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霽寒回到包間后,就只有常院長一人。
常院長:“那位夏先生有事就先走了。”
林霽寒點點頭,沒有多問。
常院長探了探頭,見沈硯秋沒過來,對林霽寒招了招手。
林霽寒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的走近。
常院長輕聲問:“硯秋就是你之前提的那個?”
林霽寒點點頭,常院長拍了拍林霽寒的肩膀,“硯秋不錯。”
“你先前因為他拒絕了小婉,我就一直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人,今日有緣相見,確實不錯啊。”
“有機會,也要讓小婉見見。”
林霽寒無奈,“常叔叔,小婉都結婚兩年了,連孩子都有了,您怎么還記得這個事情?”
常院長哈哈一笑,“是咯,這次要不是因為我外孫,我在s省好好的,才不來京市呢!”
“好了,我先走了,下次來家里吃飯。”
又點了點林霽寒,語氣嚴肅些,“要好好保重身體,不準這么玩命咯!”
目光落在林霽寒的右臂上,眼里閃過一絲惋惜,搖了搖頭,走了。
沈硯秋與常院長在門口遇見,寒暄了幾句,望著常院長離開,才看向林霽寒,問道:
“我記得你家不是s省的吧?”
林霽寒看了沈硯秋一眼,“你也不用這樣試探我。”
“常叔叔先前遇見了一個醫(yī)療事故,發(fā)生了重大的醫(yī)鬧情況,恰逢我去s省出差,幫他打了這個官司。”
“一來二去,也就熟了。”
沈硯秋輕笑,“你當律師還真是如魚得水。”
“你當律師比你當醫(yī)生合適。”
說起這個,沈硯秋想起自己曾經(jīng)問過林霽寒,為什么學醫(yī)。
學醫(yī)無論是時間成本,還是精力投入,都太高,林霽寒的家境,并不適合。
林霽寒是怎么說的?
“我父母面朝黃土背朝天,根本不懂什么專業(yè)就業(yè),親戚也都是沒有見過世面的。”
“他們覺得,看病太貴了,那醫(yī)生應該工資會很高,所以我才學了醫(yī)。”
“畢竟,我的分數(shù),報哪個專業(yè)都行。”
“但,學了醫(yī)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拿起柳葉刀,與死神賽跑,是多么的有成就感,我愛醫(yī)學,它令我著迷。”
沈硯秋至今都還記得,林霽寒和他說這番話時,臉上那抹淡淡卻堅定的笑,以及那雙有著光的眼眸。
而現(xiàn)在……那個印象里手握柳葉刀的醫(yī)學生已經(jīng)不在了。
沈硯秋望著林霽寒漆黑深邃、看不見底的瞳孔,覺得有些諷刺。
“你可能打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學醫(yī)。”
“你應該后悔學醫(yī)浪費的那幾年時間吧?”
“不。”林霽寒否認,“我不后悔。”
速度之快,讓沈硯秋一愣。
“什么?”
林霽寒凝望著沈硯秋,再次說道:“我不后悔。”
因為學醫(yī)才遇見了沈硯秋,他又怎么會后悔呢?
沈硯秋仿佛懂了林霽寒的意思,卻只覺得好笑。
嘴上說著不后悔,熱愛醫(yī)學,現(xiàn)在不還是放下了柳葉刀?
這就是他的熱愛?
林霽寒騙人的鬼話還真是信手拈來。就如他對醫(yī)學,也如他對自己……嘴上說的好聽,沒有價值時,該拋棄還是一樣的拋棄,奔向更多的利益。
沈硯秋轉身就走,林霽寒左手輕輕扶上右臂,隨后默默跟上。
沈硯秋今日是自己開的車,林霽寒的車則是先前就讓實習律師小何開走了。
林霽寒一上車,就被沈硯秋滿車的煙味嗆住,忍不住咳嗽。
“咳……咳……”
沈硯秋掃了一眼,嘴里叼著煙,略顯慵懶,“不好意思,忘記林律對煙味敏感了。”
林霽寒的潔癖,其實他都記得,可是他不想在意了。
甚至,他有了逆反的心理,知道林霽寒厭惡這些,而故意如此,看他難受。
這有這時候,沈硯秋才覺得林霽寒在他面前露出的,是真實的一面。
林霽寒頭朝著車窗方向歪著,想離沈硯秋遠遠的。
沈硯秋輕嘖一聲,掐滅了煙頭。
“林霽寒,記住你的身份,你要適應。”
從前的沈小少爺愿意遷就林霽寒,現(xiàn)在,他不會再遷就他了。
林霽寒斂眸,沒有回答,煙味沒有散去,他是不是的低咳幾聲。
沈硯秋擰眉,打開了天窗。
夜間的晚風很快吹散了車廂里的煙味。
“你家地址。”
林霽寒一愣,抬頭看著問他要地址的沈硯秋,“什么?”
沈硯秋修長的手指輕點著方向盤,似笑非笑的看著林霽寒,“作為床伴,你有你需要盡的義務。”
“我剛回來,房產(chǎn)沒置辦,就去你家吧。”
他說著,目光朝下看去,“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林霽寒結巴,脖子染上了一層燥意,“你、你……”
“你什么你?”沈硯秋眼眸一挑,語氣不耐煩,“快說。”
林霽寒猶豫了一會兒,才道:“我平日里住律所……”
那個地方也不方便那個吧?
沈硯秋狹長的眼眸盯著林霽寒,“我記得,你曾經(jīng)從我這邊拿了一套房?”
林霽寒:“那套房……”
他吞吞吐吐,沈硯秋猜到一個可能,臉上滑過諷刺,
“那套房一般,想來你應該已經(jīng)賣了,換了新房了吧?”
“那套房,算起來,是你從我這里騙走的,應該可以構成詐騙罪。”
“這樣,如果你今晚把我伺候好了,那套房就算是我送小情人的獎勵,不追究,如何?”
林霽寒緊抿著唇,沈硯秋語氣雖是玩笑,但林霽寒知道,他是認真的。
“京華苑12棟。”
沈硯秋一愣,這個地址,就是他曾經(jīng)買的那套房。
林霽寒沒賣?
林霽寒則是闔上了眼,語氣里掩飾不住的疲憊,“就是這個。”
心里是忍不住的雀躍,今晚要在他們的小家里,醬醬釀釀了?
不枉他白天喊鐘點工去打掃衛(wèi)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