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豹見一棍沒砸中,又揮舞著鐵棍橫掃過來,這次他故意放慢了速度,想引誘段景宏靠近。
段景宏卻不上當,依舊保持著安全距離,時不時用腳尖踢起地上的木屑,干擾阿豹的視線。
臺下的守衛們原本還在喊“阿豹加油”,此刻卻都安靜下來,眼睛死死盯著擂臺上的兩人,連呼吸都放輕了。
寸文山攥緊了拳頭,手心全是汗,他知道段景宏身手不錯,但阿豹的鐵棍實在太危險,稍有不慎就是非死即傷。
沐娜允也悄悄拔出了腰間的匕首,指尖抵在刀柄上,隨時準備沖上臺救人。
只有鮑巖看得津津有味,端著酒碗哈哈大笑:“好!打得好!就該這么打!”
十幾個回合下來,段景宏漸漸發現了阿豹的弱點,阿豹雖然力量大,但耐力不足,而且每次揮棍都需要消耗大量體力。
此刻阿豹的額頭已經布滿汗珠,呼吸也變得粗重,揮舞鐵棍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之前能輕松砸出坑的力道,現在也只能在原木上留下淺淺的痕跡。
“怎么?沒力氣了?”段景宏故意挑釁,一邊說話一邊繞著阿豹移動,保持在他的攻擊盲區。
這是截拳道里的“游擊戰術”,通過不斷移動消耗敵人的體力,同時尋找破綻。
阿豹被激怒了,怒吼一聲,雙手握著鐵棍,對著段景宏的胸口捅去。
這招“直刺”速度快、力道足,是他的看家本領。
段景宏卻早有準備,身體猛地往后一仰,幾乎與擂臺平行,鐵棍擦著他的鼻尖飛過,帶起的風刮得臉頰生疼。
這招“后仰閃避”需要極強的核心力量和身體協調性。
沒等阿豹收回鐵棍,段景宏突然起身,右手抓住阿豹的手腕,左手按住鐵棍的中端,用力往自己這邊一拉。
這是“借力打力”的技巧,利用阿豹的力道讓他失去平衡。
阿豹果然重心不穩,往前踉蹌了兩步,段景宏趁機抬腿,對著阿豹的小腹踢去。
這一腳用了十足的力氣,阿豹疼得悶哼一聲,手里的鐵棍“當啷”掉在地上。
段景宏正要乘勝追擊,阿豹卻突然彎腰,從靴子里拔出一把短刀,對著段景宏的大腿刺去。
這一下又快又狠,完全不講規矩。
段景宏趕緊往后退,短刀擦著他的褲腿劃過,在布料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口子。
“你敢用刀?”段景宏皺起眉頭,心里也來了火氣。
阿豹卻冷笑:“比武哪有什么規矩?能贏就行!”
說著,他握著短刀再次沖上來,刀光閃閃,對著段景宏的要害刺去。
段景宏不敢大意,開始認真應對。
他利用自己靈活的優勢,在擂臺上輾轉騰挪,時不時用手掌拍開阿豹的手腕,不讓短刀靠近自己。
同時,他注意到阿豹握刀的手是右手,而且每次刺出后,左手都會下意識地往后縮。
這是他的習慣性動作,也是破綻所在。
又過了幾個回合,段景宏抓住一個機會,在阿豹再次揮刀刺來的時候,突然上前一步,右手抓住阿豹的手腕,左手對著阿豹的肘關節用力一按,這是巴西柔術里的“關節鎖”,專門針對手臂關節。
阿豹疼得慘叫一聲,短刀“哐當”掉在地上,手腕被段景宏牢牢鎖住,動彈不得。
“服了嗎?”段景宏問道,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幾分。阿豹卻咬著牙,突然用頭對著段景宏的額頭撞去。
這是耍賴的“頭槌”。
段景宏沒防備,被撞得眼前發黑,下意識地松開了手。
阿豹趁機后退,撿起地上的鐵棍,又恢復了之前的兇狠模樣。
臺下的寸文山看得直皺眉:“這阿豹也太不講規矩了!”
沐娜允也說:“再這樣下去,小龍會吃虧的。”
鮑巖卻笑得更開心了:“規矩?在我鮑巖的地盤,我就是規矩!打得越兇越好!”
此時的擂臺上,兩人都已經體力透支。
段景宏的額頭布滿汗珠,衣服也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身上,胸口因為劇烈呼吸而起伏不停。
阿豹的情況更糟,嘴角掛著血絲,左臂因為之前的關節鎖而微微顫抖,揮舞鐵棍的動作也變得緩慢而笨拙,每揮一下,都要喘口氣才能繼續。
“小子,你,你有種!”阿豹喘著粗氣,眼神里卻依舊帶著兇狠,“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說著,他突然舉起鐵棍,對著自己的膝蓋狠狠砸了一下。
“咔嚓”一聲脆響,他竟然硬生生砸斷了自己的膝蓋骨!
段景宏愣住了,他沒想到阿豹竟然這么瘋狂,為了贏竟然自殘。阿豹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現在,我們都一樣了!看你還怎么躲!”
說著,他拖著斷腿,一瘸一拐地朝著段景宏沖來,手里的鐵棍對著段景宏的胸口砸去。
段景宏心里一緊,趕緊往后退。
可阿豹雖然斷了一條腿,卻像是瘋了一樣,攻擊變得更加瘋狂,完全不顧自己的防守。
段景宏幾次想反擊,都被阿豹的瘋狂攻擊逼了回去。臺下的守衛們也看呆了,連鮑巖都收起了笑容,眼神里多了幾分驚訝。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段景宏心里想。
他知道,阿豹已經是強弩之末,全靠一口氣撐著,只要找到機會,就能一招制敵。
他開始故意放慢速度,引誘阿豹攻擊,同時注意觀察阿豹的呼吸節奏。
阿豹每攻擊三次,就會大口喘一次氣,這是體力耗盡的征兆。
終于,在阿豹又一次揮舞鐵棍砸來的時候,段景宏抓住了機會。
他沒有閃避,而是突然上前一步,身體貼在阿豹的懷里,同時右手抓住阿豹的手腕,左手繞到阿豹的身后,用力往自己這邊一拉,這是摔跤里的“抱摔”,需要極強的爆發力。
阿豹沒想到段景宏會突然靠近,一時沒反應過來,身體被段景宏牢牢抱住。
段景宏趁機發力,將阿豹往地上一摔。
“嘭”的一聲巨響,阿豹重重地摔在擂臺上,震得整個擂臺都在晃動。
段景宏沒給阿豹反應的機會,立刻撲上去,膝蓋頂住阿豹的胸口,雙手抓住阿豹的手腕,用力往后掰。
這是巴西柔術里的“十字固”,一旦鎖住,除非對手愿意斷手,否則根本無法掙脫。
“啊!疼!疼!”阿豹疼得慘叫起來,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往下淌,“我認輸!我認輸!快放開我!我的胳膊要斷了!”
段景宏沒有立刻松開,而是確認阿豹真的沒有反抗能力后,才慢慢松開手。
他站起身,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剛才的抱摔幾乎耗盡了他最后的體力。臺下的守衛們先是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一陣歡呼聲,連寸文山和沐娜允都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鮑巖拍著桌子哈哈大笑:“好!好!打得好!我鮑巖說話算話,這次交易給你們多加一個點!”他對著臺下喊,“把賞錢拿來!給這位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