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舟被沈秋月推搡到門口,禮品盒灑了一地。
他難堪地站在那里。
沈晚禾看了不忍,不由氣道,“媽,你能不能別這樣?”
“你給我閉嘴!”沈秋月怒道,“你還幫著他!”
沈晚禾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握住薄宴舟的手,“我們走!”
“沈晚禾!”沈秋月怒道,“你要敢跟他走出這道門,以后你就別回來了!”
沈晚禾轉過身,“媽,我說過我帶他回來只是走個形式,讓你看一下。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和他都會在一起。實話告訴你,我打算不久就跟他領結婚證。”
沈秋月又驚又怒,“沈晚禾,你怎么那么賤?你是要氣死我嗎?天下的男人都死絕了你要跟他在一起?你們的婚事我是不會同意的。我絕不會讓你嫁給他!”
“是,我是賤,我賤關你什么事?”沈晚禾臉色發白,攥緊了指節,“我的婚事我自已做主,你阻止不了我的決定。”
沈秋月氣得渾身顫抖,“你做主,那好啊,你要是敢跟他結婚,我就跟你斷絕母女關系,你以后是生是死我也不管你了,你懷孕再讓別人拋棄我也不再理你!”
“不管就不管,你以為我想讓你管嗎?”沈晚禾也情緒激動,“小的時候你不管我,現在長大了你裝什么好心?我就是死也不用你管!”
她拉著薄宴舟的手,轉身朝外走去。
“沈晚禾,你走了就永遠都別回來,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沈秋月的聲音在后頭回響。
沈晚禾眼淚忍不住流出,連電梯都來不及等,拉著薄宴舟的手就往樓梯處走。
薄宴舟停住腳步,“晚禾,你冷靜一下?!?/p>
沈晚禾放開他的手,飛快地走下樓梯。
薄宴舟急忙追上去,攔住了她,“晚禾!”
沈晚禾轉過身去,不想讓他看到自已哭了。
她覺得很難堪。
她理解沈秋月知道薄宴舟這事的反應,可是她不該直接就這樣對薄宴舟,也不該當著薄宴舟的面就那樣罵她,罵她賤,什么難聽的話都罵。
連齊蔚如都知道拉她出來說話,為什么她就沒考慮過給她留一點面子?
七年前的事解釋起來不是一兩句就能解釋的清楚的,為什么她就不愿給自已一點時間?
薄宴舟輕嘆一口氣,轉過她的身子抱住了她,“別哭,都是我不好?!?/p>
沈晚禾的眼淚瞬間像決堤了一樣,滾落下來。
薄宴舟心疼難耐,一遍遍地撫摸著她,“別哭,晚禾,別哭了。我會向你媽解釋清楚的。”
“你別跟她解釋。”沈晚禾哭著道,“從此之后,我就當沒這個媽了?!?/p>
薄宴舟又嘆了口氣,“晚禾,這事我們以后再說吧,你先別哭?!?/p>
沈晚禾抽泣著,“薄宴舟,你是不是覺得我的家庭一團糟?”
本身是重組家庭,媽媽又對她這樣,一點面子都不給她。
而薄宴舟的家庭卻溫馨有愛。父母恩愛,母慈子孝,一片祥和。
同樣是媽媽,沈晚禾看得出蘇明月對薄宴舟很寵,對薄宴詩也很愛。
為什么自已的媽媽就不能像別人的媽媽那樣,有話好好說?能多關心一下、多考慮一下她的感受?
“沒有,你媽也是為你好,只不過方式不太對?!北⊙缰郯参恐?,“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我媽有時也會罵我的,只是你沒看到而已。”
“但是再怎么罵,媽媽也不該罵女兒賤,不該動不動就斷絕關系。”沈晚禾傷心道,“如果她真的有我,怎么忍心這樣罵我?”
“你媽是有錯,可能她也是愛女心切,如果她不愛你,就不可能管你的事?!北⊙缰郯参?,“別想那么多,你媽那邊我來解決?!?/p>
沈晚禾卻聽不進去,“你別跟她解釋,我們該領證領證,該結婚結婚。”
薄宴舟知道她還在氣頭上,也不再說什么,“好,我們先回去,在這里哭鼻子。一會兒被別人看到,又該不好意思了。”
沈晚禾嗯了聲,就著他的衣服擦了把眼淚。
薄宴舟哭笑不得。
現在她對他可是越來越不客氣了。
回到深水灣1號,薄宴舟讓沈晚禾躺床上休息一會,他下廚煮點面條。
齊蔚如這時打來了電話,“晚禾,你現在在哪里?”
沈晚禾道,“在薄宴舟這里。”
“你真的要跟他在一起?”齊蔚如問。
沈晚禾點頭,“是的,我要跟他結婚。”
“你考慮清楚了嗎?”齊蔚如道,“他對你真是真心的?他愿意跟你結婚?”
“他愿意?!鄙蛲砗痰?,“蔚如,我知道你擔心我,也知道你怎么想的。我不是戀愛腦,也不是一時沖動。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我看到了薄宴舟悔改的心,也看到了他的改變,所以才愿意給他一個機會?!?/p>
“好吧,我不知道你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讓你這么堅定地要跟他在一起?!饼R蔚如道,“但你是不是該跟他多相處一段時間?你這么快就要跟他結婚,萬一他對你又是玩弄,到時你該怎么辦?”
沈晚禾很堅定地搖頭,“不會的,他不會的?!?/p>
齊蔚如無奈撫額,“那你見過他爸媽沒有?他爸媽同意你們的婚事嗎?”
“昨天見過了?!鄙蛲砗痰?,“他爸媽還挺喜歡我的?!?/p>
“好吧,既然你決定了,我也不好再說什么?!饼R蔚如道,“但我還是想跟薄宴舟談談,我想看看他對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沈晚禾這個當事人有可能深陷其中,不一定能看得清什么。
她不忍心她再一次受到傷害。
“好,我問問薄宴舟?!鄙蛲砗痰吐?,“一會兒發信息給你。”
“好?!饼R蔚如道,“你媽那邊你也別多想,我會勸一下她?!?/p>
“你不用跟她說什么,她要斷絕關系就斷絕關系?!鄙蛲砗叹髲娨Т?。
“你們母女倆說的話都一個樣,都是那么倔。”齊蔚如無奈。
薄宴舟這時走進來,沈晚禾跟齊蔚如道了別,掛了電話。
“跟誰打電話?”薄宴舟撫著她的臉。
沈晚禾道,“我妹妹,她想約個時間和你見一面。”
“那就明天吧。”薄宴舟道,“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見她。”
“嗯?!?/p>
“面條已經煮好了,我們起來吃面吧。”薄宴舟柔聲,抱起了她。
到了餐桌,薄宴舟想放她下來坐下,沈晚禾卻不松手。
“怎么了?”薄宴舟問。
“不想下來。”沈晚禾噥著聲音,難得撒嬌。
薄宴舟勾唇,“不想下來,那坐在我腿上吃。”
他讓她坐在他腿上,拿了筷子喂她。
薄宴舟一邊喂,一邊笑,“沈晚禾,你這樣子真的很像小寶寶?!?/p>
沈晚禾瞪他一眼,“你才像小寶寶。”
“來,寶寶,吃面面?!北⊙缰坌χ核?。
沈晚禾撅著嘴,“我自已吃,省得你取笑我?!?/p>
說完她想奪過他手中的筷子。
薄宴舟手一揚,避開了,“好,我不取笑你了,我喂你。提前體驗一下奶爸的感覺?!?/p>
說到這里,沈晚禾突然道,“好像我的生理期已經超過一個星期沒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