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師兄不哭……”
“七師兄系阿朝的英雄……”
“窩要帶七師兄回家……”
阿朝被上官珩抱去房間睡覺的時候,口里還繪聲繪色地講著在枯井中對自己七師兄說過的話。
上官珩在旁邊一字不漏地聽著,含笑的眼睛帶著濕意。
細(xì)薄的臉皮急速升溫,全身的肌膚也變得滾燙無比,他斂著眉低聲呵斥:“都睡著了,還說什么胡話?”
白凈的膚色猶如傍晚天際染上的晚霞,很是漂亮。
他被攪得心神不寧,明明自己身上還掛著傷,卻絲毫沒有在意。
上官珩一顆心鼓噪得過分猛烈,不知怎么的,在旁邊看著阿朝,他只覺得全身都軟了下來。
腦海里有什么畫面一一閃過。
鉗制著阿朝的,阿朝給他喂糖的,阿朝湊上前親他一口的……
上官珩咬緊后槽牙,眼睫半覆努力克制不該失態(tài)的情緒。
他這副比嬌艷女子含春還要綺麗的模樣,惹得后續(xù)前來觀察阿朝狀況的陸亭云眉眼一挑。
陸亭云語氣平淡地提醒道:“還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不對,阿朝還小,這么說或許不太貼切。”
“總之你這樣子,怕是一顆心都要丟在小師妹身上,不歸自己管了。”
上官珩蹙眉:“要你管?”
陸亭云輕哼一聲,繼續(xù)道:“我這是提醒你,我們上善宗得罪的人這么多,有了牽掛就意味著有了弱點,你這可是相當(dāng)于親手把弱點交到別人的手上。”
上官珩嗔怒:“我的過去渾渾噩噩,好不容易瞧見能銘記一生的景象,我肯定不會放棄,還有,這不是牽掛,而是信仰。”
鮮少的,會從上官珩口中說出這么有哲理的話。
“大師兄。”忽地,上官珩又喚了陸亭云一聲。
面色平淡的陸亭云回了一個“嗯”的音節(jié)。
上官珩:“一個走太久是會累的,何時你能遇到一個愿意接你回家的人,你就知道了。”
霎時陸亭云的表情就變了,很古怪,隱隱有些不可置信。
他這七師弟莫不是被奪舍了?
怎得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
陸亭云調(diào)侃:“看樣子小師妹在你心里地位還蠻重的,你真不怕
她受傷?”
上官珩瞥了對方一眼:“你知道小師妹在魔物入侵時爆發(fā)的修為有多高嗎?元嬰境中期!你覺得她會受傷嗎?”
“而且呢,這股力量雖說是暫時的但經(jīng)我檢查對師妹的身體沒有造成任何損傷,并且你看現(xiàn)在阿朝的修為,穩(wěn)定之后都已經(jīng)有筑基境大圓滿了,四歲的筑基境大圓滿,這說明什么不用我告訴你吧?”
阿朝去接他的時候他患了癔癥,可恢復(fù)之后他的記憶也清晰了起來。
如果不是阿朝沒有對他出手的打算,憑她當(dāng)時元嬰境中期的修為分分鐘就能壓制他。
雖說不知道阿朝之后的修為為什么會突然散去,但這肯定涉及到阿朝體內(nèi)的力量,或許還潛藏著不少隱秘和危險。
無論如何,他都會護(hù)在阿朝身前,幫助她變得強大免受未知的侵?jǐn)_。
聽完上官珩話的陸亭云一怔。
爆發(fā)出元嬰境的修為?
陳鶴年通知他阿朝去找上官珩時,他還有些擔(dān)心,甚至想不顧禮節(jié)罵陳鶴年為什么不攔著阿朝。
畢竟,一個四歲小娃娃在那種時候獨自去找人未免太過危險。
原來小師妹當(dāng)時有元嬰境的修為嗎?
可這又是怎么一回事?穩(wěn)定下來后又是怎么到筑基境大圓滿的?
作為一個醫(yī)者,陸亭云對這種實力突然暴增卻又對身體沒啥副作用的情形很感興趣。
一般而言,持有妖族血脈的修士在覺醒血脈的時候也會帶來修為的提升,但像阿朝這種提升這么大的,可從未有過先例。
也許,這不是妖族血脈的影響。
想到這的陸亭云也就不再待在房間,站起身走遠(yuǎn)了。
他要去翻翻古籍。
人走杯盞凌亂,風(fēng)又吹得落花撲簌,上官珩掃了離開的陸亭云一眼,目光又落回阿朝的身上。
初春還帶著些許涼意,可上官珩彤紅臉龐上的溫度卻沒有被降低一點。
***
一直到了次日,阿朝才緩緩蘇醒。
她睜開眼,朝四周望去時一眼瞧見了端坐在旁邊桌椅上的上官珩。
上官珩守了阿朝太久,困意襲來趴在案桌上睡著了。
阿朝小步湊上前,細(xì)碎的聲響讓上官珩驚醒。
阿朝慢慢趴在上官珩腿前,睜大眼睛盯著上官珩,她問:“七師兄,窩們這系回春花城了咩?”
上官珩抬了眼,白凈的耳根越發(fā)紅潤。
他摸了摸阿朝的頭,開口回道:“嗯,回來了。”
聞言,阿朝開心不已。
她果然厲害,說了帶七師兄回來就真的帶他回來了!
嘻嘻。
阿朝臭美了一番,又問道:“七師兄,你身體還有什么問題咩?”
應(yīng)該不會再撲過來了吧......
上官珩心里感動,不過心機(jī)地捂著胸口,簡單咳嗽幾聲。
他回道:“不算好,師妹幫我呼一下就好了。”
阿朝點頭接過重任,呼一下而已,對她來說不算什么噠。
阿朝跑去把門窗關(guān)嚴(yán)實,呼呼對受傷的人來說是很丟臉的行為,她得保住自己七師兄的顏面。
她拍拍床:“七師兄,你過來窩給你呼呼。”
上官珩:“......”
你真呼啊?
捏著文章的指骨緊繃到發(fā)白,那張淡色薄唇抿成了一條細(xì)直長線,似乎是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上官珩才從案桌前移到床邊。
修長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后開始寬衣解帶。
腹部的線條柔韌有力,白玉般瑩潤無瑕的身體,漂亮得不可思議。
上官珩抬手露出光滑瑩白的脊背,坐在床邊,唇齒間吐出的字音不可避免染上幾分灼熱的溫度:“麻煩小師妹了。”
他指了指背上的傷口,有點小,仿佛再過一會就要愈合了。
“介里咩?”阿朝的指尖碰了碰傷口邊緣,上官珩見狀佯裝痛苦地嘶了一聲,讓阿朝覺得可能真的有點痛。
阿朝輕輕地呼了幾口氣,溫和地推展拂過。
阿朝能很明顯察覺上官珩的身子倏爾一僵。
腫么回事?
是她吹太痛了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