位置一直都說不準確。左慶宗殺紅了眼,上前去找康自得,康自得為了保命奮起反抗,康自得雖然上了年紀,但身型高大力氣十足,所以拼死奪過左慶宗手里的刀,順手刺進了他的下 腹當中。左慶宗吃痛,松了力道,被康自得反壓在身 下,而這個時候,事情突然出現了反擊。”
康小雅不再繼續看向姜晨,只是低著頭,一味的顫抖著。
聽到姜晨的停頓,咬緊牙關閉上了眼,血腥的場面再次浮現在眼前。
姜晨清了清嗓子看著康小雅說道:“康自得忘了,現場還有有一個恨他入骨的第三人,你。是你,用重物重擊他的后腦,導致康自得當場暈厥,左慶宗翻身壓著他,奪過兇器直插 他的胸口,當場斃命。”
姜晨皺了皺眉,眼看著康小雅不再說話,于是繼續道:“你和左慶宗是騎車去現場的,加上周圍沒有大醫院,而且又怕去醫院說不清要被盤查,于是你和他簡單的清洗了臉上和頭上的血漬之后,就帶他去局里最近的診所,尋求救助。你以為,這一切都會被十五年的時間所掩蓋,可你算漏了一點,這個診所,以及接待你們的大夫,截止現在,還在營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