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的眼盯緊了自己的千字布,時間一點點過去,許彥澤終于沒有了耐心。
看著蘇酥,捏著千字布的手,按住了蘇酥的肩膀,揚起手里的彎刀,一臉無奈的說道:“對不起蘇酥。”
說完,揮起手里的刀,奮力往蘇酥心口的方向捅去。
“啊!”的一聲。
蘇酥用了吃 奶的力氣,卯足了勁兒,將額頭撞在了許彥澤的臉上。
他的牙齒磕得蘇酥額頭瞬間多了一個血坑,許彥澤沒反應過來,倒地的瞬間,蘇酥竟然一把抽出了他手里的千字布,艱難的站起身來,一腳踩在了他的手上,踉蹌著往風吹來的方向跑去。
許彥澤沒想到蘇酥的藥效過去的這么快,顧不上疼痛,艱難的爬起來追了上去。
蘇酥的手腳發軟,踉蹌著很難跑的很快,眼看著許彥澤追了上來,可下一秒,許彥澤便發出了驚天的慘叫聲。
與此同時,蘇酥似乎聽到了附近有狗叫的聲音。
可蘇酥的心思完全不在那,回頭一看,只見月姨竟然拿起了地上的汽油桶,掄圓了打在了許彥澤的后腦勺上。
許彥澤吃痛單膝跪倒在地面上,一回頭,月姨再次將汽油桶對準了他的臉狠狠的砸了下去。
許彥澤瞬間面目上全都是血,蘇酥顧不得其他,踉蹌著繼續往前。
許彥澤強忍著疼痛揮舞著手里的刀砍向月姨,月姨的肚子瞬間被劃出一道血口子,血水噴濺在許彥澤的臉上。
瞬間往后倒去,許彥澤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眼眶泛紅緊咬牙關眼神狠絕的看向蘇酥,單手撐著地,艱難的站起來繼續追向蘇酥。
可眼看著就要到大門前的蘇酥,看到門的瞬間,心徹底死了。
鍋爐房的大門,是一道通頂的豬肝紅金屬門。
此刻門里面掛著一把大鎖,將屋里屋外徹底隔絕開。
許彥澤殺氣騰騰沖著蘇酥,可還沒來得及到跟前,就聽到了身后傳來了一聲嘶吼。
許彥澤愣了一下回頭看去,卻見月姨竟然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一只手捂著肚子上的傷口,血淋淋的十分駭人。
另一只手緩緩舉起,竟然湊到了小恩的面前。
許彥澤仔細一看,大驚失色,打火機!是打火機!
“你要干嘛!放下!”許彥澤大吼一聲,想要上前,可月姨看了他一眼,手湊的更近了幾分。
“你敢!”許彥澤怒吼道。
月姨突然大笑出聲,強忍著疼痛抬起那支捂著傷口的手,將凌亂的白發一點點捋順至耳后。
露出了那張蒼老駭人的面孔,張著嘴,露出空蕩蕩的口腔。
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許彥澤意識到事情不對,摸了一把自己的口袋,果然沒了打火機的蹤影。
二話不說沖上前去,可月姨手奮力將手里的打火機用力砸在了地面上。
而月姨此刻臉上的笑容帶著解脫的瘋狂。
“不要!”許彥澤聲嘶力竭的喊道。
下一秒,打火機落地的瞬間,迸濺出火花。
嘩啦一聲,藍色的火苗瘋狂的舔 舐著地面上的汽油,瞬間將那圈汽油燃燒了起來。
火勢越發兇猛,直沖與圓圈中心的月姨和小恩。
而許彥澤和蘇酥雖然靠在邊上,卻也被困在火光當中。
灼燒感撲面而來,這里原本就是鍋爐房,到處彌漫著煤渣的灰燼,似乎給這場火添加了興奮劑一般,快速燃燒了起來。
老舊的鍋爐房頂上,竟然還是木質橫梁,噼里啪啦跳動飛舞的火苗瞬間順著墻壁爬了上去。
蘇酥撞擊著大鐵門,想要尋求一線生機,而許彥澤被火勢所困,哪里都走不過去。
月姨詭異的叫喊聲響徹天際,蘇酥回頭看了一眼,那八個魂魄,此刻竟然齊刷刷的回過頭來,看向自己的方向。
身體上不同的傷口,血淋淋的沖著自己,訴說著生前的遭遇。
許彥澤焦急的看向小恩,咬咬牙準備沖進去,大喊道:“小恩!”
可下一秒,頭頂的電線一起燃燒,將橫梁上方固定的位置徹底燒斷,直直的落在了小恩的方向。
木桶瞬間被砸的細碎,小恩的腦袋也被壓在了下方,藥水溢出的瞬間,周圍的火勢稍顯弱了一些。
可下一秒就被熱浪席卷更猛烈的火勢再次涌起,徹底將小恩和月姨淹沒在其中。
許彥澤跪在地上大喊著小恩的名字,可自己也被燒的渾身滾燙,衣服都卷起了焦皮貼在了皮肉上,露出的皮膚瞬間起了血泡。
蘇酥不敢開口,濃煙直沖嗓子,這一刻她才明白許彥澤描繪的火災現場是什么樣,難道真的要交代在這里了?
蘇酥有些不甘心,可周圍的火光越演越烈,灼熱感讓蘇酥逐漸昏厥,甚至頭發也開始卷曲。
大門口的犬吠聲越來越清晰,一聲聲“蘇酥!”的吶喊,將許彥澤僅剩的一絲理智召回。
許彥澤回眸看了眼快要暈厥的蘇酥,咬咬牙站起身來往蘇酥的方向走去。
蘇酥看著逐漸逼近的許彥澤,手里還握著刀,心中只道,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許彥澤踉蹌著靠近大門,看著蘇酥閉眼等死的樣子,眼里有種復雜的情緒。
刀刺的疼痛蘇酥并沒有感覺到,只是聽到了丁零當啷的鎖鏈聲響。
睜眼一看,許彥澤竟然打開了鎖子。
蘇酥驚訝的看著許彥澤,下一秒,許彥澤望向蘇酥,眼神無奈道:“對不起!真的……真的對不起!”
蘇酥還沒反應過來,許彥澤突然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扔進了蘇酥的懷里,用盡全力推開了緊閉的大門,打開了一條手臂寬窄的縫隙后,義無反顧的往火海中間跑去。
“許彥澤!”蘇酥瞪大了眼大喊著許彥澤的名字,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拽他。
身后的大門,卻嘩啦啦一聲被人從外面徹底拽開。
火光交織,身影減弱。
“蘇酥!蘇酥!”
熟悉的聲音如潮水般涌來,下一秒一個冰冷的懷抱,就將蘇酥全部包裹了起來。
蘇酥的眼前蒙著一層東西,像是煙霧,又像是淚水,整個人失去了所有力氣,只是一只手攥緊了那枚手機。
虛弱的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哦,原來是那個朝思暮想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