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導趁熱打鐵,第2天就召開了《遇見》的開機發布會,發布會現場邀請了林霽寒、俞星燃和謝赟三位戲份較重的演員進行宣傳。
原本黃導還邀請了江京墨,想借著江京墨和林霽寒公開cp的熱度,再炒一波。
奈何江京墨臨時有事,將這件事推掉了。
林霽寒還問了江京墨是什么事,江京墨只說是公司項目上出了一些問題,急需解決,又讓林霽寒不用擔心。
實際上,這是江京墨找的一個借口。他其實是去做其他事情了。
趙助理告訴江京墨,他讓自己查的那個藥,有結果了。
江京墨坐在辦公室內,看著趙助理給他的藥物檢驗報告,面色凝重,而他的對面還坐了一位中年男人。
“江總,這是省人醫精神科的李主任,是精神方面和心理方面的資深主任醫師。”
江京墨面色稍緩,伸出手與那位李主任握手,“麻煩李主任今天來一趟。”
李主任點頭,“江總客氣了。”
還未等江京墨說什么,李主任看著江京墨手中的藥物檢驗報告,試探地問道:
“能否問一下,江總手上的這副藥,是什么人在吃?”
江京墨抿唇,“我的愛人。”
他抬頭,目光灼灼地望著李主任,“李主任,請您為我解答,這個藥是治療什么的?”
江京墨通過藥物檢驗報告上的文字,大概已經能判斷出,是治療心理或精神方面疾病的藥,可具體是針對什么病癥,江京墨并不了解。
先前林霽寒的隱瞞,和他那日不對勁的狀態,就已經讓江京墨心中有了一些猜測。而現在,心中的猜測如落了地的石頭一般。
李主任當知道是江京墨的愛人在吃這藥時,心中閃過一絲詫異,稍縱即逝,他斟酌了一下用詞,
“這藥具體是針對重度抑郁和暴躁癥。”
江京墨指尖一顫,林霽寒居然是重度抑郁!
這怎么可能!
“李主任,這個藥只能用于抑郁癥嗎?”
江京墨不敢相信,他像是求證般地,又問了一遍。
李主任點頭,“沒錯。”
“這藥是病癥達到嚴重狀態,意志已經不能抑制病理性疾病的發生,才需要來吃這味藥控制。”
江京墨嘴巴微張,這就是林霽寒昨天說的,不能告訴他的秘密嗎?
李主任的話還在繼續,“請問,江總是否知曉您愛人患有抑郁癥?”
其實李主任心中已經了然,江京墨派人去查這藥是什么作用,大概率是不清楚。吃藥人的病情。
江京墨略顯頹喪,垂著腦袋,誠實地搖了搖頭。
李主任又補充道:“像這種達到重度抑郁,一般會伴隨著暴躁癥,并且在情緒起伏比較大的時候,多數會出現耳鳴、心悸和嘔吐的情況。”
江京墨聽著李主任說的這些癥狀,和記憶里林霽寒的一些舉動慢慢重合。
所以,先前林霽寒被拍的那些脾氣暴躁、耍大牌的事情,是不是也是受這個影響?
可是,網絡上皆是對林霽寒的口誅筆伐……
他只是生病了……
江京墨的嗓子里像是塞了果核一般,聲音嘶啞干澀,“李主任,他這種情況,能治療嗎?會有危險嗎?”
李主任的臉色有些凝重,“我并未見到您愛人,也并未看到他過去的醫案和醫囑,僅通過所吃藥物判斷,并不準確。”
“但看藥物情況,病情應當算是比較棘手,很多方面要多加注意。”
“一般病情處于這種程度的患者,在許多刺激一下,病理性的病發時,思維混亂,可能會有許多超出他意識范圍的行為。”
江京墨瞳孔一縮,站起身,身子前傾,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扣著桌沿,“您的意思是……”
李主任略帶同情地望了江京墨一樣,“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他會有自毀或者自殺傾向。”
李主任的話,仿佛是從天而降的巨石,砸在了江京墨的心上。
他覺得眼前一黑,腿有些軟,向后一個踉蹌,嚇得趙助理連忙扶住他。
“但也請江總保持樂觀的心態,通過您剛剛描述您愛人的行為和情況,他應當也在積極治療,這是個好消息。”
“請一定要鼓勵他,支持他,陪伴著他。”
“具體情況,我還需要親眼見到病人才知道。”李主任說著,補充一句,“如果他愿意的話。”
“眼下情況,保持好的心情,盡量不要刺激他的情緒,配合吃藥。”
江京墨向李主任道謝后,讓趙助理送李主任出去。
他大口呼吸著,想要穩住心神,想要將心中的煩躁和恐懼壓制住。
他不可以慌。
林霽寒還需要他。
趙助理送完李主任,剛轉身,就見江京墨,急匆匆地跑出來。
“送我去發布會現場。”
江京墨心中是壓不住的恐慌,他想要立刻見到林霽寒。
在路上,江京墨想了許多事。林霽寒怎么會得抑郁癥呢?他是什么時候患病的?
為什么不告訴他?
他不敢告訴自己。
“對不起……”江京墨喃喃出聲。
林霽寒的情況,絕對不是一次爆發,一朝一夕間,有許多蛛絲馬跡,可自己卻未發現。
林霽寒不信任自己,但他不怪林霽寒。
是他的原因,是自己沒有給林霽寒足夠的安全感。
病痛的折磨,心里的壓抑,林霽寒都是一個人在扛。
江京墨知道,娛樂圈有許多演員藝人,都患有抑郁癥。
娛樂圈的紛紛擾擾,網絡上的各種亂象,爆炸性的負面信息沖向一個人,難免會精神崩潰。
林霽寒如果要治療,最好的方法就是離開魚龍混雜的娛樂圈。
可是,林霽寒喜歡演戲,他熱愛著他的事業。
江京墨手緊緊捏著手機,緊咬著牙關。
無論林霽寒還做出什么選擇,他都會陪在林霽寒的身邊。
可就在快要到發布會現場時,江京墨接到了一個未署名的陌生電話,他蹙了蹙眉,還是按下了接聽。
“喂,哪位?”
“江總,我是俞星燃,林霽寒剛剛被人綁架了!”
俞星燃急速焦慮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了過來。
“你說什么?”江京墨聲音猛然拔高,眼眸如鷹隼一般,“你沒有胡說?”
俞星燃咬了咬牙,“如果不是知道你有能力救他,我也不會打電話給你。”
“車子我剛剛拍下了照片,發給你。”
“趙助理,給我查!”
江京墨一想到先前林霽寒被黑粉刺傷的事情,緊張擔憂的心極速跳動,仿佛要從嘴里跳出一般。
霽寒,你可千萬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