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蘇酥的審訊,持續到了天亮,常惠一行打著呵欠離開了審訊室,卻一點收獲都沒有。
“我還是覺得這個女的有問題,既然是來找人,都到門口了,怎么可能不進去。”審訊的警察看著常惠的背影嘟囔道。
常惠沒有直接回應,一邊走,一邊說道:“她說的也沒錯,現在是我們該查證的時候,只憑口供,誰也無法知道事實是什么。姜晨和姜海峰的審訊怎么樣了?”
一旁另外一個警察,原本走在最末端。
聽到常惠的提問立即一路小跑著走上前來。
跟著常惠說道:“我剛才問了A組和B組的同事,這兩個人實在不好對付,問話都是顧左右而言他,根本說不出什么正經話來,對于當年的滅門慘案,姜海峰只是一口咬定自己不是兇手,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邊的警察已經來過電話了,估計一會就到了。到時候,咱們還是把這倆燙手的山芋交出去吧。”
“這個許思寧的資料查清楚了么?”常惠意識到事情不像表面上那么簡單,冷著臉繼續問道。
身后的警察面面相覷,剛才回話的警察,尷尬的說道:“許思寧的身份,也是空白一片,只能查到她是D 市一家孤兒院的長大的,有福利機構出資她上學,念完了當地的衛 校之后,就突然離開了,我們聯系到當地的孤兒院,里面的工作人員換了一批又一批,只有她的紙質資料,并沒有其他有價值的信息。”
常惠點點頭,隨即對手下說道:“讓昨天出現場的法醫和痕檢,帶著資料來我辦公室一趟。”
“常隊,您一晚上都沒合眼,這個點,要不先休息一下吧,等那邊的同事來了,咱們一起交接,這樣您也省事一點。”一旁的警察立即提議道。
常惠擺擺手,拒絕了這個提議,隨即快步往辦公室走去。
半個小時后,法醫和痕檢科的警察帶著厚重的資料雙雙站在了常惠面前。身后還站著幾個昨晚連夜排查周圍環境的警察。
“常隊,我長話短說。”法醫是個干練的年輕小伙,拿著資料神情凝重。
常惠點點頭,法醫這才繼續說道:“死者死于瞬間失血性休克,一刀斃命。兇手要么運氣爆棚,能精準找到位置。要么,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死者創口長,深,呈楔形,單刃,刃寬,刃背。符合尖刀雙刃改,或者特勤折刀的標準。”
常惠眉頭緊鎖,特勤折刀?受過專業訓練?
法醫還在繼續:“入刀角度25度,自右鎖骨上緣刺入,貫通鎖骨下動脈與飛濺,直達第一軟肋股。創口無擦拭,無二次進刀,刀鋒入肉后,半停頓一氣呵成。而死亡時間和我們趕到的時間差,不超過半個小時。體內無藥物殘留,無約束上,無性 侵跡象。”
常惠聽著法醫的話,腦海中還原著兇手行兇的過晨。
隨即語氣低沉道:“也就是說,兇手從正面接近,左手捂嘴,右手持刀。從下向上撩刺,動作干凈目標精準。對方知道鎖骨下動脈在哪兒,也知道刺破后十五秒內就能讓人失去反抗。”
說完,常惠抬頭看了眼痕檢的警察,沖他揚了揚下巴說道:“你說說看現場的具體情況。”
痕檢科的警察立即上前匯報道:“現場被二次打掃過,地面沒有任何腳印,連死者的都沒有。屋內有被翻動過的痕跡,我們在床底找到了一個高級保險柜,有三道密碼,打開之后里面有五十多萬的現金。死者的衣服里,也有大量的現金,能排除因財謀殺的可能。但我們在現場找到一個背包,背包是打開的狀態,里面像是被拿走了什么東西,根據背包的折痕來看,應該是個50*70尺寸的小箱子。”
“大量現金沒有丟失,兇手不是為錢。尸體無打斗,無約束傷痕,看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兇手認識死者。”常惠暗自分析著。
法醫身后的警察當中,一個個頭高一點的警察突然開口道:“我們排查到,死者回家的時候,身上是背著那個背包的,根據目擊者口供,尺寸和痕檢科提供的信息一樣,而死者回家后,對面的鄰居一家,因為孩子補作業的緣故,直到十點才拉了窗簾,他們說并沒有看到死者離開過房子。”
常惠看著資料,默默比對著時間。
“按照法醫推算,死者死于昨夜十點半左右,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是十一點。而蘇酥出現在大眾浴室是十點二十五。從大眾浴室,步行至現場,正常時速下,最快也得二十分鐘,可以排除蘇酥殺人的可能。”常惠冷靜分析道。
隨后皺眉道:“也就是說,兇手很有可能是十點之后出現,按照你們所說,拿走了背包里的東西,或許這就是兇手行兇的動機。”
說完,常惠看著痕檢科的警察問道:“現場有沒有找到姜晨父子殘留的什么痕跡,或者蘇酥的。”
痕檢科的警察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道:“現場被打掃的太過干凈了。而且,我們的人在現場排查,自建房的隔音效果很差,許思寧的房間兩邊都住了人,但卻并沒有聽到任何動靜。真是奇了怪了。”
眾人正討論著案情,常惠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常惠擺擺手,示意眾人暫停。
看了眼手機里的信息之后,皺眉說道:“陸隊那邊提供的信息,這個許思寧很有可能是殺害紅山養老院劉姓老人的兇手,而她離開的時候背了一個背包,形狀看起來略微有點呈現方形,而這個老人,是死于藥物注射,而許思寧我們唯一查到的有用信息,是她之前是衛 校畢業。”
說到這,常惠默默放下手機,眼神閃過一抹銳利的光,看著眾人推測道:“如果是這樣,我們聯想一下,許思寧的背包里,裝的就是注射藥物用的一類物品,所以她從紅山養老院返回之后,背著那個包,并未出門。而兇手知道許思寧在紅山養老院所做的事,而且很有可能和許思寧是同伙,為了滅口起見,殺了許思寧后,拿走了背包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