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空碗遞給鮑巖,笑著說:“鮑司令的梅酒果然名不虛傳,夠勁!”
鮑巖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好!夠爽快!我就喜歡這樣的年輕人!”
他又給段景宏倒了一碗,“再來一碗!”
寸文山見段景宏沒事,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趕緊端起自己的碗:“鮑司令,我剛才是跟您開玩笑的,這酒我喝!”
他也仰頭喝了下去,心里對段景宏多了幾分認可。
這個徒弟不僅手藝好,還懂得隨機應變,關鍵時刻能扛事。
沐娜允也跟著喝了酒,主屋里的氣氛重新熱絡起來。
鮑巖拉著寸文山聊起了緬北的走私行情,從玉石到軍火,再到文物,越聊越投機。
聊著聊著,他又把話題轉向段景宏:“小兄弟,你不僅手藝好,膽子也大,我挺喜歡你的。”
“聽說你之前來緬北就斗過地頭蛇,身手應該不錯吧?”
段景宏謙虛地笑了笑:“都是些自保的本事,談不上身手好。”
“別謙虛!”鮑巖拍了拍手,對著外面喊,“阿豹!進來!”
很快,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從外面走進來,光著膀子,肌肉像鐵塊似的鼓起來,胸口紋著一頭豹子,手里攥著根鐵棍,眼神兇狠得像頭野獸。
“司令,您叫我?”
鮑巖指了指段景宏:“阿豹是我手下最能打的,小兄弟,你跟他打一場,要是能打贏他,這次交易我給你多加一個點!”
“要是輸了,也沒關系,就當給我鮑巖助助興!”
段景宏徹底懵了,這緬北的人果然都不正常,好好的交易,怎么突然就要打一場?
而且好像阿四之前來找鮑司令,鮑司令也是同樣的話術。
他想起自己從華夏到緬北,一路上各種危險,沒想到現在還要跟鮑巖的手下決斗。
可他別無選擇,只能答應:“既然鮑司令有興致,那我就陪阿豹兄弟切磋一下。”
寸文山和沐娜允都沒吭聲,他們知道,這是鮑巖的要求,拒絕只會招來更大的麻煩。
寸文山在心里默默祈禱,希望段景宏能打贏,別出什么岔子。
鮑司令基地的后院里,有一個用原木搭建的擂臺,高約一米,周圍圍著鐵絲網,是鮑巖平時讓手下比武取樂的地方。
聽到要比武,基地里的守衛和侍女們都圍了過來,興奮地起哄,喊著“阿豹加油”“打死他”。
段景宏和阿豹走上擂臺,站在擂臺兩側。
阿豹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咔咔”作響,對著段景宏勾了勾手:“小子,識相的就自己認輸,免得等會兒被我打斷骨頭,哭著喊娘!”
段景宏沒說話,只是活動了一下身體,調整呼吸。
他知道,阿豹身材高大,力量足,擅長硬拼,自己不能跟他比蠻力,只能靠技巧和速度取勝。
這叫以柔克剛,借力打力。
臺下,寸文山和沐娜允站在一旁,臉色凝重。
寸文山攥緊了拳頭,心里暗暗擔心。
段景宏雖然有身手,但阿豹是鮑巖手下最能打的,經驗豐富,段景宏未必能贏。
沐娜允則悄悄摸向腰間的匕首,一旦段景宏有危險,她就準備動手。
鮑巖坐在擂臺旁的太師椅上,手里端著酒碗,笑著說:“你們倆別手下留情,拿出真本事來!”
“誰贏了,我賞他一箱梅酒,還有十塊翡翠原石!”
臺下的守衛們歡呼起來,氣氛越來越熱烈。
而在基地西側的山林里,王保山和羅少校正通過望遠鏡觀察著擂臺上的情況,臉色都沉了下來。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要比武?”老吳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擔憂,“這樣一來,我們的計劃又得往后拖了!”
王保山皺著眉頭,放下望遠鏡:“沒辦法,只能等他們比完。”
“羅少校,你讓你的人再靠近一點,一旦比武結束,就準備行動,別給鮑巖反應的時間!”
羅少校點點頭,對著身后的士兵低聲下令。那個高個子士兵握緊了步槍,小聲說:“少校,您放心,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們立刻沖進去,拿下鮑巖!”
不遠處的狙擊手也調整了槍口,對準了擂臺上的阿豹。
一旦段景宏有危險,他們就會開槍,雖然會暴露位置,但絕不能讓段景宏出事。
擂臺上,段景宏和阿豹都做好了準備。
段景宏雙腳分開,膝蓋微屈,雙手放在胸前,擺出防御姿勢。
這是李小龍創立的截拳道姿勢,既能快速進攻,又能隨時防御。阿豹則雙手握拳,身體前傾,像頭蓄勢待發的豹子,準備隨時撲上來。
“開始!”鮑巖大喊一聲,手里的酒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瞬間,阿豹的拳頭帶著破風的悶響砸向段景宏胸口,段景宏甚至能感受到拳風掀起的熱浪。
他沒有選擇硬接,阿豹常年練硬功,拳頭硬度堪比鐵塊,硬接只會震傷自己的手臂。
只見他左腳尖輕點擂臺原木,身體像片柳葉般往右側滑出半米,動作行云流水,正是經典的“閃避走位”,利用小幅度移動避開重擊,同時保持反擊距離。
“嘭!”阿豹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擂臺上,碗口粗的原木竟被砸出個淺坑,木屑簌簌往下掉。
他愣了愣,沒想到這個看似瘦弱的年輕人,反應速度竟這么快。
隨即冷笑一聲,手腕一翻,拳頭變掌,對著段景宏的腰側橫掃過去,這招“橫劈掌”力道十足,要是被掃中,肋骨非斷幾根不可。
段景宏依舊不慌,右腳往后撤步,同時身體微微下沉,手掌輕輕搭在阿豹的手腕上,這是截拳道里的“卸力技巧”。
他沒有硬抗,而是順著阿豹的力道往斜下方一引,阿豹的掌風瞬間落空,身體因為慣性往前踉蹌了半步。
段景宏抓住這個間隙,左腿屈膝,對著阿豹的膝蓋內側輕輕一撞。
這是李小龍最擅長的“低位膝擊”,專門攻擊關節薄弱處。
“嘶!”阿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擂臺上。
他趕緊后退兩步,揉了揉膝蓋,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小子,有點本事!”
說著,他從腰間抄起那根鐵棍,手腕一抖,鐵棍在手里轉了個圈,帶著“呼呼”的風聲,對著段景宏的腦袋砸去。
段景宏瞳孔微縮,鐵棍的攻擊范圍比拳頭大,而且硬度更高,不能再像之前那樣靠閃避應對。
他往后退了兩步,剛好避開鐵棍的攻擊,同時注意到阿豹揮棍時,右臂的肌肉會明顯繃緊,肩膀也會微微前傾。
這是發力前的征兆。
他心里默默記下這個細節,開始尋找反擊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