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霽寒緩緩睜開眼,眼前一片模糊,大腦還殘留著眩暈感,四肢傳來一陣陣刺痛和束縛感。
他的記憶停留在參加黃導的電影開拍發布會,散場時,他去了廁所,之后就沒了意識,醒來就在這里。
看來,有人終于要忍不住了。
林霽寒面上裝出慌張的模樣,他試圖活動一下四肢,卻發現根本無法動彈,四肢向后捆綁,被緊緊地束縛在椅子上。
林霽寒努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面前的環境,卻徒勞無功,視線依舊模糊。
昏暗泛黃的燈光照在這個陰冷封閉的屋子里,四周彌漫著酸腐和灰塵味,令人作嘔。
“呵。”寂靜的環境里,一道莫名的笑聲忽然響起,“你醒了。”
林霽寒身體下意識一顫,聞聲看去,只見。是一名戴著黑色帽子和黑色面罩,穿著黑色衣服的人,他將自己包得嚴嚴實實,不露絲毫痕跡。
那個人走到林霽寒面前,那雙通過面罩透出的眼睛,陰冷狠毒,直勾勾盯著林霽寒。
“你是誰?”林霽寒聲音顫抖,“你是要錢嗎?我有錢,你放了我,我可以給你錢!”
“錢?”那個黑衣男人重復,“不,我不要錢。”
只見他忽然拿出了一把刀,冰冷鋒利的刀鋒貼著林霽寒的臉,刀片上折射的光映襯在男人被黑色面罩包裹的臉上,滿是惡意和嫉妒的眼睛暴露無余。
林霽寒顫抖著身體:“你不要錢?那你要做什么?”
“我和你無冤無仇!”
此話一出,直接激怒了黑衣男子。
“無冤無仇?”黑衣男子反問,“沒錯,我只是一個正義的使者。”
“我要讓你這個瘋子,身敗名裂!”
刀片在林霽寒光滑的臉上輕輕滑動,稍微深入一些,絕對會劃破皮膚,在如玉的臉龐上留下痕跡。
“就是這張臉吧?嗯?”那個黑衣男子猛然湊近,語調怪異,“你就是靠這張臉,才勾引到江京墨這種資本大佬的吧。”
“依靠著權勢,為所欲為,輕而易舉的奪了別人的成果,你應該很得意吧?”
他越說語氣越激動,露著的那雙眼睛變得赤紅,布滿了紅血絲,盯著林霽寒的眼神,也越來越癲狂。
林霽寒反駁,“你別瞎說,我和京墨是真愛!”
“你閉嘴!”男人怒吼,“你靠著資本,得了那些獎,獲得那么多粉絲,你們這些骯臟的交易,還敢稱作是真愛?”
他另一只手猛地掐住林霽寒的下巴,將林霽寒的脖梗高高抬起。
頭頂懸掛著的燈,垂直照在林霽寒的眼睛上,刺激得他眼眶泛紅,很快就變得濕潤,跟浸了水一般。
男人不知道操作了什么,天花板上忽然照出了一大片投影。
“林霽寒,你不是自詡,你們是真愛嗎?”
他聲音緩慢,像是一條毒蛇沖著自己的獵物吐著信子。
“你說,如果讓江京墨知道,你只是個瘋子,是個天生的瘋子,他還會愛你嗎?”
“你那些粉絲還會愛你嗎?”
“我知道你偽裝的好,可是,你自己也控制不住了吧?那些在片場被人拍到的行為,你個瘋子。”
林霽寒一怔,隨后反應過來,眼神恐懼地望著黑衣男子,“你說什么?你瞎胡說什么!”
他被掐著下巴,說出的話并不清晰。
黑衣男子就想要看見林霽寒這樣歇斯底里的狀態,大笑出聲:“你母親是個瘋子,你也是天生的瘋子。”
“她當初也是個名角兒,靠臉勾引了海城林家的大少爺,卻沒想到,人家林大少直接出了國,她成了個棄婦,還生下你這個野種。”
“未婚先孕生下你,名聲敗壞,她也就此被劇團趕了出去。”
林霽寒眼眸睜大,眼神里布滿了恐懼和害怕,“你怎么會知道!”
黑衣男人并沒有回答林霽寒的話,接著自顧自地說,“這就是以色侍人的下場,你也會是一樣的下場!”
“沒事,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個瘋子!你這個瘋子,憑什么得到那些榮譽?”
林霽寒眼前一晃,天花板上的投影有了變化,上面是一段錄像的剪輯。
黑衣男子掐著林紀寒的下巴,迫使林饑寒看著上面的內容。
“熟悉嗎?這可是你親愛的母親,在發現你偷吃蛋糕,特地為你買的一桌子的蛋糕。”
“你怎么沒吃完呢?怎么還吐了?哈哈哈哈。”
黑衣男子的話,極具引導性,林霽寒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臉色發白,眼神渙散,曾經那段恐懼的記憶襲上心頭。
“嘔……嘔……”
林霽寒忍不住的開始干嘔。
“你放心,她這段發瘋的視頻,我已經傳到網上了,所有人都可以看見,你應該可以博得粉絲的同情吧?”
見林霽寒如此難受,黑衣男子感到無比快意,“哎呀呀,遇見一個瘋子母親,還真是可憐啊。”
“她不能唱戲,就逼著你唱戲。”
“你說你,好好在你的破劇團里唱戲不好嗎?為什么要來演戲!”
男人幾乎是嘶吼出聲。
“那些獎,都應該是我的!是你這個瘋子,跟你母親當年一樣,用骯臟手段攀上資本,奪了本該屬于我的獎項!”
他語氣緩和了幾分,“不過沒關系,現在大家都知道,你是一個遺傳了你母親精神病的一個瘋子,一個控制不了情緒,隨時隨地會發瘋的瘋子!”
林霽寒此時已經陷入了深深恐懼中,臉白如紙,瞳孔無神,臉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一般,緊緊地咬住唇瓣,嘴角已經被咬出了血。
“等我毀了你這張臉,你看看誰還喜歡你!”
黑衣男子說著,刀片就要朝林霽寒的臉上劃去,誰知下一秒。
“砰!”
誰知下一秒,男人就被林霽寒一腳踹翻在地,刀下意識脫手,飛出老遠。
男人緊捂著腹部,蜷縮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霽寒,“你是怎么掙脫的!這不可能!”
林霽寒面色依舊難看,可眼神冷靜,哪還有先前的崩潰之狀。
“先前在劇組,演過一個刑偵片,綁人和解繩,我是認真學過的。”
林霽寒不等男人反應過來,將男人雙手一折,將他反綁在椅子上。
“你騙我!”
林霽寒居高臨下的望著男人,眼神睥睨,“騙你?”
“不,我這是演技。”
“你不是不服我的演技嗎?”
“謝赟。”林霽寒一字一頓,念出了男人的名字,伸手一把扯下了他的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