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身子一僵,驚訝的看著那扇被推開的門。
卻見鐵門后的木門上,嵌著一個拇指大小的攝像頭,此刻閃爍著紅光。
而木門的門楣上,貼著一張黑的符咒,上面用朱砂紅描畫著一個大大的艮卦。
蘇酥當下心里一緊,黑紙紅字鎮為綱,黑色符紙屬于“水色玄紙”,主封、壓、收、藏。
上面的卦字用紅色朱砂描繪,紅黑對撞,水克火為“以陽壓陰”,屬鎮封力最強。
而艮卦,則是封印取卦。
這張符紙是用來鎮封什么東西的!
蘇酥愣在原地還沒回過神來,里面的木門吱呀呀的也被推了開來。
屋內的光瞬間將昏暗的走廊照亮,蘇酥只覺得頭皮發麻,濃郁的消毒水氣味伴隨著各種復雜的臭氣撲面而來。
玄關處是一面柜子,看不清房間里面的狀況。
蘇酥攥緊了手心,一刻也不想停留。
可里面的人,似乎知曉她的心思一般,一陣沙沙的摩擦聲音響起,卻距離越來越遠。
蘇酥側了側頭,想要后退,卻聽到了里面傳來了微弱且沙啞的聲音,就像是有長長的指甲刮蹭在黑板上一樣讓人難受。
“進來說。”
只是三個字,就讓蘇酥渾身起雞皮疙瘩。
現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猶豫了半天,蘇酥對上了木門上的攝像頭。
看樣子,許彥澤應該已經知道自己找上門來了,此刻進與不進,他都會來找自己。
無奈,蘇酥只得硬著頭皮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進去。
可剛站到玄關,蘇酥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房間里冰冷異常,蘇酥穿著棉服,此刻卻只覺得身后一層層冷汗貼著脖子往后背流淌。
整個人就像是進入了冰窟一樣,屋子里的家具陳列十分老舊,說是二十年前的物件也不為過。
蘇酥站在玄關處,屏氣凝神,環顧四周,卻低頭看到了一個釘樁一樣的東西,連接著厚重結實的鎖鏈。
那鎖鏈沿著地磚往客廳的方向延伸。
蘇酥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那鎖鏈突然晃動了一下,發出了沙沙的聲音。
蘇酥聽到那熟悉的聲音,這才明白自己剛才聽到的是什么。
蘇酥驚訝的盯著鎖鏈,緩緩順著鎖鏈延伸的方向進入了房間內,卻瞬間傻了眼。
“啊!”蘇酥大喊出聲,昏黃的燈光下,趴臥著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
穿著破舊的睡衣一樣的衣服,腳腕上拴著那條鎖鏈,頭發花白且長,披頭散發的遮蓋住了五官,此刻正趴在客廳的正中,抬起頭來,透過頭發的縫隙,看著蘇酥的方向。
蘇酥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捂著心口下意識看向四周,房子是老式結構的兩室一廳,兩間臥室南北相對。
靠南的臥室門緊閉著,倒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只是北面的臥室門上,貼著一張幾乎半人高的黑色符紙。
如果不是燈光晃動,反射著紙上有墨跡描繪過的痕跡。
蘇酥差點以為這就是一張黑色的紙。
而黑紙黑字,便是符咒的大忌諱!
太公說過,墨水與紙一色,神將不見字。
通俗點講,就是鬼看不分明,反招晦氣!
而那隱約反射出的符咒輪廓,蘇酥仔細看了一眼,上面竟然畫著的是一個山雷頤卦!
所謂山雷頤卦,是六十四卦中的第二十七卦。上艮下震,主大兇。上位者施養!更是上下有雷,動而受阻,張口成器,含而不吐。
是比艮卦更厲害的封印之卦!
而房間里為數不多的窗戶,全部用黑色的紙覆蓋著,到處都是生活用品的袋子。
蘇酥緊咬牙關,雙手攥緊,已經忽略了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臟。
看著眼前詭異的場景,頭頂晃動的燈,照在地上臥著的“東西”身上,拉出了斜長的影子。
蘇酥看到影子的瞬間,默默松了口氣,看樣子是人!
蘇酥強壯鎮定,努力站直了身子,看著那家伙,雖然分不清五官,但她清楚的感覺到對方正透過頭發的縫隙在觀察自己。
于是蘇酥咬咬牙,克制著顫抖的嗓音說道:“我……抱歉打擾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蘇酥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身后的家伙似乎要追上來,可是卻站不直身體,佝僂著腰,即像是爬又像是跑的往蘇酥的方向沖了過來。
蘇酥嚇了一跳,驚叫出聲。
可下一秒身后的家伙,卻發出了更加凄厲的慘叫聲。
“啊!”
蘇酥聽到聲音的瞬間,頭皮發麻,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就像是猴子發出的尖叫聲一樣。
卻見那家伙突然抽 搐倒地,趴在地上痛哭的顫抖著。
蘇酥驚訝的看著那家伙,見她抖的最厲害的是雙腿。
蘇酥似乎意識到了什么,下意識看著她腳踝傷的鐵鏈。
那不是普通的鐵鏈,好像連著電一般。
蘇酥知道不能久留,于是咬咬牙,轉身繼續往外逃去。
可剛走到玄關的位置,還沒來得及出大門,突然看到門外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背對著光,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到一個黑色的輪廓,站在黑暗中默默地凝視著自己
蘇酥捂著心口,緊張的渾身顫抖。
對方一開口,蘇酥差點暈厥過去。
“蘇酥,既然來了,進去坐坐。”許彥澤溫柔的聲音,從黑影處傳來。
可此刻無比溫柔的聲音,在蘇酥聽來,卻像是討命一樣。
“許……許……許法醫……你……你不是……不是在警局么?”蘇酥這才借著燈光看清了樓道里的黑影。
許彥澤此刻穿著黑色的夾克衫,面帶笑意的看著自己,只是雖然嘴角上揚,但眼里的寒意深不見底。
看著蘇酥慌亂的樣子,眼神里滿滿的興奮抑制不住。
“是啊,可是我家里難得有客人來,還是我最喜歡的客人,當然要親自接待了,進去喝杯水吧。”許彥澤溫柔笑笑上前一步,一把推在了準備離開的蘇酥的肩膀上。
蘇酥還想掙扎,下一秒就被許彥澤按住了肩膀,每動彈一下,半條胳膊都酸痛無比。
“別動,聽話。”許彥澤靠近蘇酥,近得鼻尖能感受到對方呼吸的溫 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