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軍府邸。
妙道鎮以及陸家在這段時間發生了許多糟心事,可喜的是,事情都一件件解決了,總算都是虛驚一場。
“小寧,過去發生了許多事情,無論是公事,還是私事,均離不開一人的幫助,他就是陳澈……”
陸遠的妻子嫣然一笑,“夫君,你已經不止一次這樣說了,在陸家,自姑媽以下到凝霜,都知道,我們陸家有一位大恩人,叫陳澈。”
陸遠哈哈一笑,“可不是嗎,受人恩果千年記,這是我們陸家的傳統,姑媽一直如此教導我……”
“嗯,這確實是好事,能感恩的人總不是壞人。當日你向我爹提親的時候,娘說你比我年紀大上十歲有余,而……”
陸遠的妻子臉上一紅,陸遠隨即接口道:“而你又不是沒人追求,想跟你提親的公子哥兒都踏破門檻了,我都知道。”
陸遠抬頭,看著屋外,臉上意氣風發,“小寧,你不知道,那一年,我到你家中做客,突然看到一個傻丫頭香汗淋漓的從院子里跑過……”
“我心中一動,怎么會有那么好看的姑娘,若給我再看到一次,無論如何,我也要向她提親,將她討回家里好生愛惜。”
“沒想到,我剛生起這個念頭,那位傻姑娘卻又從屋里探出頭來,素手一伸,是要摘那青梅,我想呀,原來不是傻姑娘,而是饞丫頭,正好,我家不缺米飯。”
陸遠的妻子聽了,抿嘴輕笑,陸遠又如何知道,當日她跑回屋里,眼角處看到在客廳里,竟然坐了一位神威凜凜的大漢。
心里就想,此人一臉正氣,若站在他身旁,定然十分安穩,于是乎便假借要摘一顆青梅,再看看那大漢,沒想到四目交投,便有了陸遠提親的事兒。
“我爹說呀,陸遠這青年懂得感恩,又孝順,絕對是一等一的好人,比起那些滿肚子壞水的公子哥兒不知道要好多少……”
說到這里,夫妻相視一笑,溫馨無比,尤其是如今風雨已經過去了,日子會越來越安穩。
屋外傳來兩個女兒的嬉笑聲,兩人更是心中一陣的溫暖,禁不住互相握住對方的手,情意無限。
“哇!”
突然,女兒一聲驚呼,大哭起來,還沒弄清楚情況,便看到大女兒陸凝雪闖了進來。
只見她一臉青白,眼里皆是驚慌表情,一頭扎進母親的懷里,“爹,娘,有大老虎,有大老虎要吃我,爹,娘,救救我!”
老虎是陸家的一個禁忌!
陸遠急忙捧起女兒的小臉,在她的額頭上并沒有那一個紅色的胎記,心中方安穩了一點。
“遠兒,怎么了?”
陸秀姑領著小女兒陸凝霜也進來了。
陸凝霜乖巧的吃著糖果,并沒有任何的異樣。
“姑媽,您在門外看到什么不妥的事情?”
陸秀姑茫然的搖著頭,“我帶著兩個小家伙進來找爹娘,凝雪說看到一只蝴蝶,要去抓給娘親。”
“于是我跟凝霜先進的門,突然她好像看到什么恐怖的事物一樣,大哭起來,我過去要安慰她,她卻已經跑了進來,反而比我們兩個先一步進門。”
陸秀姑話猶未了,陸遠已經搶出門外,目光炯炯的看著屋外,卻是一無所獲。
“相公,看來那妖邪還沒離開陸家,我看你是要再請陳少俠過來一趟。”
陸遠的妻子一邊安撫女兒,一邊說道。
……
于是便有了陳澈如今坐在陸遠面前的事兒。
陸遠領著陳澈在陸家走了一圈,甚至連自己跟妻子的房間也帶了陳澈進去。
事關重大,陳澈也顧不得有什么顧忌。
只是,走了一圈,除了一些正常的事物,陳澈無論是夜視、還是天眼,都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陸大人,我并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妥,當然,我不敢保證自己說的就是事實,你最好請……”
陳澈沉吟了一陣,“陸大人,我推薦一個人,若是能請到他,估計你便能無了后顧之憂。”
陸遠恍然,“陳兄說的是顧死人?”
陳澈點點頭。
陸遠卻是搖頭,“我又有什么資格請得動他老人家呢!”
陳澈知道陸遠說的是實話,顧死人是活了萬年的人,不說他不會給面小小的鎮軍,便是郡守、都尉,甚至皇帝老兒藥請他,也未必請得動。
“陸大人請放心,除了顧死人,妙道鎮也有不少有本領的人,另外,鎮軍府邸有妙道,還有照妖鏡,估計……”
陳澈話未說完,陸遠便搶了話題,“陳兄說陸家有照妖鏡?在什么地方?不怕見笑,我真心不知道,是上一任鎮軍留下來的嗎?交接的時候,倒沒有說明。”
不怪陸遠,若鎮軍府邸真有照妖鏡,上一任鎮軍交接的時候,無論如何也是會交代的,畢竟這不是普通的事物。
“欸?陸大人,你不知道嗎?”
陳澈也是覺得十分奇怪,按道理這種照妖鏡在大勢力里面應該是很普遍的。
他指了指門口,“陸大人,照妖鏡就在那里呀,在大門口不是有兩盤盆栽嗎?照妖鏡就是那兩盤盤栽釋放出來的氣息。”
想了想,繼續說道:“我以為你一直知道,也以為那是很普遍的事物,我在楊氏武館也見過,就是在通往楊毅住所的院子門前。”
陸遠馬上叫來管家,“福伯,門外那兩盤盤栽什么時候放上去的?從何而來的?”
管家是個老人,倒是做事十分有條理,隨身帶著一本記事本,只見他慢慢翻開。
“回大人,那兩盤盤栽是在一月前擺放上去的,鎮軍府邸的盤栽都是有何記花場提供。”
“一般是一月一換,除非有枯死的,而這兩個盤栽長勢很好,小人想著應該比較旺風水,還想著不要動彈,任由它繼續放著。”
“大人,有什么問題嗎?要不,小人馬上換另外的?”
陸遠擺擺手,“沒有,任由它擺著吧,是陳兄覺得好看,想問問在哪里可以買到而已,你下去吧。”
陳澈、陸遠互相看著,都覺得十分神奇。
那兩個盤栽可以釋放出照妖鏡,對陸家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而且價值不菲,何記花場為何要送來此處。
若是何記花場想討好陸遠,求得什么好處,事情已經過去一個月了,為什么沒看到他家有人過來。
“陸大人,此事我替你調查一下,興許何記花場的老板是一位隱世的高人,他敬佩你,又看出了你家有什么不好的氣息,所以便送來此物幫助你。”
陳澈并非安慰陸遠,他能想到的,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陸遠點點頭,“希望真如陳兄所言,不過我還是擔心的……”
“陸大人,你兩位千金是跟誰一起睡的?”
“姑媽,她老人家實力在我之上,也有過對付虎妖的經驗,兩個女兒都跟她一起睡。”
“陸大人,既然你這屋子外有照妖鏡,我建議你暫時將兩個女兒接過來,跟你夫妻一起睡,待事情有個眉目再說。”
陸遠點頭,“一切都聽陳兄所言,陳兄有個不情之請……”
陳澈擺擺手,“陸大人,你我無需客氣,我這便令凌云過來,守護在鎮軍府邸上方。”
金眼名鷹凌云曾替陸遠兩個女兒祛除虎妖作出的印記,陸遠求的自然是此事。
……
事情并沒有如陳澈想象的那么簡單,何記花場的老板何進根本就是一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種花人或者說生意人。
在他花場里面工作的人,也是普通的花農,甚至說,在整個何記花場連一名武者都沒有。
最后還是通過了師父姜懷志的手段,才查出了一點的端倪,何進的老婆與金剛武館的褚一嘯算是八竿子剛好打到的親戚。
而何記花場初建的時候,確實也是打著金剛武館的名號,算是沾了不少光,才做起來的。
為此,每年兩大節日,何進的老婆都會帶上禮物來拜候褚一嘯的老婆,他們算是有聯系的親戚。
“沒錯!兩個盤栽是我示意何進送去鎮軍府邸的,而且是故意安排到那個地方的,至于盤栽有什么,我卻是一無所知。”
褚一嘯面對姜懷志、陳澈的來訪,直言不諱。
“當日,阿澈在陳家莊說了,縣尉大人的公子趙瑜有陰謀要屠殺整個妙道鎮,這種事情到目前為止,我們都沒有查出任何的端倪。”
褚一嘯頓了頓,“不過,憑我們三大武館館主的直覺,都感覺到事情不尋常,阿澈說的話是真的,當時姜大哥你身受重傷,并沒有參與此事。”
姜懷志點點頭,事實是那樣,當時他身受重傷,而且當時又搶了楊天雄的徒弟,于是便沒有參與此事。
不參與不代表他不關心,事實上三大武館也不會坐視不理,姜懷志十分放心,相信他們的能力一定可以解決這個隱藏的大危機。
“當時楊大哥說他有一條妙計,至于什么妙計我們不得而知,想著如此機密的事情,自然不能泄露的,而并非他不信任我們。”
“我跟傅大哥只管聽從楊大哥的命令去辦事就是,他保證,妙道鎮的危機一定會過去的。”
“嗯……我只能說,楊大哥曾說過,此事的玄機記錄在一本書上,而那本書是金屬封面的,可惜也在楊氏武館給毀滅了。”
陳澈自然不相信褚一嘯不知情,不過也知道,褚一嘯能說的就是那么多,自己跟師父也沒有能力逼迫他講更多。
即便去問傅歸去,估計結果也是一樣。
“那本書的封面是金屬……”
陳澈有了一個想法,馬上動身,重返到了楊氏武館的廢墟。
在楊天雄的住所遺址尋找了將近一天。
【陸氏家譜殘骸,可追溯本源,山主是否獻祭?】
“找到了!”
陳澈在頹桓敗瓦里面,找到了一片金片,然后祭山鼎有了回應。
“陸氏家譜,出現在楊氏武館,不用猜,一定是褚一嘯說的那本書!”
至于陸氏家譜為何會出現在楊氏武館,雖然沒有答案,其實也不難猜。
妙道鎮各大勢力,誰沒有彼此之間的把柄,鎮軍的把柄落到楊天雄手上,很正常。
“只是,一本家譜會有什么秘密呢?”
“獻祭!”
陳澈馬上做出了指令。
【陸氏家譜殘骸,本源是陸氏家譜。】
沒有任何的意外,陳澈手中出現了一本以金片做封面的書籍:陸氏家譜。
家譜里面都是正常的紙張,十分古樸,記錄著陸氏家族的淵源,各種大事,以及各個分支的流向。
其中,里面隱藏了一個巨大的秘密。
“我懂了,楊天雄當日說,不到三個月,陸遠鎮軍位置不保,將會由姓趙的來取締,這個姓趙的就是趙瑜!”
趙瑜當上了妙道鎮鎮軍,顯而易見有一個好處:他絕對不會再動歪主意毀掉妙道鎮。
作為妙道鎮鎮軍,妙道鎮但凡有什么問題,他趙瑜都要第一個出來擔當,若是事情重大的,會連累到他的父親趙天。
“楊天雄三個不愧是老江湖,這一招真絕!”
陳澈并沒有認為他們有多無恥,為了自身利益,犧牲一個陸遠,很正常。
甚至,他們可以挺起胸膛的說,為了整個妙道鎮的老百姓,犧牲一個陸遠,有什么問題。
確實沒有問題!
“師父,請看。”
陳澈將陸氏家譜呈給了姜懷志。
陸遠是個好人,是個知恩圖報的漢子,陳澈并不愿意看到他如此的下場。
姜懷志看完,一言不發,良久才嘆了一口氣,“阿澈,你真想幫陸大人嗎?”
“師父,我想幫他!”
陳澈心中燃起了希望,師父如此說來,一定是有辦法的。
姜懷志點點頭,“我沒有能力,整個妙道鎮有能力的不會出手,你唯有到一個地方……”
陳澈恍然,“師父的意思是要我到臨水鎮,找鐘發?”
姜懷志點頭,“沒錯,鐘發是一個異人,師父的病也是他開的藥方,若真有人能夠挽救陸大人,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他了。”
陳澈其實很早就想到臨水鎮會一會鐘發,只是一直以來,事情都十分的緊湊,他根本騰不出時間。
說騰不出時間,其實或許是借口,如今也正好趁著這個借口,去會一會鐘發。
“阿澈,你若去臨水鎮,先到陸家,將陸遠兩位千金接過來姜氏武館,說我覺得跟她們兩個小丫頭有緣分,讓她們過來住幾天,會有一個機緣。”
“好!”
這個借口無異是最好的,陸遠一家人不會有任何的懷疑,定然會歡天喜地將兩個小丫頭送過來,也就保證了她們的安全。
事不宜遲,陳澈立刻趕往陸家,即便如今已經是深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