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楊毅、四杰,臉上火辣辣的,想說幾句場面話,卻也知道,說話只能令自己更丟人。
心中實在也是既羞恥、又害怕,低著頭,也不跟陸遠等人打招呼,飛也似的往出山口逃去。
看著五人的背影,陳澈心情大好。
從今天開始,楊氏武館與姜氏武館(陳澈)一切恩恩怨怨,都會放到妙道鎮的太陽底下,落入人人的法眼當中。
明里暗里,楊氏武館都不敢再有大動作,至少在一段時間內。
足夠了,但凡給陳澈一點時間,他能還自己一個奇跡。
心中也明白,大事斷了,小事不斷。
今日與楊毅、四杰一戰,只用四靈彈弓,也是這個理。
楊天雄或許能猜到陳澈留了一手,卻沒想到是兩手,還是殺手!
“當晚知遇之恩,今日已然報了,從此互不拖欠!”
“但凡你不來招惹我的,都能相安無事,若是……”
陳澈眼里閃過一絲凜冽。
“自作孽,不可活!一切因果,都在你自己手中!”
五人終于消失在眾人的視野里,議論聲也開始熱烈起來。
“名師出高徒,按我說呀,反過來同樣的成立,高徒,必有名師!”
“誰說不是呢!姜館主妙道鎮武道第一人!姜氏武館四大武館之首!”
如口號一般的句子,今日開始,將會在妙道鎮坊間以極速傳開。
從來沒有明文規定,四大武館之首需要官方承認。
那么……姜氏武館確實已經是四大武館之首!
“阿澈!那不是阿澈么?阿澈原來是姜氏武館的入室弟子,我早就看出他頭角崢嶸,必非池中物!”
有小圣村的采藥人、獵人回來了,目睹了事情的經過。
“阿澈?大哥,你認識那位少年武者大人?”
“嘿!難道你沒看出來么?跟他爹長一個樣!他爹……妙道鎮第一獵人,陳昭,我陳大哥!”
“難怪眼熟!果然虎父無犬子!都是種來的,旁人羨慕不得!”
跟紅頂白,前世今生一樣的人情世故。
說話者大概也忘記了,當日自己曾當面講過,陳昭是爛賭鬼,有那樣的種,才生了陳澈如此的小無賴出來。
不怪他們,高高在上的人物,也是一般。
褚一嘯、傅歸去走了過來。
拍著陳澈的肩膀,滿眼都是嘉許的目光。
“陳賢侄,什么時候跟姜大哥舉行正式的拜師禮?好讓我這個做叔叔的,準備一份賀禮!”
“賀禮不賀禮,那都是小事!咱們必須上晴雨山,與陳賢侄、姜大哥不醉無歸!”
上晴雨山?
姜氏武館原來在山上的,陳澈如今才知曉。
陸遠此時也過來了。
“二位館主,若我說一句,陳澈如今是你們四大館主之下,武道第一人,不能有錯吧?”
“事實如此!陸大人把我老褚心里的那句話講出來了!”
四大館主之下,武道第一人!
此話出自陸遠之口,擲地有聲。
陳澈聽在耳里,無比受用!
“謹慎呀!謹慎呀!”
高興之余,陳澈不忘提醒自己。
若此話講在以前,陳澈自然覺得自己實至名歸,講在當下……
“名過于實,取死之道!”
并無夸張!
妙道鎮藏龍臥虎,不說什么四大館主之下,武道第一人。
“四大館主之下”這六個字也值得商榷。
光是一個午馬叔,要亮出身份的,四大館主怕是頓時黯然失色。
更不要說,九叔的師弟鐘發,謎一般的存在!
除了他們兩個,還有沒有?
陳澈認為,一定有!
“陳兄,相請不如偶遇,請到府上一聚,咱倆摸摸酒杯底,如何?”
陳澈,變成了陳兄。
開宗明義,只邀請陳澈一人到鎮軍官署。
“陸大人,不巧,今日我還有緊急的事情必須馬上去辦!對不住了!”
陳澈拒絕得干脆利落。
連人情世故該說的“待往后有時間了,一定親自到府上拜訪”,也免了。
直接封死了陸遠的后路!
并非陳澈得意忘形、乃至于沖昏了頭腦,而是……
一者,陳澈懷里還藏了山精,恐防遲則生變,需馬上獻給師父,方能安心。
二者,在陸遠從銀杏樹上跳下來之際……
【陸遠,可追溯本源?!?/p>
除了姜梨,陸遠是第二個祭山鼎提示可追溯本源的存在。
對于姜梨,不難理解,她的臉因岳華,而自毀了容顏,本源自然是原來姣好的容貌。
那陸遠呢?
夜視。
勘破迷霧,虛妄之物不能遮眼。
陳澈十分真切的看到陸遠的一雙手臂,竟然是兩條獸手!
十分粗壯,頂端是十只鋒利如鋼刀一般的利爪,與襪仔相比,不遑多讓。
或許是虎豹之爪,或許是獅狼之爪,又或者是熊貍之爪!
古怪的是,陸遠身上并沒有妖氣。
除了一雙手臂外,外表與常人無異。
心念及此,陳澈還下意識的觸發了透視眼:
也是與常人無異,硬要說不同的,某處跟自己一樣,天賦異稟!
非迫不得已,陳澈不愿意與這等奇人有過多的接觸。
尤其是作為鎮軍的陸遠,竟然稱自己一聲“陳兄”。
禮下于人,必有所求!
陳澈自認為,自己沒有能力可以幫他什么!
“陳兄,請到這邊來?!?/p>
話語間,陸遠已經走向旁邊一處密林,根本不給陳澈任何拒絕的機會。
陳澈只好隨著他進去了。
甫進去。
撲通!
陸遠對著陳澈就跪。
虎目含淚。
“陳兄,請救命!”
“?。。 ?/p>
陳澈微微一愣,立刻扶起陸遠,忙不迭送說道:
“陸大人,您可是官!您這樣做,不是直接將劊子手的鬼頭刀,置于我的脖子上嗎?”
并沒夸張,但凡給有心人看到了,在外講一句:鎮軍陸遠跪拜陳澈。
陳澈立刻要亡命天涯!
朝廷命官跪你,那么你是誰?
“陳兄,陸家被虎妖詛咒,唯有你有能力救我那兩個可憐的女兒性命,她們今年才三歲!”
孩子,從來都是陳澈的軟肋。
“陸大人,到底何事?你作為一鎮之長都解決不了的事情,我又怎能解決!”
陸遠一共有七兄弟姐妹。
三歲那年,某日起床,七兄弟姐妹均發現彼此眉心長了一顆殷紅的胎記。
小孩心性,他們高興得不得了,都說自己是什么觀音、佛祖、神仙。
陸遠的姑媽陸秀姑、父親陸之問卻大驚失色,大呼:禍事來了!
陸秀姑、陸之問一共有九個兄弟,小時候也是在某一日,同時眉心長了紅色胎記。
自此之后,每隔一天到兩天,便消失一個,最后剩下他們姐弟倆。
消失的都是在夜里,一覺醒來就沒了,只剩下一襲穿過的血衣,以及床上的一灘血。
陸秀姑、陸之問將七個孩子安置在一個密室里,兩姐弟共同把守。
第二日,他倆進屋檢查,陸遠的大姐沒了,陸遠嚇得面無人色、全身抖顫。
那晚,他醒來了,看到一頭斑斕大老虎正在啃食著大姐的手指、腳趾。
如同在吃蠶豆一般,發出“咯嘣、咯嘣”的聲音。
一連數天,陸遠都如活在夢魘里,半夜里都看到那頭斑斕大老虎如期而至,啃食自己的兄弟姐妹。
最后是陸秀姑拼了命,受了重傷,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而他的父親,卻因重傷而亡,是陸秀姑將他拉扯大的。
時至今日,二十多年過去了,他也成了一鎮之長,可是……
午夜夢回,仍舊會被驚醒,然后細數自己的手指、腳趾,有沒有給虎妖如吃蠶豆一般吃掉!
三天前,他小兒子眉心長了一顆紅色胎記。
他馬上通知姑媽陸秀姑過來商量。
陸秀姑護著孩子睡覺,可惜,最終還是沒能保得住。
昨日,兩個女兒眉心也長出了紅色胎記。
陸遠想起過往妙道鎮有一位奇人,如今到了臨水鎮,興許能救自己兩個女兒。
于是派人、帶了重金去邀請,不曾想,奇人到了妙道鎮地界,突然占了一掛,說“管不了,管不了”,便回了臨水鎮。
就在今日早上,一頭撲天鷹出現在鎮軍官署,俯沖而下,于兩個孩子頭頂掠過,小女兒眉心的紅色胎記便消失了。
“陳兄,我知道你跟那撲天鷹頗有淵源,所以請你一定要讓神鷹再現,替我大女兒把眉心的紅色胎記解除,救她一命!”
陳澈恍然。
凌云落到自己身旁,給陸遠看到了。
“陸大人,您說的那位奇人是?”
“陳兄,對你不敢隱瞞,叫鐘發,是個采藥人,卻有非凡本領!”
果然!
陳澈抬頭看天,佯作思考,實質是與凌云溝通。
他令凌云到鎮軍官署,是要引陸遠過來作個見證,卻不曾想發生了這事情。
僅一瞬間,陳澈便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凌云于鎮軍官署上空,神目一眼辨認出兩個小姑娘被倀鬼纏繞。
出于神獸的本性,俯沖而下,啄食倀鬼。
陸秀姑、陸遠姑侄不明所以,以為凌云要傷害兩個小家伙,拼死相護。
好心辦了壞事,卻是保護了陸凝雪身上的倀鬼免受凌云的啄食。
凌云性高傲,一撲不能啄食倀鬼的,也就作罷,心里只想著主人交代的事兒。
為虎作倀!
異界里面也有倀鬼,按照丑牛叔生前跟陳澈講述的,與前世的倀鬼又有一些不一樣。
虎妖食人,被食之人化為倀鬼,終身都會被虎妖羈絆,除非找到替身,方能得到自由,倒跟前世的水鬼有相似之處。
“陸大人,按理虎妖應當是根據倀鬼在人眉心留下的記號,作無差別殺人,并不會針對誰,卻為何纏上了陸家?”
“陳兄,這便是我說的,陸家是給虎妖下了詛咒!我……”
陸遠說到此處,好似多年來的壓抑之情一時間難以自持。
一聲狂吼,狀若癲狂。
高舉拳頭狠狠的砸向身前一塊人高的千斤巨石。
只聽得“轟”的一聲巨響,石屑紛飛,諾大一塊巨石,竟給他震的四分五裂。
陳澈大駭。
并非因陸遠的神力,而是……
無需夜視,陸遠的雙臂已然現出了獸形!
自己發現了陸遠的秘密!
陳澈謹慎的盯著陸遠,以防他突然暴起。
卻見陸遠十分抱歉的搖搖頭。
“陳兄,倒是令你驚嚇到了,這個……”
陸遠大大方方的舉起雙臂。
“我也解釋不通,大概是因為我家族的特殊血脈吧!”
“在我家族中,每一代人總會有那么一兩個,甚至好幾個,只要處在憤怒狀態,雙臂就會變成獸形。”
“除了嚇人,并沒有什么壞處,其實,非但沒有壞處,還能令力量在瞬間增強數倍,十分驚人!”
“你看……”
肉眼可見,陸遠的手臂正一點一點的恢復人臂的模樣。
“只要心中怒火消退,便能恢復原狀!”
“此事許多人都知曉,包括縣令大人、縣尉大人,四大武館館主大概也是知道的,不信,你可以回去問姜館主。”
陳澈信了!
并非陸遠的話語令他信服。
而是他相信自己夜視看到的,也相信一鷹一犬看到的。
都表明,陸遠并非妖邪。
今日之事,算是陸遠幫了自己,而且事關到兩個三歲小孩的性命……
“陸大人,您回去帶兩位千金到院子游玩,曬多點太陽,自能驅散邪氣,我猜……大概有用!”
都是明白人。
陸遠馬上向著陳澈躬身行禮。
“陳兄,大恩不言謝,陸遠記在心上!”
……
鎮軍官署。
“娘,捉蝴蝶,快點,它要跑了!”
“姑婆,來抓我呀,你做老鷹,我做小雞!”
難得今日父親竟然主動允許她們到院子玩,兩個小丫頭樂瘋了。
小兒子剛去世,妻子卻不敢在兩個女兒面前表露出什么,一直強忍著,陸遠自然知道她心里有多苦。
幸好兩個女兒也是乖巧,拉著妻子出來蹦跶,不說能令妻子忘掉喪子之痛,至少不會因積壓的憂郁而病倒。
“女兒真是貼心小棉襖,那么小就懂疼人!”
“她們能渡過這一大劫難,皆因遇到陳澈這個貴人!”
“以后我定然要好好報答陳澈!”
陸遠如是想著。
突然,半空傳來一聲鷹唳。
隨即院子里刮起一陣神風,吹得花草樹木盡低頭。
不同于今早,陸秀姑、陸遠姑侄二人的如臨大敵,此刻兩人皆急忙退散、遠離了兩個女兒。
更有陸遠的妻子知道凌云是來救自己兩個女兒的,直接跪在地上禮拜。
陸凝雪看到凌云到了自己頭頂,嚇得““哇哇”亂叫。
陸凝霜卻也勇敢,直接撲過去保護姐姐。
可見,她的一雙小手化作了兩條獸手!
凌云只在陸凝雪上方掠過,余下滿堂異香,便沖天而起,回歸到十萬大山。
“姑媽,沒事了,沒事了!”
陸遠抬頭處,大女兒陸凝雪眉心的紅色胎記消失了,心中歡喜,隨即揉著小女兒的腦袋,肉眼可見,她一雙手臂也漸漸恢復成兩條蓮藕般的小手臂。
“上天見憐,保住了陸家這兩點血脈!”
陸秀姑雙手合十,卻一陣眩暈襲來。
慌得陸遠急忙上前扶住差點摔倒在地上的陸秀姑。
“姑媽,您怎樣了?”
“爹,姑婆早上也暈了!”
兩個小丫頭真是乖巧,看到姑媽又病了,急得眼淚都要流出來。
陸遠恍然。
“姑媽,當年您為了保護我,受了重傷!”
“這次又為侄兒的事情心力交瘁!”
“侄兒不孝,竟然忘記姑媽年紀已經不小了!您已經老了!”
陸秀姑勉強一笑。
“傻孩子,誰不會老呢,姑媽老了,身子自然不好,沒什么好擔心的。”
一剎那間,陸遠看到姑媽臉上早已經有了皺紋,早已經跟過往那位風風火火,做事猶勝男人的奇女子不一樣了。
姑媽真的老了,只是自己一直在她的庇護下,成了習慣,竟然不察覺。
“姑媽,您放心,兩個小家伙能渡過這一關,多得一位奇人出手相救!”
“待過兩天,侄兒親自去求那位奇人,他一定有法子,能令您恢復身子的!”
陸秀姑用力的擺著手。
“遠兒,別人幫你一次,你必須記住別人的恩情,而不是無休止的向人家索取!做人不能那樣的!否則,你往后身邊不能再有真心待你好的人!”
“姑媽,侄兒明白了!”
陸遠記住了姑媽的教誨。
他一定會好好報答陳澈對他的恩情,不過……
姑媽的養育之恩,還有對陸家的付出,他也不能不報。
“若陳澈有能令姑媽復原的法子,無論付出什么代價,我也是愿意的!”
……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陳澈點點頭,心情大好。
幫了別人,能知道別人真心感激自己的,從來都是高興的事兒。
畢竟,前世今生,你幫了別人,別人還埋怨你幫的不夠徹底,甚至去算計你的,實在太過普遍。
反倒如陸遠這一家子一般,懂得知恩圖報的正常人,成了稀有。
古怪的世道!
“陸遠是條有情有義的漢子,值得交往,能當朋友!”
陳澈心中對陸遠評價極高。
至于是否幫他的姑媽陸秀姑……
祭山鼎并沒有令病人復原的功能,否則陳澈也無需去尋找山精。
“看她的造化吧!”
陸秀姑養好身子需要什么天材地寶,而這些天材地寶陳澈有沒有時間去尋找、值不值得去尋找、又能否找得到……
都是未知數!
“并非我想幫就能幫!”
還是那句話,沒有確定的事情,陳澈不會給人無謂的希望,而自找麻煩。
念及陸遠一家子,陳澈心中還是有不少疑問,總結過來,其實就兩點。
“陸遠為何能異化呢?倒像前世的狼人!”
“虎妖為何一直纏著陸家不放?還纏了幾代人!”
思緒間,陳澈來到了晴雨山。
旋即讀懂了師父在陳家莊的那句話:
“東面,晴雨山,你到了那自然知道自家武館在哪!”
陳澈眼前蜿蜒著一條寬大、青石板鋪成的上山道。
山道旁矗立著一塊十余米高的大青石,上面龍飛鳳舞大書四字:
姜氏武館!
在陳澈過往的想象里,武館大概是一個門口兩頭石獅子,中間一個黑漆透亮牌匾,進門一個演武場那么些個的地方。
占地面積撐死了,也就是一二千平方,不能再多了。
不曾想,姜氏武館直接占了一座山。
按前世武俠、玄幻小說的定義,完全是開宗立派的一個宗門存在。
自成為姜氏武館入室弟子以來,陳澈第一次悠然從心底生起了自豪感。
也無暇欣賞晴雨山的巍峨與險峻,快步跑上了清幽的山道。
只走了幾十級臺階,抬頭處……
一個窈窕、高挑的倩影正從山道上下來。
姜梨!
今日她穿了一襲淡黃衣裙,腳上是當日在神龍谷外救陳澈時,穿的那雙翠綠鞋子。
西斜的落日余暉落到她頭上,燁燁生輝,映襯得她好似凌波仙子一般的出塵。
山風吹拂,蕩得她衣裙緊貼了身子,玲瓏精致。
陳澈不由得心中一蕩,想起了那夜姜梨在房間里,給夜風吹拂的樣子。
眼前不覺一片迷離,映入眼簾、動人處……
是一雙修長的雙腿。
稍稍抬頭,更是一片光潔、并無任何的雜質。
天下竟然有如此動人的美景……
不禁整個人呆住了。
“師弟!你終究是來了!”
“我正要到楊氏武館呢,還想著當面質問楊館主!”
“看來我是誤會他了!”
姜梨的聲音還是那么的干脆利落,如泉水般清澈。
直接擊碎了陳澈的綺夢,令他生不起半點的俗念。
再看姜梨,還是那個姜梨,那個整整齊齊穿著淡黃衣裙的姜梨!
“師弟,你怎么了?臉上紅紅的,還滿頭大汗?”
“師姐……我……”
陳澈滿臉羞愧,天地良心,他真沒想過要對姜梨使用透視眼,偏偏……
還能說什么呢!
畜生!
“欸?!”
姜梨眼里泛起神采。
“師弟,你已經突破到蠻牛境了?難怪氣血如此旺盛,以至于臉蛋紅彤彤的!”
“奇怪,你的蠻牛境好像與我們的不大一樣……”
她……竟然在替自己這個畜生高興!
真是個善良的姑娘!
陳澈臉皮再厚,如今也無地自容。
“欸!真蠢!”
姜梨罵了自己一句。
“我倒是把你晾在這里吹山風了!走,上山去,我給你介紹幾位師兄、師姐?!?/p>
姜梨的一句話倒是令陳澈從羞愧中跳出來了。
“師姐,不要!說的是,先不要介紹師姐、師兄給我認識!事實上,你暫時不要跟他們講我是誰,直接帶我去見師父!”
“為什么呀?”
姜梨不解的看著陳澈。
陳澈輕輕拍了拍懷里的事物,壓低了聲音。
“師姐,今天我是來獻寶的!不能給你我之外的第三個人知道!”
“獻寶?什么……欸?”
姜梨突然整個人呆住了,下一秒。
雙手緊緊抓住陳澈的手臂。
聲音抖顫:
“師弟……那天你說要為爹找……找那寶貝……是不是?”
陳澈用力的點點頭。
“我失蹤的這幾天就是為了那事物,已經找到了!”
“真的?!真好!真好!”
姜梨眼里都是淚光,輕輕的搖著陳澈的手臂,不能自已。
陳澈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師姐,先不要激動,不要讓旁人發現了端倪!趕緊帶我去見師父!”
“我真蠢!走!師弟,趕緊去見我爹!”
姜梨擦擦眼淚,拉著陳澈的手,飛似的往山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