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放輕些力道,又歪頭問了問:“七師兄還痛嗎?”
她完全沒有意識到,上官珩當了這么久的修士,什么打打殺殺沒見過,怎么可能會怕疼?
上官珩不說話,或者說沒有精力去說話,光是忍耐著不讓自己失態(tài)就已經用盡了全部力氣。
他的頭顱低垂,鎏金眼眸猶如波光粼粼的水面,千燈如晝,濕淋淋的暖色幾乎要將人溺斃。
撩撥的呼吸所過處一片酥麻,上官珩的唇悄悄的微張,溢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喘息。
阿朝沒有注意到,呼呼完之后才松了口氣。
上官珩合上衣衫,默默翻了個側身,睫羽顫著,眼尾一片緋紅,全身上下迅速升溫。
恰在這時,一陣敲門聲傳來,倒緩解了上官珩的尷尬之色。
阿朝小跑著開了門,發(fā)現是自己大師兄的侍從來傳喚他們去一趟會客廳。
阿朝欣然應下,拉上上官珩的手就去找了陸亭云。
到了會客廳,阿朝見到了已經端坐在旁邊飲茶的陸亭云。
見二人來到,陸亭云簡單換了聲:“阿朝。”
聲音平淡卻依舊如往日動聽,眼瞳清雋,浮光躍金,萬千風雪流動如煙自他身畔輕輕拂過,天地一切都淪做了他的陪襯。
剛睡醒的阿朝又被他大師兄的美貌勾走啦!
阿朝轉身將他鐫刻進眼底,邁開步子朝他跑來,嘴上還喊著:“大師兄,叫窩干什么?”
阿朝的姿容殊麗,眉宇間的神色生動不少,好像經歷過魔物入侵之后,她的氣質又變了許多。
比起第一次相遇更為靈動,多了人間煙火味。
一聲甜糯的大師兄喚得陸亭云有些發(fā)軟。
但他還是一副淡然傲慢的樣子,冷聲回道:“叫你過來,是有件事想問你。”
阿朝:“什么事情嘞?”
陸亭云抿了口茶水,淡淡道:“對于你的身世,你可愿意知道?”
“窩的身世?”阿朝疑惑地回了一句。
說實在的,原先的她其實并不是很在乎她的身世。
可自從得到念歸見識到那個夢境之后,她對自己的過去也開始感到好奇。
她的阿爹阿娘,或許是很在乎自己的。
至于為什么拋棄自己,興許是有自己的苦衷。
阿朝摸了摸安穩(wěn)躺在她兜里的念歸,腦海里想到的是夢境中阿娘的那句話。
這把小弓,就是她阿爹阿娘在乎她的證據。
阿朝肅起臉,認真道:“大師兄你說吧,窩想知道全部。”
雖然不知道她大師兄是怎么知道的,但看對方信誓旦旦的樣子,興許是真的也說不定呢。
陸亭云:“如果我的猜想沒錯,你的母親應該就是當初的九天玄女。”
“你的父親應該是妖族皇室一脈的子嗣,甚至以這個血脈強度來看,很有可能是妖族的妖王。”
阿朝一愣,但想到之前昏迷的時候有聽到類似的消息,對于這個信息,也就更相信了幾分。
難不成她的阿爹阿娘真的是傳說中的九天玄女和妖王嗎?
可這么厲害的他們又為什么要拋棄她?
阿朝總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無論是這場針對她的魔物入侵,還是夢境中她阿爹阿娘身上的血跡。
對了,她記得夢境里還有一個少年。
那個人是誰呢?
也許找到了他,就知道自己阿爹阿娘為什么要拋棄自己了。
想通的阿朝朝著陸亭云感激道:“謝謝大師兄告訴窩,阿朝知道啦~”
阿朝彎唇一笑,璀璨生花。
這乖巧的話簡直是要把陸亭云的心搗碎了封裝在蜜罐里,金玉瞳仁中的眸光顫了又顫。
他抬手輕輕碰了碰衣擺邊緣的絨毛,又瞅見一直死死盯著他的上官珩。
有點發(fā)怵,雖然小師妹很可愛,但老七把她看的這么重,他也不好明著跟對方搶。
算了,讓讓自己師弟無妨。
陸亭云嘆了口氣,又道:“其實你要想知道你父母的蹤跡,可以回宗門問問你四師兄。”
“畢竟他和你同為皇族血脈,也許知道一些妖族的秘辛,說不定對你找爹娘有幫助。”
“腫的嗎?”阿朝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滿著期待的神色。
眼下有了她爹娘的線索,她自然得去問個明白。
陸亭云點了點頭,又說道:“現在先不急,今晚春花城搞了一場盛大的宴會,說是慶賀什么神女再度降世,你可以先和你七師兄一起去玩一趟。”
阿朝:“大師兄不去咩?”
陸亭云搖頭:“我呢,近幾日要趕去秋楓城,這種慶祝什么的你們去就行了,等日后有機會,我們再賀。”
“好吧。“阿朝有些悻悻地垂下頭。
注意到阿朝的失望,陸亭云有些失笑。
他們好像也沒見幾面吧,怎么自己這個小師妹還挺看重他的?
他覆手碰了碰阿朝,說道:“你現在可是筑基境大圓滿的修士了,作為大師兄,我得叮囑你以后不要這么意氣用事。”
“對待任何不熟悉的事情事物,切記不要傾注自己的感情,否則很容易受傷的。”
就像他一樣……
陸亭云眼里閃過一絲揶揄,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他道:“我翻了翻古籍,你修為增長這么快或許是來自于信仰之力。”
“這也是為什么我說你是九天玄女的女兒,因為人們對她產生的信仰,隨著血脈降臨到了你的身上。”
“不僅促成你的血脈覺醒,還增強了你的修為。”
阿朝點頭,陸亭云見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索性揮手讓上官珩帶著阿朝離開去玩了。
……
既然是出去玩,那么肯定是要打扮的好好的。
上官珩自然也意識到這點,他讓其他侍從給阿朝更衣之后就回了自己房間。
他要別出心裁地仔細捯飭了一番,只為吸引一下阿朝的注意。
天藍水色的衣衫翩迭拂地,袖口處鑲繡銀絲木槿,腰別玉笛,發(fā)絲服帖的攏于玉冠中,朱唇貝齒,面如傅粉,月色下自成一抹絕色。
打扮好的他難捱地開始在阿朝的房間前踱來踱去,終于!師妹的房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