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一陣白色的藥霧從葉軒手中的瓷瓶之中噴了出來,殿內向著眾人籠罩而下的紅霧宛若春陽照雪一般急速消散。
頃刻之間,就被徹底凈化。
眾人耳邊的囈語聲也隨之消失。
厲萱萱在紅霧徹底消散之前,似乎看到了一張人臉,那是自己覺醒的記憶碎片中洪崖的樣貌,卻無比猙獰。
在消散前的瞬間。
那張人臉還在拼命地想要沖向自己,依舊不放棄想要奪舍自己......
殘響的囈語聲傳入了她的腦海:
“薇......血薇,魔帝......我為了你,付出了一生,付出了一切.......”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我不甘心,我要你……我要和你融為一體!”
“你為何丟下了我,你為何......隕落了!”
“我找了你無盡的歲月,一個又一個世界.......終于又見到了你......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只是你仆人......你是我的......你為何不是我的?”
“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厲萱萱神色復雜。
她雖只有一縷記憶,卻能夠強烈的感受到那囈語聲中的情緒,在最后一刻,她將自己當做了洪崖。
也或許,在洪崖有過這樣的愿望......卻最終被他自己深埋于心底......
她在心底念道:“我是厲萱萱,不是薛薇......”
“我沒法代替她回答你......”
“抱歉,洪崖......”
下一瞬間,厲萱萱的眼睛恢復了笑意,她看向葉軒:“師尊,謝謝你!”
此生我是厲萱萱,也只會是厲萱萱,師尊的弟子……
“傻丫頭,謝什么?”葉軒說道:“不就是一瓶驅蚊水嘛!”
“再說了,你是我徒弟,我這個做師尊的不寵著你,還有誰來寵你?”
厲萱萱用力的點了點頭。
“好了,既然已經找到人了,我們就趕緊出去吧!”葉軒伸了一個懶腰:“今天真的是累死了,好想找個地方睡上一覺,好好休息一下。”
“不過,這里不行!”
“荒山老宅,陰氣重,呆久了不好......”
孔翎等人聞言,也沒有異議。
此處殘留的煞氣與刀意,即便有葉軒的庇護,依舊讓他們心驚肉跳的,還是早點離開為妙。
先生應當也是為了他們考慮,才會如此說道。
出去的路,再沒有什么意外,很快他們就踏出了刀皇冢。
“轟!”
在他們出去的一瞬間,整個陵墓轟然倒塌,而后連廢墟都沒有留下,一切瓦礫全都化為了齏粉。
那時整個陵墓已經失去了主人,也失去了守護它的力量。
狂暴的刀氣在最后逸散之時,自然將其攪碎成了齏粉......
“好險!”葉軒說道:“幸好我們出來的早......”
“我就說,這些荒山老宅還是少進為妙,要是一不小心被埋了進去,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眾人聞言,無不翻了一個白眼。
這世界,還有什么能夠埋得了您?
以您的修為,就算是天地崩碎,都未必能夠擦傷得了您的皮......
嘴上卻是說著:“是極,是極,您說的太對了!”
就在這時,遠處的雪原揚起了一片煙塵。
“是我的親衛們!”孔翎說道。
“殿下,您沒事吧!”親衛隊長虎悅一見面,單膝跪在了孔翎身前。
在她身后,是稍稍落后的古妖親衛與士兵。
孔翎說道:“那些虛禮先免了,損失如何?”
“親衛損失過半!”虎悅憤憤地說道:“其余士兵,百不存一,您能看到的就是我們剩下全部的了。”
孔翎微微皺眉。
眼前所見,僅有兩三百人。
這一次的損失,的確不小.......
虎悅繼續說道:“還有,兩位長老與妖族渡劫期的強者且戰且走,我們現在也不知道他們在哪,戰況如何......”
“奇怪的是,殿下你逃走之后,妖族就撤退了,沒有追擊我們,一路上也沒有埋伏。”
“必是如此!”孔翎冷笑:“他們的目標是我,殺些士兵于他們而言無用,一旦拖長了時間,妖族也怕遇上我們古妖的援軍!”
“查清楚埋伏我們的妖族是從哪里來的了嗎?”孔翎問道。
“偏東部的妖族聚集地!”虎悅說道:“戰后我派出了斥候,發現他們就是從那里來的。”
“就是之前被白象一族屠殺了十余個部落的妖族聚落!”
孔翎臉色陰沉:
“到現在為止,有沒有白象一族的使者或者斥候來向我們示警?”
虎悅聞言,茫然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殿下此問,是什么意思。
“哼!”孔翎一聲冷哼:“白山,白象一族,好得很......不愧是被稱為古妖之中的智者,真是將我當成了傻子,演都不演了!”
“白象一族的軍隊向東突襲并屠殺了妖族聚落,打得還是我的名義。”
“而報復的妖族強者也從東而來,居然長驅直入,暢通無阻......直直地就撞上了我們,哦,不......是提前還找好了位置,在合適的地方伏擊了我們!”
虎悅還沒有回過味來。
站在一旁的葉軒卻是聽懂了:“你們這白象一族還真是老六啊!”
“這不就是借刀殺人么?”
他見眼前的古妖親衛們瞪著一雙雙清澈的大眼睛,解釋著說道:“你們那個白象一族,從東殺到西,屠殺了妖族的部落。”
“那白象的軍隊就是在妖族們的東邊嘛!”
“妖族從西到東來伏擊了我們,卻沒有遇上白象一族的軍隊,甚至都沒有白象一族向你們殿下示警,那很顯然妖族就是他們故意打開了口子給放過來的嘛!”
“有可能你們的行蹤都是他們透露的!”
葉軒一陣無語。
怪不得只是使用了這么簡單伎倆的白象一族都能在古妖里面稱作智者了,實在是其他的古妖們,都已經不會動腦子了。
真不知道這些古妖是把肌肉長到了腦子了,還是腦子長成了肌肉。
還有這叫虎悅的虎妞,身為親衛隊長,也算是一方統帥了,也一樣不動腦子的嗎?
難道在古妖族群里面,真的只是比拳頭大,一點都不考慮其他?
這么簡單的方位問題,那不是常識嗎?
看來,古妖里面真正會動腦的,真就只有這位孔翎殿下,或者說孔雀一族。
“我們盡快回神魔島!”孔翎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天妖境開啟在即,我怕路上有變,耽擱了行程......”
帶著這一群只知道打打殺殺的古妖真的是太心累了。
這一招.......什么,葉先生叫做借刀殺人的伎倆,不算高明,卻有效。
對于妖族來說,不管他們沒有沒覺察到被白象一族利用,能夠擊殺或者俘虜自己這個古妖皇儲,都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
至于古妖內部,越亂越好,哪怕是妖族看破了,也愿意去作這一把刀.......
她看了葉軒一眼......也幸好現在有先生在,他能夠理解我的意思......一時間,孔翎有一種找到了知己的感覺。
且,要不是先生相助,自己不是被擒就是被殺。
想到這對于葉軒的依戀,變得越加濃烈了起來。
“虎悅,去找一輛車輦,伺候先生休息!”孔翎想起了不久前葉軒在陵墓內說的話,吩咐著說道。
葉軒原想拒絕,自己還得想辦法回到大炎皇朝才行。
很顯然,之前一路亡命而逃,還是被孔翎的原形抓在爪子里飛在天上的,方位什么的早就亂了。
自己和萱萱兩個人,要是在茫茫雪原里面迷了路,那可不就是等死了嗎?
就算現在自己身旁跟著一個“妖”化成的老龜,或許有幾分實力,能當個護衛什么的,但要他辨別方向什么的,在水里或許能指望一下,但是在陸地上,他一只“水生生物”也得抓瞎。
只聽過老馬識途,沒聽過老龜識途的。
為今之計,就還是先跟著走,等到了大路上或者找到了方位,自己再走.......
他自己系統空間里的是有一輛馬車,但那不是特制的,在雪地里是用不了的,萬一拋錨在雪地就是要讓人抓狂。
況且,自己也沒有拉車的牲口。
“那就有勞殿下了!”葉軒說道。
就在這時,他發現眼前的虎妞一臉為難。
只見虎悅看向孔翎說道:“可是殿下......咱們就一輛車輦,剛剛在妖族的襲擊之中,已經變成渣渣了。”
實則,若非孔翎崇尚人族的技藝與道統,連這一輛車輦都不會有。
古妖化為原形,那個速度不比車輦快?
哪怕拉車的是與速度著稱的龍馬,也不例外......
“沒有車輦了?”孔翎眉頭一皺。
“沒事,沒事,那我跟著你們走也行......哈~~”葉軒說著說著,打了一個哈欠:“只不過,我就是一個凡人,走路速度肯定是不快的,你們得多見諒。”
一路上被追殺,又擔心失蹤的徒弟。
他的精神一直高度緊張,這會一放松下來,就一陣陣的犯困......
孔翎見狀,連忙說道:“那怎么行?”
“已經讓先生受累了,怎么還能怠慢?”
她一指虎悅:“你,變成原形,馱著著先生走!”
“還有你,你,你......”孔翎看向其他親衛:“準備好軟墊,靠枕,固定好,方便先生在虎悅背上睡覺......”
虎悅:“......”
古妖眾親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