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賬?”我鼻腔里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嗤笑,毫不掩飾那份輕蔑,“只是覺得你嘴里那點道歉,分量太輕,配不上爺接下來的開銷。”我故意停頓,玩味地欣賞著他臉色由紅轉(zhuǎn)青。
“你想咋地?”金鏈男粗聲喝問,不耐煩中夾雜著被冒犯的惱怒。
我微微前傾身體,目光如同實質(zhì)的鉛塊沉沉壓下,一字一頓,聲線清晰得足以穿透每個人的耳膜。
“很簡單,若我買下三個包,你,就在此地,當(dāng)著在場諸位的面……”
我的目光掃過他驚疑不定的肥臉,掠過女人瞬間慘白的濃妝面龐,環(huán)視一圈屏息凝神的看客,最終,牢牢鎖回他那雙開始閃爍的小眼睛上,清晰而緩慢地吐出四個字。
“跪、下、認(rèn)、錯。”
嗡!
這四個字,如同在靜謐的奢華空間里引爆了一顆精神震撼彈!
“臥槽?”
“下跪?”
“玩真的?”
壓抑不住的驚呼驟然從各個角落迸發(fā)。
西裝眼鏡男猛地站直身體,金絲眼鏡滑落鼻梁,眼中精光爆射。
中年夫婦倒抽一口冷氣,熱褲女孩和同伴瞬間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震驚與興奮交織,Kelly更是嚇得踉蹌后退半步,一手捂胸,面無人色!
柳清顏的指甲猛然深陷進(jìn)我的皮肉,她仰頭死死盯著我,小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駭與恐懼,仿佛第一次認(rèn)識我。
她想開口,喉嚨卻被無形的恐懼扼住,只發(fā)出細(xì)微的抽氣聲。
金鏈男臉上的得意、嘲弄、強(qiáng)裝的鎮(zhèn)定,在這一刻徹底崩碎。
他如遭雷擊,肥碩的身軀劇烈地晃了一下,那雙綠豆眼瞪得幾乎要脫眶而出,里面翻涌著極致的錯愕、匪夷所思,旋即被滔天的暴怒和奇恥大辱吞噬。
他那張肥臉由醬紫驟然漲成近乎發(fā)黑的豬肝色,粗短的脖頸上青筋如扭曲的蚯蚓瘋狂蠕動,那根粗大的金鏈子在他劇烈的喘息中狂亂地抖動。
“你……你他娘放什么狗屁?”他幾乎是尖嘯出來,聲音因極致的暴怒和羞辱而扭曲變調(diào),唾沫星子噴濺,顫抖的手指如燒紅的烙鐵般指向我,“你讓老子給你下跪?你算哪根蔥!你他媽的……”
“怎么?”我截斷他歇斯底里的咆哮,聲音依舊平穩(wěn),甚至帶上了一絲玩味的涼意,那涼意卻直刺骨髓,“方才不是挺敞亮,說買得起就賠不是嗎?”
“此刻,我不過是為這‘賠不是’添了點小小的誠意。”我微微瞇起雙眼,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因暴怒而極度扭曲的面孔,清晰、緩慢、帶著千鈞重壓問道:“你,應(yīng),還是不應(yīng)?”
冰冷的五個字,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扎進(jìn)凝固的空氣里,也扎在金鏈男那張因極度羞怒而扭曲漲紫的胖臉上。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西裝眼鏡男推了扶鏡框的手停在了半空,鏡片后的銳利目光第一次帶上了不加掩飾的驚異。
那對氣質(zhì)儒雅的中年夫婦,丈夫的手下意識地攬緊了夫人的肩膀,兩人同時屏住了呼吸,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
熱褲女孩和她甜美系同伴的嘴巴張成了“O”型,徹底忘記了合攏,眼中閃爍著震驚又興奮的光芒。
柜姐Kelly更是捂住了胸口,身體微微后仰,一副隨時要暈過去的模樣。
柳清顏抓著我手臂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jìn)我的皮肉里。
她猛地抬起頭看我,小臉上血色盡褪,那雙蓄滿水汽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極致的驚恐和一種“你瘋了嗎”的茫然。
她想開口,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卻只能發(fā)出模糊的氣音。
金鏈男龐大的身軀像是被這五個字狠狠重?fù)袅艘幌拢偷匾换巍?p>他那醬紫色的胖臉上一瞬間閃過錯愕、暴怒、難以置信,最后凝固成一種被徹底羞辱后的猙獰!
“你他媽……”
他粗重的喘息如同破舊的風(fēng)箱,脖子上的青筋瘋狂跳動,那根粗大的金鏈子勒在肥肉里,隨著他胸膛的劇烈起伏而晃動。
“讓老子跪下?你算老幾……”
“不敢?”我打斷了他即將噴發(fā)的污言穢語,嘴角那縷冰冷的弧度加深,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剛才不是還口口聲聲說自己大度?只要我買得起三個包就道歉?”
“怎么,輪到自己可能丟臉的時候,就慫了?玩不起?”
我的話像鞭子,抽打著他那點可憐的自尊。
“放屁!”金鏈男被徹底激怒,巨大的咆哮聲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唾沫星子四濺,“老子會怕你?!你他媽買得起再說吧!窮鬼!”他顯然是被架到了火上,不答應(yīng),就等于當(dāng)眾承認(rèn)自己怕了,慫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翻騰的怒火,那雙小眼睛閃爍著狡詐的光,死死盯著我,像是要在我臉上找出任何一絲心虛的破綻。
可惜,他只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行!跪下就跪下!”他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里擠出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帶著屈辱的顫音,“老子今天就跟你玩到底!看你怎么死!”
他話鋒猛地一轉(zhuǎn),臉上擠出一個算計的陰笑:“不過!既然是‘隨便挑’為了避免你說老子故意刁難你,也顯得公平公正……”
他那只戴著碩大金戒指的胖手,用力地?fù)]了一下,指向店里琳瑯滿目的包包陳列柜:“這里的包,款式價格都不一樣!為了公平!也省得你說老子坑你!我們就用抽簽來決定你買哪三個!”
他得意地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仿佛提出了一個多么英明神武的主意:“所有展示的包包,按順序編號!”
“一個紙團(tuán)一個號,抽到哪個買哪個!”
“抽到什么價位的,都算你運氣,怎么樣?這樣對誰都公平!敢不敢接?”
嘩——
這次,周圍的驚呼聲不再是針對我,而是帶著對金鏈男此舉赤裸裸鄙夷的嘩然。
“靠,太陰了吧!”
“這擺明了是要坑死人啊!”
“就是,萬一抽中那幾個鎮(zhèn)店的……”
“隨便一個都夠嗆……”
柳清顏的小手猛地從抓住我的手臂,變成了死死攥住我的袖子。
她幾乎是撲到了我耳邊,冰涼的氣息帶著絕望的顫抖,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哭腔。
“蘇晨,別!千萬別答應(yīng)!”她用力扯了扯我的袖子,那雙漂亮的眼睛里充滿了恐懼,“抽簽太危險了!萬一……萬一抽到那幾個限量鱷魚皮的……一個就要五六十萬啊。”
“三個加一起……我們……我們拿命也付不起啊!會出大事的!我們走吧……求求你了……”她急得眼淚在眼眶里瘋狂打轉(zhuǎn),幾乎要急得跺腳。
或許在她看來,這無異于跳進(jìn)對方精心挖好的死亡陷阱。
金鏈男和他身邊的女人,此刻又重新找回了那種勝券在握的得意。
“嘖嘖,怕了吧?”
亮片裙女人更是夸張地用手扇著風(fēng),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幸災(zāi)樂禍:“不敢抽就直說嘛,裝什么大尾巴狼,現(xiàn)在認(rèn)慫還來得及哦,跪下給我們親愛的磕個頭,說不定就饒了你們呢,咯咯咯……”那笑聲刺耳至極。
金鏈男也抱著他那圓滾滾的肚子,臉上堆滿了惡意的笑容,挑釁地看著我:“小子,怕了就吱聲!現(xiàn)在認(rèn)輸,滾出去,老子當(dāng)你剛才那堆屁話沒說!不然……”他獰笑著,“抽簽,抽到什么買什么!”
“買不起,就給老子跪下磕頭,敢不敢?”
周圍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充滿了復(fù)雜的情緒。
有同情,有嘆息,有惋惜,也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期待。
西裝眼鏡男推了推眼鏡,眼神銳利,若有所思,那對中年夫婦微微搖頭,顯然也認(rèn)為這賭約太過兇險,對我極為不利。
一股冰冷的怒焰在我心底無聲地咆哮。
抽簽?公平?
狗屁的公平!
這頭肥豬就是想用概率這把刀,徹底把我釘死在恥辱柱上!
可惜,他根本不知道,他面對的是什么。
五十萬?一百萬?兩百萬?對我兜里那張卡來說,有什么區(qū)別嗎?
不過我也知曉奢侈品并非浪得虛名,能被叫做奢侈品不外乎一個字,貴!
我卡里就八百多萬,這是我的底線。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我用超能力進(jìn)行估算。
店里面最貴的三個包加起來,價值超過800萬的概率為:0%!
還好,事實證明,我買得起!
錢,對于現(xiàn)在的我來說,并非那么遙不可及,花了還可以再賺,無所謂。
所以今天,為了我被羞辱的顏面,柳清顏受的委屈,為了碾碎這張油膩惡心的胖臉,我愿意為這個數(shù)字,浪費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