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萱萱,你醒了?”
葉軒看見懷中的弟子睜開了眼睛,驚喜地說道:“你這丫頭可真是的,怎么能在就這樣在地上坐著睡著了呢?”
“北地的天氣這么冷,要是著涼了可怎么辦好?”
厲萱萱的精神還有些恍惚。
“師尊,我沒事,只是感覺有點奇怪......”
在高空中時,刀皇印出現異狀直接就將她傳送到了這大殿之中,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有一道瘋狂的意識妄圖奪舍她!
讓她震驚的是,自己已經散仙之體了,已經沒有了實際意義上的肉身,竟然還能夠被奪舍......
但這奪舍的方式與尋常不同,是要將自己由靈力與元神構成的散仙之體污染同化,并吞掉她的意識,以達到奪舍的目的。
所幸,同時進入她體內的,還有一股力量,守護著她,沒有讓對方得逞.......
“我的!”
“你是我的!”
“你是洪崖的......他的......你只能是我的.......你逃不掉!”
一陣瘋狂的囈語聲再度于耳邊響起,聲音越來越大。
自己竟然還聽懂了它的意思......
厲萱萱抬起頭,看見那凝聚成人型的煞氣化為一道血色的厲芒向著自己直沖而來。
想要奪舍我的,就是這家伙!
“哪來這么多的蟲子?”葉軒皺眉說道:“嗡嗡嗡的,吵死人了!”
“這些廢棄的地方,臟東西就是多!”
他下意識的伸出手揮了揮。
想把那些個沒看見的蚊蟲給趕開......
厲萱萱看見,師尊隨手揮了揮,那俯沖而下的血色人影竟然好似被一股劇烈的強風給掀飛了出去一般。
一瞬間,凝聚在血色人影身上的煞氣竟然都淡去了大半。
原本赤紅色的煞氣之身,此刻僅僅只是淡紅色,連人型的形態似乎都變得虛淡了許多,有幾分潰散的跡象。
眾人感到在耳邊的囈語聲瞬間減弱。
就好像蚊蟲被趕遠了,聲音也變小了一般。
孔翎目瞪口呆。
先生僅是揮揮手,就將那么恐怖的存在,弄得元氣大傷?。?/p>
“丫頭,你先站在這里,我去給你找找驅蚊水,驅蟲香!”葉軒說著從系統空間中拿出了一個包袱。
他蹲在一旁背對著眾人就找了起來。
“奇怪了,我明明記得放進包袱了啊,怎么找不到了。”
厲萱萱看了葉軒一眼......
“明白了......師尊這是讓我自己解決!”
“他老人家入凡修行,體悟紅塵,假裝看不見就已經是默許?!?/p>
她的目光變得凌厲了起來:“沒錯,自己的場子,就應該自己找回來?!?/p>
隨著厲萱萱的意念一動,只見在其體內,有一股凌厲的氣機散發了出來......很淡,卻宛若斬破虛空的刀鋒。
一道微不可察的虛影在她的身后浮現了出來,依稀可見,那是一名體型壯碩的白發老者......
不遠處的宮衍一愣:“這是......洪崖?!”
“他還有些許意識未滅?”
洪崖的殘影望向厲萱萱,發出一聲呢喃:“主上......我,我終于找到你了.......”
“嗡!”
虛影將自身融于厲萱萱的掌中,隨著她身手一招,殿外傳來了一聲聲的刀鋒顫鳴之聲。
鎮刀碑上。
那留下的一道道刀痕之中,蘊含著的刀意都化為一柄柄虛幻的刀影飛入厲萱萱的手中,凝聚成為一柄長刀。
刀,與厲萱萱的血薇很像,卻不是!
厲萱萱冷冽的眸光掃了那濁影的血煞之身一眼,而后一刀劈出......
刀鋒正中血影。
“滋~~!”
那由刀煞與神秘污染凝聚而成的濁影整個形體爆散開來……
而此刻,老者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
在厲萱萱的腦海之中,有一縷縷的記憶片段隨之浮現。
那不是她自己的記憶。
而是屬于剛剛那個老者的......記憶中,他是自己的仆人,是自己收留的小可憐蛋,自己一路走上絕巔,又到隕落,他都不離不棄地伴隨著自己。
那時候,他還只是稚嫩的模樣,而如今卻已經滿是白發,盡顯蒼老。
厲萱萱雖沒有這些記憶。
卻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老者記憶中的女子,就是她......
“自今日起,吾之尊號,為血薇魔帝!”
“順我者生,逆我者死!”
她立身于一處高臺之上,臺下諸多強者盡皆俯首......
厲萱萱的靈魂深處在最后與老者的記憶產生了一絲共鳴,一縷覺醒的記憶在其腦海之中一閃而逝......
“洪崖......”宮衍一聲嘆息。
“老哥,這天地之間,從此再沒有你這一號人了.......”
剛剛是洪崖的一縷殘念,引動了他自己身前留在鎮刀碑中的一道道刀意,也正是因為他的濁影是從其體內的污染中誕生的,本為一體。
刀意控刀煞。
在無形之中,就已經克制了融合了刀煞而誕生的他自己的濁影......
至于厲萱萱為何能夠駕馭這凝聚了刀皇畢生意志的一刀,他也無從得知。
“嗯???”
就在這時,宮衍看到彌漫在大殿之中的血色之氣又開始了涌動,并且有著再度凝聚的趨勢。
他的臉色一變:“不對!”
“洪崖的濁影還沒有死透!?”
“疏忽了!”宮衍面色凝重:“洪崖已經徹底消散,已經再無能夠克制它的力量.......”
他們這些人,在荒蕪之地建造自己的陵墓,自封于其中,不就是知道污染的可怕嗎?
若是能夠清除污染,自然就會再度出世。
而若是不能,就與自己的濁影于墓中同歸于盡。
至少也要將其鎮封。
使得它不能出世,為禍人間,使其在陵墓之中慢慢消亡。
當年他們九人留下信物于世間,也是希望無盡時光之后,有后來者能夠繼承他們的衣缽,使得自己的傳承不會斷絕。
如今看來,這個決定,未必是正確的......
濁影的可怕與生命力,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恐怖的多。
不管是洪崖,還是他,都低估了那源自大道的污染......
“是了,濁影不是常規的生命體,它們存在的核心就是那污染,只要這污染沒有被徹底清除,就能夠再度凝聚重生?!?/p>
宮?眉頭緊鎖,在想破局之法。
突然,那殿中的血霧對著眾人猛地籠罩而下。
“這下糟了,要是長時間接觸這些污染,我和萱萱怕是要出問題,其他未達仙境的生靈則難逃化為血霧,成為污染養料的命運?!?/p>
他自己也曾是被污染過,體內誕生了濁影的人,知道這污染的可怕。
若是真那么容易抵御,自己當初也不會被逼到那個境地了。
若非主人出手,自己也定然是會步入洪崖的后塵,被自己的濁影吞噬同化,變成怪物......
“等等,主人!”宮衍的眼睛一亮。
“主人不可能預料不到此時的境地......”
“他還沒有出手。”
“就說明此事尚有轉機!”
他望向葉軒,正好看見一直蹲在角落的葉軒站了起來:
“找到了!”
“我說這驅蚊水怎么找也找不著,原來是被衣服給包住了!”
葉軒快步地走向了厲萱萱:“丫頭,快來噴一下!”
“這是師尊我特制的藥水?!?/p>
“能防蟲,驅塵,讓那些臟東西再也靠近不了你,保證你干干凈凈,香噴噴的......”
隨著葉軒手指按下,一陣霧狀的藥霧從他手中的瓶中噴灑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