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十天時間,杜青娘總算是釀出了第一壇酒。
“阿娘,這酒的味道好濃郁啊!”
“別家的酒,好像沒這么大酒味兒。”
“可能這是剛釀出來的吧,所以味道更大些。”
幾人嘰嘰喳喳的說著,杜青娘則是拿了個碗,倒了少許酒液出來,盯著酒碗看了看,色澤很清澈,跟別家的酒不一樣,而且酒香濃郁,她不好酒,對于酒的好壞也不太說得上來,但大致上覺得,自己釀出來的酒,還是很不錯的。
“阿娘,你快嘗嘗,看這酒好不好喝。”
江二丫湊過去盯著碗里看了幾眼,覺得這酒好像跟清水一樣,一時也不確定,這酒是好是壞,不由開口道:“阿娘,不如讓我先嘗嘗。”
杜青娘就看了她一眼,道:“小孩子不能喝酒,容易喝壞腦子。”
說完,她自個小小抿了一口,只覺得酒很辣口,順著喉嚨往下,有種灼燒感,頓時微皺了下眉。
“不好喝嗎?”江二丫擔憂道。
“我不是愛酒之人,喝不太習慣。”砸吧了下嘴,不太喜歡酒液入喉的那種灼燒感,只是酒后余香,味道似乎也不差。
隨即抱起酒壇子,對她們幾個道:“你們拿只干凈的話,去找你們叔爺嘗嘗味道如何,他是個愛酒的。”
江樹林是個好酒的人,只是手里并沒有多少錢,平常倒不怎么喝酒,但逢年過節,或是去別人家吃酒席時,總是要坐著好好喝頓酒的。
幾個孩子一聽,便都跟在杜青娘身后。
見他們娘幾個一起過來,江樹林還略意外了一下,但一聽說是讓他品嘗酒,頓時就來勁了。
與她們說了起來:“我喝過最好喝的酒,是年輕的時候,有一次在外走鏢,大雪紛飛,天寒地凍的,人都凍僵了,去到一家店里,那店家拿出來的燒刀子,一口下去,全身都暖和起來了,這么多年過去,我都還記得那酒的味道。”
這哪是喝酒,這是喝的懷念。
杜青娘笑了笑,拿碗給倒了大半碗的酒出來,雙手端到江樹林面前:“阿叔,你喝喝看,覺得這酒味道如何。”
江樹林也笑著接過酒碗:“還沒有喝,就聞到酒香了,可見這酒很不錯。”
說著,低頭朝碗里看了一眼,頓時便一臉驚奇道:“這酒很清,一點也不渾濁……”
似也有點看不懂,平常在酒坊里打出來的酒,可不是這個色澤。
“叔爺,酒好不好,你喝過就知道了嘛,快嘗嘗味道如何,我們可都等著呢。”江二丫催促道。
她們幾個小孩子并不能喝酒,而且就算讓她們喝,也喝不出好壞來,阿娘也不是個好酒的,憑她們娘幾個,還真評不出這酒是好是壞。
見她們幾人全都盯著自己看,江樹林也不由笑了一聲:“好,我這就嘗嘗,聞著味道就不錯,這酒肯定是好酒。”
住在一個屋檐下,他當然知道她們最近在忙活些什么,自家買的糧食釀的酒,瞧著還是很不錯的。
在大家的注視下,他端起碗小小抿了一口,隨即眼睛就亮了起來。
“如何,如何,叔爺你快說,這酒是不是很好喝?”江二丫性子有點急,連聲問道。
江樹林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盯著碗里的酒看了又看,這才開口道:“何止是好喝,這酒味醇香,經久不散,入口辛辣,很夠味兒,只要是愛酒的人,就不會不喜歡這酒的味道。”
杜青娘自己釀的酒,知道酒的度數不低,倒是也知道,有些人是更偏愛高度酒的,也正如江樹林所說的,夠味兒。
“叔爺,也就是說,這酒的味道很好,放到鋪子里,肯定能賣得出去?”江二丫急吼吼的問道。
這酒釀出來,最終是要能賣得出去,才能算是好酒。
江樹林聽得一笑,道:“這酒釀得很好,肯定能賣得出去。”
頓時看杜青娘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樣了,沒想到她還能有一手釀酒的好手藝。
“能賣得出去就好,若是如此,那以后家里就會經常釀酒,叔爺你也不用擔心沒有酒喝了。”江二丫哈哈笑道。
“喝酒是好,但不能喝多了,酒多傷身。”杜青娘連忙補充了一句。
江樹林也連忙道:“放心放心,我不是沒節制的人,不會喝多的。”
酒多誤事,他這個歲數的人了,哪可能會胡亂喝醉酒,在小輩面前看著也不像樣不是。
“阿娘,叔爺說這酒好,那放到鋪子里肯定好賣,我們這酒,若是賣五十文一斤的話,能賺多少錢?”江二丫最關心的就是賺錢問題,直接就問了出來。
自家釀的酒,成本自然是比在酒坊里買酒更劃算了。
“一斤酒能有十來文的利潤,只是我們這酒,跟別家的酒有些不同,我在考慮,要不要提提價。”
若是跟別家的酒一個價,那肯定會搶別人的生意,到時候就又有人看她不順眼,難免會生出些事端來,若是價格賣得高一些,也能避免一些搶生意的問題,畢竟人家可能更愿意買便宜點的酒。
一說到提價的問題,江二丫連忙道:“阿娘,提價,我們多賺幾個。”
聽到這話,江大丫不由道:“這酒是放在鋪子里賣的,別人賣五十文一斤,我們卻賣得貴了,人家可能也不愿意買吧,會不會影響到店里的生意。”
她覺得賣酒是其次,主要還是店里的生意不要受影響,而且阿娘之前就說過,去小飯館吃飯的人,未必有錢買酒喝。
“應該不會吧,我們這酒的品質應該更好些,所以價格賣得貴,也說得過去啊!”江二丫更傾向于多賺錢。
江三丫、江四丫姐妹倆,對此并不發表意見,只看向杜青娘道:“怎么賣,都聽阿娘的意思。”
聽著她們娘幾個的話,江樹林也開口道:“我覺得這酒很不錯,不應該賣便宜了,若是跟別的酒一個價,總覺得有點虧,若是擔心影響到鋪子生意,也可以不放到鋪子賣,單獨賣酒的話,生意應該也不會差了。”
他就單純覺得這酒夠好,便宜賣了,就有點吃虧了。
“這事兒,我再想想吧!”