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小雅大驚失色,看著姜晨掙扎喊道:“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沒什么不可能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小劉警官面色凝重的看著康小雅。
姜晨繼續說道:“我一直想不明白,你為什么這么維護左慶宗,甚至愿意把殺人的名頭背在自己身上,是因為愛?可是你能容忍他和不同的女人在你的面前上 床,甚至是你花錢給這些女人。愛一個人不是這樣的,可既然不是愛,那就只有愧疚了。”
姜晨說到這,康小雅已經接近崩潰了,看著別處眼神空洞。
姜晨無奈接著說道:“回春診所的大夫,以為你們是夫妻矛盾,才動了刀,好心做了壞事,告訴你,這個刀傷,很嚴重以后生孩子都困難,讓你對你老公好一點,所以,你一直都以為,左慶宗為了你,殺了這兩個一直在壓榨你的惡魔,毀了大好的作家人生。為了你,挨了一刀,沒有了生育能力,而你本身就已經是殘破不堪,這樣的人為你做到了如此地步,你心甘情愿養著他,甚至把命都給他,是么?”
康小雅嘴唇顫抖,豆大的淚順著眼底花落至嘴唇,咸咸的口感帶著苦澀沁潤她干裂的嘴唇。
姜晨忍不住,站起身來,將手里的資料拿著走上前去,放在了康小雅的面前。
隨即低聲說道:“他騙了你。”
“什么?”康小雅顫抖著錯愕的抬頭看著姜晨。
姜晨翻開左慶宗的體檢報告看著康小雅說道:“左慶宗下 腹的那一刀,并不深,否則一個診所,怎么處理的了。而他之所以不能生育,是因為他患有先天性無 精癥。并不是因為這一刀!”
“這不可能,他為什么要騙我!”康小雅瞪大了眼,詫異的看著姜晨。
姜晨無奈道:“康小雅,不要再犯傻了,他接近你,就是想要錢,什么作家,什么詩人!他就是一個寄生在你身上的蛀蟲!康小雅,他如果是為了你,怎么會慫恿你去要房子要錢,怎么會自己準備刀!”
姜晨的話,像是一根鋒利的針,刺穿了康小雅自己編織的夢。
看著面前的體檢報告,終于泣不成聲。
姜晨回到座位上,看著康小雅。
蘇酥坐在鏡頭外,看著康小雅哭泣的面孔,心中唏噓不已。
不知道過了多久,康小雅沒有了繼續哭下去的力氣。
這才哽咽著咬牙說道:“真是王八蛋啊!呵呵!真是王八蛋!”
眾人錯愕的看著她,康小雅吸了吸鼻子。
努力調整情緒,這才悵然開口道:“因為康自得這個老畜 牲的事,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結婚了,我不配。去報社前,我在一家書店打工,遇上了他… …他說,他是個作家,有自己的抱負理想,我從心里就很自卑,覺得配不上他。可他一直不放棄追求我,接我上班,送我回家,天冷了買衣服給我,做好飯送上門給我吃,說來可悲,我這輩子除了爺爺對我好之外,就只有他了。”
姜晨皺眉看著康小雅。
康小雅,抬起手擦干凈眼底的淚水。
繼續說道:“我當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可我不敢接近他,他對我好,我只有躲開,他誤會我不喜歡他,我內心也很煎熬,終于在一起他想要和我親近的時候,我身體本能的抗拒他,我知道,我不能瞞著他,于是,我就講了小時候的遭遇,告訴了他,我想讓他明白,我不配接受他的愛。”
康小雅停頓了一下,眼神落在了審訊桌上的水杯上。
姜晨見狀,主動開口道:“給她倒杯熱水。”
身后的女警點點頭走上前來,給康小雅倒了杯熱水遞給了她。
康小雅的手,粗糙紅 腫,覆蓋在溫熱的水杯上,心里的緊張總算緩解了不少。
輕輕吹了吹氣,淺淺喝了幾口,身體的溫度總算是回升上來。
隨后感激的看了眼姜晨的位置,微微頷首,以示謝意。
“我沒想到,他不但沒有嫌棄我,反而心疼我,就這樣,我徹底淪陷,和他在一起,傾我所有去愛他,他說沒靈感,沒有出版社欣賞他,找不到合適的工作,我說沒關系,我養著你,只要你一直對我好,怎么都行。后來我們在一起,花銷越來越大,我的工資不夠兩個人生活的費用,雖然我找到了報社的工作,可基礎的工資并不高。于是,他就開始有意無意的說自己沒本事,買不了房子給我,如果我們有自己的房子,就不用花錢租房了。我開始猶豫,開始糾結,他提起我應該要回自己的東西,于是,我硬著頭去再去找他們兩個人。”康小雅回憶著事情的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