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車停到京華苑12棟門口,看著那熟悉的建筑,沈硯秋心中五味雜陳。
沈硯秋沒急著下車,就這么坐在車廂里,隔著車窗朝外望著。
他想起過去和林霽寒在這里度過的時光,那些甜蜜的回憶像一把刀,刺痛著他的心。
京華苑是十年前京大擴建的一批教師家屬樓,也對外售出,說不上多高檔,勝在離京大近、環境幽靜,當年沈硯秋就是看上了這兩點,二話沒說就買了,為了方便林霽寒。
而如今,林霽寒早已經畢業,他的律師事務所距離這里,也并不近,他為什么沒有賣了這套房子?
難道,林霽寒是不是對他們的曾經還……
這個念頭冒出,沈硯秋的心就控制不住的緊張,指尖都微微顫抖,心底涌起了一絲期待。
沈硯秋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波動。很快,理智戰勝了沈硯秋心底的沖動和妄想。
林霽寒是什么樣的人,難道你還沒有看清嗎?
沈硯秋轉頭看向副駕駛座,林霽寒上車前就有些迷糊,上了車直接就睡著。
只見他雙眼緊閉著,似乎已經睡了很久,但他的臉上仍然透露出深深的疲憊。
林霽寒的眉頭微微皺起,呼吸很輕,時而急促,時而緩慢,仿佛在夢中也承受著某種壓力。
他睡得并不安穩,沈硯秋看著他,他很快就若有所感,緩緩睜開了眼睛。
沈硯秋能看出林霽寒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仿佛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到了?”林霽寒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腦袋,見到熟悉的建筑,就準備推開車門下去。
“你為什么還住在這里?”
沈硯秋的話,讓林霽寒的動作一滯。沈硯秋盯著林霽寒,試圖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
但是,林霽寒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語氣淡然,“問這個做什么。”
沈硯秋見林霽寒避而不答,冷笑一聲,“我還以為,你對曾經還念念不忘呢?”
這話,半分諷刺,半分試探。
林霽寒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語氣冷硬,“你想多了。”
“只是住習慣了,懶得搬而已。”
“我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生活。”
若是沈硯秋仔細,就會發現,林霽寒的反駁和解釋太過多了,反而想是在掩飾什么。
然而,沈硯秋對于林霽寒先前的否認,本就煩躁,而林霽寒剛剛又說了那么一番話,沈硯秋心中的怒意忍不住的涌上,
“干涉?你曾經用了什么卑鄙手段,你自己心里清楚,這房子你住的名不正言不順。”
林霽寒臉色白了白,仿佛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沈硯秋見狀輕哼一聲,“勸你不要試圖挑釁我,惹怒了我,你以為我會輕易放過你嗎?你以為我會讓你繼續留在這里嗎?”
“我先前的承諾還有效,看你今晚表現了。”
“一晚上一套京華苑的房,林律師,你身價很高啊?全京市最好的牛郎,都沒這個價。”
林霽寒撇過臉,沒有說話。
沈硯秋眼眸沉了沉,“下車。”
林霽寒沉默,下了車,正準備去開門,就又聽沈硯秋道:
“去后備箱,把東西拿上。”
林霽寒也沒有問是什么,只是順從的去開后備箱。
后備箱只放了一個長方形盒子,燈光昏暗,林霽寒看不清上面寫了什么,但手感感覺像是……一瓶酒。
林霽寒不禁撇了撇嘴,沈硯秋是什么癖好,還想給他灌酒?
這是要喝死他啊。
不過,喝酒助性,挺好。林霽寒心里對等會兒發生的事情,已經心生期待。
他承認,他懷念和沈硯秋曾經在一起的日子了,食髓知味啊。
林霽寒關上后備箱,拿著酒,抬頭望去。
只見沈硯秋又點了只煙,斜靠在車頭,靜靜望著他,整個人藏于陰影下,看不清神情,只有那煙頭的橙黃色,隨著沈硯秋吸煙吐氣的動作,若隱若現。
林霽寒忍不住輕嘖一聲,潔癖真的恨死煙酒了!
先忍了,他相信后面沈硯秋會為了他戒酒戒煙的!
一句話,讓霸總為他戒酒戒煙,就是這么自信。
開門的那一刻,沈硯秋還起了一絲期待,里面布局還會剩多少他所熟悉的東西?
入目的是極簡的家具,除了干凈,沒有絲毫人氣,也和沈硯秋印象里的布置,相差甚遠。
在沈硯秋的意料之中,卻控制不住的心底一抽。
沈硯秋徑直推開了主臥的門,同外面布置如出一轍的風格,整潔的黑白灰色系床鋪,顯得清爽且清冷。
他隨意往林霽寒床鋪上一坐,整齊的被單瞬間被染上凌亂的褶皺。
沈硯秋滿意的看著林霽寒蹙起了眉。他知道林霽寒有潔癖和強迫癥,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讓林霽寒難受。
“怎么不過來?還要我請你嗎?”
沈硯秋鳳眼輕挑,手指勾了勾,臉上掛上放蕩不羈的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林霽寒拿著盒子的手緊了緊,手用力捏著。
要不要這么勾人?他差點沒把持住!
要不是為了維持他表面人設,林霽寒都要摸一摸鼻子,看自己有沒有流鼻血。
沈硯秋就林霽寒站著紋絲未動,嘴角垂下,笑意消失,目光凝視著林霽寒。
林霽寒這才緩步走近,沈硯秋頷首,命令道:“盒子打開,酒拆了。”
是葡萄酒,林霽寒這才注意到瓶身上寫的年份和外文,還是名酒。
林霽寒遞給沈硯秋,沈硯秋接過,直接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該細品的紅酒愣是給他喝出了白酒的感覺,卻又顯得灑脫。
酒紅的液體不免灑了一些,順著沈硯秋的唇角滑落,他抬手隨意抹去,色氣異常。
林霽寒盯著沈硯秋的唇,眼眸暗了暗。
嘖,真勾人。
真想直接親上去,一定很好吃。
沈硯秋若有所感,抬眸,林霽寒垂頭躲開了視線。
“脫吧。”
林霽寒動作一滯,沈硯秋見狀,還以為林霽寒不愿意,沉聲道:“既然是小情人,就要有小情人的樣子。”
可沈硯秋不知道,垂頭盯著地的林霽寒,此時眼眸卻亮的嚇人。
終于走到正題了!
林霽寒的心跳都控制不住的加速,他的手緩緩放在了腰帶上,有些顫抖。
太激動了,他已經很久沒有吃肉了!
然而這一幕落在沈硯秋眼里,卻只覺得是林霽寒不愿意,故意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